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嗲能眉头一蹙,“你后来还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我忙说道:“就是你用镜子去照月亮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叹息,象是哭过以后的人长吁短叹。”
嗲能眼睛再度转向我,他的眸子漆黑,在微弱的壁灯下闪着金色的光彩,“你知道那面镜子是什么吗?”
“那个我哪儿知道?”我要是知道那是宝贝,肯定先下手为强了!
“这面镜子,是个宝物,汉名是乾坤锁魂镜,我正午的时候吸收过太阳光,半夜吸收月华,这两样就是乾坤之华,有这两样东西在,那污鬼是绝对逃不走的,只能乖乖受擒,但没想到功亏一篑,真是可惜了!”
嗲能的话,让我明白过来:“你是不是跟傅村长谈好了,这面镜子就是你的报酬?”
嗲能轻笑一声,关掉了壁灯,“早点睡吧!”
我挠了挠脖子和手臂,抱怨道:“被蚊子咬得痒死了,哪里还睡得着?”
嗲能打开了壁灯,走上前一瞧,扑哧笑道:“你怎么鼻尖上都会被咬?自己没感觉吗?现在看起来好象狐狸犬!”
说完,他从衣柜里翻出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了一个很小的盒子,“用这个吧,我自己做的,马上就止痒了。”
我抹了一点在鼻尖和手臂上,淡淡的青草薄荷味很舒服,抹过药的地方凉凉的,再也不痒痒了。
痒这东西可难受了,古人也说痛可忍,而痒不可忍,所以古代有痒刑,据说痒刑的人受下来,会狂笑半个时辰,直到笑脱力为止。
还好,我生在现代,被蚊子咬了有嗲能在,不然我只能在蚊子包上掐个十字了。
再度醒来时,天已放亮,“醒啦,走,先下去吃早餐,马林说他十点钟到。”
嗲能说完就开始换衣服,洗漱完,神清气爽地下楼,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噔噔噔从不远处跑过来,可惜跑到嗲能跟前就摔了一跤,那小女孩哇地一下就大哭起来。
嗲能只好将她扶起来,温言细语地哄她。
但是没想到,背后出来一位妇女,之所以说她是妇女,是因为她穿着睡衣,整个人都很富态,高胸腆肚的样子,颧骨高耸,眉毛很平直,眼睛略带棱角,这让她看起来有些凌厉,走到小女孩跟前,粗鲁地一把拉过,不分清红皂白就一顿数落:“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了,还欺负我女儿,她才三岁,你们要不要脸啊?”
我有点愕然:“我说大婶,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欺负她了?是她跑过来不小心摔倒在我们跟前了,我们只是扶起她而已,怎么就变成我们欺负他了?”
嗲能用手拦了我一下,正色说道:“我们又不认识这个小女孩,也没神经错乱,怎么会欺负她?是她摔倒在我面前,我才扶起她,再说,你让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就这么在酒店走廊乱跑,要是发生什么事情,作为监护人的你,可是要承担全部责任的!”
嗲能说着,又很温柔地问小女孩:“你告诉妈妈,刚才是自己摔的,还是我们欺负你的?好孩子是不说谎的。”
小女生抽抽答答地说道:“我自己摔的,妈妈,好痛!”说罢又张嘴大哭。
那妇人气得嘴角直抽搐,直接就在小女孩身上打了两巴掌,这时,围观的房客们就指责道:“这么小的孩子,她懂什么呀,小孩子摔摔才长得高,你打她干啥呢?”
“就是啊,现在家里大都只有一个,可宝贝了,还打,这当妈的,不会是重男轻女吧?”
“说的也是,赶紧抱起来哄哄吧,这大清早的……”
那妇人气呼呼地将那小女孩带进屋,随后砰地一声将大门关上。
嗲能则双手插兜,面色泰然地走下楼梯,“嗲能,我们干嘛不坐电梯啊?”
嗲能白我一眼:“我们住三楼,吃饭在二楼,走一层楼你会死啊?”
我被说得哑口无言,我压根没注意我们的房间是三楼,因为房卡上写着8305!
吃完早餐,我和嗲能回房间,却发现我们的房间门口站了四个人,腰阔身健,看我们的眼神明显不善,嗲能走上前一步站定,侧过头对我说道:“你离远点!”
“这几位大哥,这是我们的房间,请让让好么?”嗲能的话语没有一丝惧意,相反,是冷冰冰的,还略带讥讽。
站最右边的那个男人跟同伴们交换一下眼神,瞬间出手,迎面一击,嗲能头一偏,右手抓住那人手腕,只是一带,他就整个人趴地上,撑起身子说道:“玛德,练家子!”
这句话没说完,另两个也摔倒在地,一个抱着手臂哼哼,一个抱着腿哼哼。另一个站着的人抬腿向嗲能心口踢来,而刚才趴倒的这名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恶狠狠地向嗲能后心刺去,嗲能正面迎击另一个人,背后的攻击肯定躲不掉。
我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但我忘记自己也是血肉之躯,挨刀的下场能好吗?
只觉得身上一凉,接着就是尖锐的刺痛从背后传来,就在这时,酒店保安赶了过来,而嗲能已经利索的将两人击晕。
嗲能抱着我,我看他脸色发白,而我自己也痛得要死不活的,觉得自己的后背象是被撕裂一样,我挣扎着向后一摸,热乎乎,黏乎乎的鲜红色沾了一手,看到手中鲜艳的血,我觉得思维停滞了,满脑子都想着:“我要死了,我居然死在外地!”嗲能焦急地呼喊声听不见了,意识慢慢沉沦下去。
(本章完)
第56章 医院()
我是被背上尖锐的痛给刺醒的,让我龇牙咧嘴直吸冷气,转转脑袋,再眨眨眼,鼻中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我还活着呢!这真是让人兴高采烈到不要不要的。
房间的嗲能趴在床边睡得正香,他的脸朝向另一边,我只能看到他浓密的黑发,不得不说,这家伙一天到晚吃素多,吃肉少,这头发比我黑多了。
尽管我常常听嗲能的,但不代表我就不妒忌他了,按外婆的说法,嗲能出生时是有异相的,什么异相外婆没讲,反正他外公抱他回来摆百日酒时,就指定他是下一任艾莫索赤家族的鬼师。
先天的条件也太优厚了!
还想转头再看看他,结果扯到伤口,身子一动,嗲能就醒了过来,他脸上有一块因为枕在胳膊上而变得红通通的,揉揉眼才叹气:“下次别干这种蠢事儿,我真是被你吓死了!”
我有点恼意:“不是怕你受伤嘛,我是想把你推开的,那家伙动作太快了……”
嗲能扑哧笑出声来:“我打了电话给你爸,刚才他发短信说再两小时就会到,你的伤口有点深,我们有可能赶不及去学校报名,不过我已经跟卢校长打过电话解释过了,你就好好养伤吧!”
我轻轻嗯了一声,又说道:“嗲能,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嗲能眉头一扬,说道:“什么叫有用,什么叫没用?相对的吧?你的缺点在于发现不了自己的优点,总是看到自己的缺点,这可要不得,出社会,很容易抑郁的,要是在东洋,只怕你老早跳楼了!”
好吧,明明是安慰的,怎么又变成数落我了?
但他一直这么毒舌,我也拿他没辙。
“那个污鬼的事情后来……”我话未说完,老爸和新妈妈还有兔兔都来了,“廷娃,你怎么样了?”
妹妹乌溜溜的眼睛看到我的手背上胶布贴着打点滴,小脸上露出了微微恐惧的表情:“哥哥痛吗?”
我朝她笑笑,“没事,过几天就会好的。”
嗲能也说道:“我用了苗药,他伤口愈合起来会比较快的,不用担心,这次是我太疏忽了。”
我这才想起来,“嗲能,我们得罪谁了?”
嗲能摇摇头,说道:“你不用管,先养伤,我回头会告诉你的!”又对我老爸说道:“霍叔叔,今天晚上我有事,就托你们多看着他,他的伤口基本没事了,只要多睡觉很快就会恢复,我给他用的药,也是促进睡眠的。”
父亲把嗲能送出门,转身回来细细问了一遍当时的情况,我以为老爸肯定会K我一顿,但是,他却一脸赞赏地说道:“不错,这才是我儿子!虽然受伤,但你知道要让朋友避开危险,而不是自顾逃命,不是个软蛋,这才是真男人!不过下次,这么危险的情况不要不动脑子了啊,至少手中要有件武器。”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新妈妈见老爸还想跟我说什么,就拦着说道:“唉呀,你就少说两句,廷娃已经够懂事了。”说着又扭头转向我笑道:“没办法,你爸就是这么啰嗦,你就忍忍吧!”
兔兔拿出一个小小的点点熊,“哥哥你要乖乖吃药,我把点点熊给你玩!”
我笑着接过,手臂动作不能太大,不然拉扯到后背肌肉就钻心的疼。
接着聊不到十分钟,我的瞌睡虫又来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已经半夜,父亲不在,又是嗲能守着我。
“嗲能,嗲能!”我轻轻叫他。
嗲能抬起头,“要小便是吗?”
这几天打的点滴太多了,我的小便比正常时候多了一倍。嗲能把尿壶去倒掉,我觉得非常饿,肚子鸣叫的声音很响,刚好嗲能把尿壶放到我床下,听得清清楚楚,“饿了?你爸给你叫了鸡丝芥丝粥,我给你热热,你等会儿啊!”
嗲能拿着打包盒到走廊上去。
门没关,走廊上的灯照进病房,我这才发现自己住的是单人病房,地上放着一张简易床,应该是嗲能睡的,大概是为了放张简易床,他把我睡的病床推动了一下,位置有一些变动,因为病床呼叫系统应该是在床头正中的,现在变成床头右侧,不过这样正好方便我能看到走道的一些情况。
莫明其妙的,有一种压抑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走廊上的灯,突然一明一暗闪了闪,是要坏了吗?
一个长长的影子漫延过门外,我能听到擦擦的脚步声,脚步声频率很低,说明这个人走得很慢很慢。
终于我看到一个老妇人,灰白的头发挡住了她的侧脸,她的背弯得很厉害,两手下垂,懒洋洋地走着,一步、两步,似乎背负着很沉重的东西,走得很吃力。
她的脚一步一步拖着,鞋子与地面的接触,发出沉钝的声音,就这么两三秒钟,她从我的病房门口走过去了。
很快,我觉得压抑的感觉没了,整个人恢复正常,不由得长长吸口气,略动一动,又扯到伤口了!
嘶--痛死劳资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因为医院走廊很安静,平时嗲能走路我从来没听到过他的脚步声,嗲能说是我的心不够静,现在听得见,说明我的心静了?
果然是嗲能端着饭盒走进来,打开了灯:“饿坏了吧?前面有个人热了四个饭盒,多等了一会儿。”说着,把饭盒盖子打开,一股食物香气扑面而来,立刻让我精神一振。
“你别动,我来喂你就好了,半夜三更的,不要吃得太多,胃受不了的。”
说完,嗲能就把椅子端了过来,我说道:“我刚才听到你的脚步声了,是不是说我的心比较静?”
嗲能愣了一下,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还有就是,你碰到了什么,触发了你的听鬼能力。”
听鬼?我倒不知道耳朵还有这个用处,咽了两口粥说道:“嗲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