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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
这里的村民虽然说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但是其中也不乏充满血性的,宋建豪的儿子宋志伟就是其中之一,由他牵头带领着村子里的一帮青壮年捆成一捆儿去对抗开发商“远大地产”。
而事情的进展也就在这个时候开始失去了控制,其实按照道理来说,当时是宋志伟他们一伙人先动的手,当天下午他们在谈判桌上大打出手,打伤了“远大地产”方面派来协商的代表,原本以为这样的施压能够逼迫“远大地产”在收购协议上做出让步,可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当天晚些时候,就有一帮子地痞流氓,加一起差不多就二十几号人就冲进了村子,这些人打着“远大地产”的旗号对着村子里人居民和房屋就是一顿打,一顿砸。
宋志伟他们一帮年轻人也很快就做出了对策,两方面人开始了械斗,这一场原本是地痞流氓寻衅滋事的事件转瞬事件就演变成了一场群体斗殴的场面。
当时派出所也有派出警员维护秩序,但是无奈两方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几名警员都被打伤了,而且他们就到现在都不知道打伤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有人报了警,但是因为当时市区内的交通繁忙,所以市内的警察并没有及时地赶到现场,正如宋建豪老人所说的那样,他们来晚了。
而给这场斗殴画上休止符的,就是宋志伟的生命。
当时宋志伟抓到了“远大地产”方面的领头的,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而那名领头的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在宋志伟的身上连扎了五刀,宋志伟当时就倒在血泊里,鼻孔和嘴都在向外喷血,当时那个领头的可能也是害怕了,就开始带着人跑。
一来村里人都发现宋志伟受伤了,二来也是他们都是开车来的,所以并没有追上他们。
等到警察和120感到现场的时候,宋志伟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后来法医的鉴定结果显示,宋志伟身中五刀,而且刀刀致命,一刀刺中了心脏,两刀刺中了右肺,另外两刀分别刺中了肝脏和脾脏,多器官损伤导致的大量失血是致死的直接原因。
事后两位老人都大病了一场,“远大地产”方面也派出人来解决善后的工作,他们又是金钱许诺,又是威逼利诱,两位老人最终是小胳膊扭不过大腿,同意了他们的赔偿方案……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建斌老人苦笑着说道:“三千万啊!三千万啊!换成我们老哥俩恐怕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些钱啊。”
“事情就这么完了?”我问道。
“不然还能怎样呢?”宋建斌老人反问道,“人家说了,要么拿着三千万保密,要么就要我们两个老骨头的命,下去陪着志伟,换成你们,你们会怎么选呢?”
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的苦涩,两位老人本来已经痛失爱子,却没有想到得到的并不是应该得到的安慰,反而是变本加厉的威胁。
“这也就是你们二老第一次并没有跟我们交代这件事的原因,是吗?”陈赫开口问道。
宋建斌很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老人家,六年前在事件发生之前,你们也应该有所察觉,为什么当时不选择走一些正常的法律途径来解决这场纠纷呢?”我有些奇怪地问道。
按照道理来说,这只是一场在正常不过的经济纠纷,如果走正常的法律途径的话,也就完全可以避免这样一场悲剧的发生。
宋建斌摇了摇头,无奈地回答道:“怎么斗得过人家呢?”
宋建斌这句话虽然说的简单,但是我已经明白了他心里在当时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
他的这种想法恰恰印证了中国最古老的一句话:“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
让我最感到无奈的也是这样的一种想法,这种想法不仅仅体现在宋建斌和宋建豪两位老人的身上,在更多的情况下,我们寻常老百姓都会有着这种最基本的想法。
然而在有些情况下,这种最基本,最落后的思维理论确实让我们失去了很多原本可以用来自我保护的机会与能力,让我们陷入了本不该陷入的沼泽,跌进了永生不复的深渊。
我刚想要开口继续问些什么,突然一阵开门声从我和陈赫的背后传了过来,我和陈赫转回头看去,发现进来的同样是一位老大爷,而且看样子,岁数比宋建斌和宋建豪两位老人岁数还大。
这位老人也看到了我和陈赫,愣了一下之后说道:“哎哟,老宋你家有客人啊?那我等一会儿再来吧。”
第八十五章 神秘出现的人()
宋建斌老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但是身子摇晃了一下,差一点没摔倒。
陈赫坐的位置离老人比较近,于是欠身离座,伸出手去想要去搀扶,但是老人摆摆手,示意陈赫不要紧。
通过老人的举动我可以看得出来,虽然老人的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坚强,但那明显是故作坚强,刚刚这个举动虽然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但是我能够感受得到,老人此时内心的波动,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六年之久了,但是老人心里的创伤,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抹平了。
老人站定了身子,对着门口的老大爷说道:“老佟大哥,进来吧,没事儿的,这二位是市里公安局专案组的警员,来我们这里调查事情的。”
在门口刚想要出去的老人停住了脚步,转身走到了我们三个人的身边,笑着对我和陈赫说道:“你们这些当官的啊,早就该到基层百姓当中走动走动了,不然总是在办公室里面呆着,那不就成了无作为了吗?”
我不禁哑然失笑,也许这位老大爷并不知道专案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他或许把我和陈赫当成了很了不起的大官儿了。
不过我们两个人虽然说不是什么大官,但是老人所说的话我还是十分赞同的,当官嘛,就是要了解百姓疾苦的嘛。
而后我们互相介绍,这才知道原来这位佟大爷原来就是宋家村的原村委会主任,本来还明年才到退休的年龄,不过因为宋家村撤村设区,他也就提早退休了。
佟大爷和宋家的两位老大爷交情非常好,今番前来,佟大爷也不是空手而来的,他提着酒和炒菜,说要来找两位老伙计喝两杯。
我看这样的一个情况,宋建斌既然已经都把客人请进来了,这也就是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俨然也已经是吓了逐客令了。
我和陈赫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知道我们应该走了,而就在我们俩打算起身告辞的时候,佟大爷突然说了一句:“宋老大,你认的那个干儿子怎么最近一直都看不到他啊?”
“干儿子?什么干儿子?”没等宋建斌回答,我便抢先一步问道。
因为我之前在和小齐的介绍当中,并没有听说宋大爷还有什么干儿子啊?
“哦,你是说小聂吧?”宋建斌回答道,“大概也就是三天前吧,他突然跟我说家里的老妈生病了,所以就像少照顾我们两把老骨头今天,我想了想,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人家家里有事,就先让他回去了。”
我听了以后,原本即将离座的屁股一沉,又重新做了下去,心里暗怪自己差一点又因为分心把正事儿给耽误了,于是急忙问道:“大爷,您所说的那个小聂,是不是就是帮您和建豪大爷干农活的那个人?”
“哦?你们也知道?”宋建斌很疑惑地问道,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于是继续说道,“哦,我明白了,一定是小齐那小伙子告诉你们的吧?”
我点了点头,追问道:“大爷,您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小聂的?”
宋建斌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大概是六年前吧,对,没错是六年前,应该是志伟死后四个月的时候,当时正是我大病刚好,也就突然有这么一天,我下地里干活的时候看到突然看到了这个小伙子,当时已经饿得不成人形了,我看着孩子可怜,就把自己的饭分给他一口吃了,之后他就问我,家里需不需要干农活的,他可以不要钱,只要提供给他一日三餐就行了。”
“然后您就这么把他留下了?”我继续追问道。
“是啊,岁数大了,老了不中用了。”宋建斌叹息着回答道,“我起初也是拒绝的,因为我让他试手的时候,发现他根本就不像他所说的能力那么强,换一句话说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干过农活,但是他学得很快,很快就把我指出的要领就都记住了,一来二去的,我也就把他留下来了,毕竟地里的活没人干也不行啊。”
我接着追问道:“大爷,那您有没有了解过这个人?”
“我曾经问过他家里的情况,他跟我说自己和家里人吵架,因为自己长得丑,所以不招父母待见,所以自己就跑出来了,也没有什么亲戚走动,无依无靠的漂泊到这里的。”
宋建斌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派出所的小齐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曾经想要调查过他,但是他似乎很惧怕警察,小齐问他什么他都不说,我想反正这孩子平时表现得也老实,就也没多当一回事。”
“大爷,那您能不能把他的全名,以及身上的一些体貌特征跟我们讲述一下?”我继续问道。
“好的,可以,他叫……”
宋建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陈赫给打断了:“宋大爷,请您等一下。”
宋建斌愣了一下,就见到陈赫掏出了手机,然后打开了手机当中的录音软件,然后将手机放在了靠近宋建斌的位置的茶几桌面上,点头冲宋建斌示意他可以说了。
我明白陈赫这是什么意思,现如今的这场溶尸案,和六年前的那起恶性斗殴事件是有着紧密的联系的,之前宋建斌所讲述的一切可以不用录音,因为那些东西基本上现在去档案数据中心的资料里面都能查出来。
而现在宋建斌所讲述的这些内容,完全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因此我们需要得到,并将他讲述的内容完全记录下来,而眼下我们两个人的身上并没有携带纸笔,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把宋大爷的话给录下来。
宋建斌很明显也已经意识到了陈赫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于是欠了欠身,嘴往手机的位置稍稍靠了靠,然后说道:“这小伙子叫聂灼姿,听口音不是江城市或者江城市周边地区的人,相貌丑陋,脸上似乎是受到过明显的烧伤……嗯,我也不确定,但是看起来像是烧伤,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体形偏瘦,右侧后背上有一道刀疤。”
宋建斌示意告诉我们已经说完了,我急忙问道:“大爷,您确定这个小聂的后背上有一条刀疤吗?”
宋建斌点点头,回答道:“起初我也不知道,后来有一次他洗澡的时候,我给他送衣服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的,他当时很惊慌,我曾经问过刀疤是怎么来的,但是他却没有回答。”
我点点头,眼下就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于是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大爷,能不能带我们去小聂居住的房间看看?”
宋建斌点头回应道:“当然可以。”
随后起身带我们来到一楼紧把边的一个房间,打开了房门,然后点亮了房间里的日光灯,对我们说道:“小聂在我家就一直住在这儿。”
我谢过宋建斌,然后和陈赫两个人一同走进了房间,房间里同样很整洁,似乎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