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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剑君白,又看了看投影帆布上映现出的内容,心里的疑团数都数不清了。
我们之前在命案现场,从报案的两名老大爷手里得到的那封信,我当时推断那封信并不是完整的,而是应该有另外一封。
现在剑君白受到的这封信,恰恰就正好印证了我的推断,如果这封信是真实的,没有经过任何伪造的话,那么这封信就是那另外一封信。
随后,剑君白稍稍沉默了几秒钟,便又继续说道:“好,接下来的话,陈赫你就把我们之前拿到的那封信给大家念一下吧。”
陈赫点头,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的正是我们先前得到的那封信。
陈赫将信件展开,朗读道:“宋建斌,宋建豪,你们好。”
这宋建斌和宋建豪两个人的名字,就是之前报案的两个老大爷的名字。
“你们两个人肯定会很诧异,我为什么能够知道你们两个人的名字,但是我希望你们两个人不要去纠结这些,你们虽然不认识我,但是我已经关注你们二老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我今天之所以将这封信交给你们二老,是因为我帮你们二老了却了一个多年的夙愿,那些曾经伤害过你们的人,我现在全部都已经让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你们不必害怕,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所说的话的话,你们现在大可以自己去你们自己的田地里面,我再农田里做了一个很明显的标志,你们去那里查看一下,就知道了。”
“你们二老见到那些东西以后,千万不要害怕,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们,那些东西对人体是有害的,你们二老最好在触碰之前,做好一些必要的防护工作,否则一旦伤到你们二位的话,那么就太得不偿失了。”
“同样,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们会找到我的尸体,你们可以选择报警,但是我觉得,如果报警的话,你们会有一些麻烦,但是麻烦并不会很大。”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至于你们想怎么做的话,就完全随着你们二老个人的意愿来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的是,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不日之后我就会将这个人送到你们二老的手上,任凭你们二老发落。”
信在最后并没有标明日期,但是却有署名,署名是“X”。
从这封信上来看,虽然语句上有些地方表达的有些不通顺以外,但是最主要的内容是可以能够让人看明白了,这封信的目的就是要将宋建斌和宋建豪两位老人引到自己农田的某个地方,来发现藏匿在那里的尸体。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显然这并不可能是“X”自己做的,毕竟“X”在信中说了,二老会在发现他藏匿的东西的地方发现他的尸体,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来考虑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会有人做完一件事之后就把自己埋了?或者说送完信之后把自己埋了?
这不论是从行为逻辑还是思维逻辑上来说都不可能说得通。
但是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可以达到这一点,就是留下这封信的“X”,他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自己的身体上出现了什么不可逆转的问题,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或者说知道自己无法继续完成接下来的事情,从而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为了表明这个遗憾,他将自己的尸体和这些作案的证据同时埋葬在了一起。
如果说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具完整的尸体真的就是“X”的话,那么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来判断,“X”做这起案子的时间至少要追溯到半年之前。
那么这样说来,半年之前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宋建斌和宋建豪两位老人的身上,但是他们却没有向警方交代事实。
但是这封信里还有一个疑点,就是最后那一段里面所讲述的:“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不日之后我就会将这个人送到你们二老的手上,任凭你们二老发落。”
这最后的一个人,也许就是“X”未完成的心愿,那么就现在来看,“X”之所以将这封信交给宋建斌和宋建豪两位老人,那么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此时此刻“X”已经调查追踪到了这个人,或者换一种说法,这个人已经死在“X”的手里了。
“剑局,信上的内容就只有这些了。”陈赫对剑君白说道。
剑君白点点头,然后说道:“好了,这是‘X’留给宋建斌和宋建豪两位老人的信件,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结合着这封信,来看‘X’寄给我的这封信上的内容。”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投影的帆布上,剑君白并不擅长操作投影仪,信纸上的字迹总是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让人看起来十分的费劲。
剑君白也很明显意识到了这个情况,索性把山槐叫过去调整投影仪,经过山槐的调试之后,投影仪上的字迹终于变得整整清晰了起来。
但是当我看完这上面的内容之后,发现这封信其实更像是一封遗书。
除了遗书的方面以外,同样也是给我们警察所下达的一封——迟到的战书!
第六十九章 互相质疑()
孩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我很开心,能够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让这个世界上诸多逃避法律的惩罚的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现在我的身体条件,已经不允许让我将这份工作进行下去了。
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一个人走,我教育了你这么多年,能教给你的东西,现在已经全部教给你了。
今后的路,我要你做三件事,如果你能够按照我的话来做的话,那么为师也就闭眼了。
第一,切莫伤及无辜之人的性命,要知道为师虽然双手沾满鲜血,但是那都是恶人的鲜血,都是那些法律无法制裁的犯人的鲜血,为师从不伤及任何无辜的人,这一点在你的身上,也是让为师最担心的一点,你的血气太重了,所以你一定也要谨记这一点,不论如何一定不要伤及无辜之人的性命,哪怕你伤及了一个,那么“X”这个人物的存在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第二,为师要你重点小心一个人,这个人你也认识,他叫做重楼。
为师和他缠斗了这么长的时间,打心底里说为师依旧摸不清这个人的套路究竟有多深,虽然说最后为师卖弄了一些破绽让这个家伙轻视了我,我也成功搞得他和江城市警界身败名裂,但是为师要告诉你,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当你复出的那一天开始,重楼便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就是你和他的正面交锋,你不论如何都要小心这个家伙。
第三,将同这些尸骨葬在那个地方,这是为师最后所能做的事情了,但是这些人并没有全部得到惩治,其中有一个人现在还逃脱了为师的惩罚。
可是现在为师已经做不到了,不过那个人的资料为师已经全部摸清了,就在为师书房的抽屉里面,你要记得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人除掉,等到你除掉他的那一天,将那封信交给宋建斌和宋建豪两位老人,他们自然而然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这就是投影仪上显示的第二封信件上的内容,署名依旧是“X”。
但是在这封信的最下面,有一行小字,这行小字的字迹和之前信件上的字迹明显不同,很明显就是后来被人添加上去的。
“最后一个人现在就在我的手上,重警官你有48个小时的时间来解救他!”
我的双手不禁死死地握成了拳头。
如果说不看这封信最后的这行小字的话,那么这封信完全就是一封遗书。
由此我也推断出,之前和我交手的那个“X”的确已经死了,而现在我们所见到的这个“X”,就是他的徒弟。
看样子这个家伙还真是老谋深算啊,自己在一次次作案的同时,还教出一个如此得意的弟子出来。
不过就现在看来的话,这个新的“X”并没有完全按照他师父的意愿来行事。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
首先是遗书当中提到的前两件事情,不伤及无辜之人的性命和担心我的这两件事,这两点他就完全没有做到。
小悦的案子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些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都是一些无辜的人,甚至他们都是在调查“X”的案件当中的有功之臣,但是除了郝仁以外,“X”都已经把他们做掉了,现在郝仁虽然消失了,但是也难保他的生命是否会继续受到威胁。
其次是遗书当中提到了要小心我的这一点。
遗书当中讲述的一点没错,“X”的确是凭借着一己之力,让我、让整个江城市警界都在“720”行动当中身败名裂,并且“X”也准确地预言了我会在他的徒弟重出江湖之后再次复出,但是根据现在的“X”的种种表现,他丝毫没有回避我的意愿,反而是在不断地挑衅,遗书最后新添加进去的那一番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再看第三件事,“X”却是做得极好的,最起码他的确是按照遗书上所说的,将“X”的尸体和另外一些人的尸体埋葬在了一起,并且也是按照“X”的意愿在掌握了那最后一个人之后将这件事情公开。
那么这最后一个人,究竟是谁?
看着“X”最后书写的我有48个小时的时间来营救这个人,那么这48个小时的起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
信件上并没有说明。
这样看来我的时间就更加的紧迫了。
之后专案组进行案情讨论的过程,我全程都没有参与,一直在一旁坐着一言不发,剑君白几次询问我的观点,我因为并没有注意听他们讨论的过程,因此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是“嗯嗯啊啊”地搪塞过去。
剑君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便不再问我,然后根据自己的推断重新给专案组的各个部门下达了任务,会议仅短短地进行了一个半小时便草草收场。
会议结束之后,剑君白把我单独留在了会议室里,等人都走光了之后,剑君白才开口问道:“重楼,现在人都已经走光了,你是不是也该说说你的想法了?”
我摇了摇头,对剑君白说道:“师父,我没有什么想法。”
剑君白将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几根手指反复地快速敲击着桌面,继续问道:“重楼,这可不像是你啊?按照常理来说,我们手里掌握了这么多的初步线索,这不正是你应该发挥你思维能力的时候吗?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的想法呢?”
其实我内心当中,针对现在的这件案子的确有很多的想法,但是我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心里这样想着,我回答道:“师父,您还说我呢?您不也是一样,在我眼中看来,您先前那些惊慌的举动也不像是您的作风啊。”
剑君白愣住了,我们师徒二人的目光彼此注视着对方,我虽然不能看到自己的眼神,但是我知道我的眼神当中流露出的情感和剑君白此时是完全相同的——怀疑。
没有错,就是怀疑。
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仿佛我们两个人此时此刻不再是师徒,而是在战场上的敌人一般。
我猜剑君白是在怀疑我是否口是心非?是否真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