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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开口问道:“小楼,你发现了什么?”
我将手枪递给了齐叔,继续说道:“七叔,你仔细看看这把手枪,你难道就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齐叔接过手枪,立刻就仔细地观察了起来,依照齐叔老成的工作经验,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便喃喃自语地开口说道:“没有擦痕?”
我点点头,齐叔果然和我发现了相同的一个疑点。
怀特的身高和我差不多,当子弹从人口中射入的时候,穿过脑部形成的伤害,是会导致人直接死亡的,先不管枪支上是否粘有血迹和唾液,单单是人死亡过后,手里的东西也是会滑落到地上的。
特别是这把左轮手枪,虽然说个头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吐出,但是在一般的手枪当中,它的重量还算是偏重的,而通过在现场留下的记号来判断,这个手枪肯定是从怀特的手中脱手掉落到地上的。
那么不管掉落的高度如何,在这把银色的手枪上都会留下一些擦痕,或者划痕,或者是撞击过的痕迹,哪怕是高度再低多少也会留下一些的。
因为手枪的外表漆成银色,仿佛是镜面一般能够照进人去,所以往往些许的擦痕都会格外的明显。
但是这把手枪上却丝毫没有这种痕迹,由此我推断,这把枪很有可能是被人为放置到地面上的。
而这么做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这把手枪当时在击发的时候,一定不是在怀特的手里。
于是我开口问道:“同事,你们发现手枪上的指纹在什么地方?”
那名技侦科的警员立刻回答道:“哦,指纹的位置就在我们一般正常握枪的位置上。”
正常握枪的位置上?
我从齐叔的手里重新接回手枪,然后用右手以正常的握枪姿势握住了左轮手枪的枪柄,同时让右手的食指穿过扳机的钩环,问道:“是这样的姿势吗?”
警员点点头,回答道:“没错,就是这样的,只不过我们检测到的是被害者左手的指纹,看起来被害者应该是一名左撇子。”
怀特是不是左撇子,对于接下来推断的结果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影响。
我将手枪的枪口调转朝向自己,然后枪口顶在了自己的鼻下人中的位置,就当作自己是含着这把手枪了,然后我保持着这个姿势看向齐叔,对七叔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扣动扳机。”
没有错,这个型号的手枪枪管要比一般手枪长出一截,像我这样如果以正常的握枪姿势自杀的话,右手的腕关节几乎是以一个九十度角的姿势勾过来,而这样一来,食指就要对应从扳机当中退出来一点,让自己能够更舒服地握枪。
但是如果我退出一截手指的话,剩下的食指部分很难去完全勾动扳机,与其用这种蹩脚的自杀动作来做这些的话,为什么不直接用手反握住手枪,然后用拇指去扣动扳机呢?
齐叔很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个不寻常的地方,急忙拉下我的胳膊,对我说道:“我明白了,你就别比划了,太危险了。”
虽然手枪当中此时并没有子弹,但是齐叔还是不喜欢看到我做这样危险的动作,他再一次思考了一番过后,对我说道:“小楼,我觉得我们应该再重新回到案发现场去看一下情况。”
齐叔的这番话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我也正有这个意愿,于是我点头,齐叔见状说道:“好,我和你一起去。”
我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陈汐茜在一旁连忙提议她也要跟着去,齐叔很不耐烦地训斥了她一番。
陈汐茜看到找自己老爹的情况无果之后,又转而缠起我来,我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容易心软,被陈汐茜这样一磨,也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帮着她说话了。
齐叔带着埋怨地眼神瞪了陈汐茜一眼,但是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朝外面走去,看样子他是默许了。
上了齐叔的警车,这一次我并没有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而是被陈汐茜拉着和她坐在了后排座上。
上了车之后,齐叔发动了车子开始向首都机场的方向驶去,而我在和齐叔一边交谈的同时,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胡菲玉发送了一条短信,告知她我现在的动向。
胡菲玉回复的很快,也很简洁:“我知道了,马上也过去。”
事实上来说,就我现在心里的想法来看,并没有对这一次重新回到案发现场调查抱什么太大的期望,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一次重新的调查,却让一切的真相都浮出了水面……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女人心啊()
我们的行动从我们到达机场伊始就被打乱了。
刚到达机场,我们一行三人从车上下来之后,齐叔的手机便响了起来,齐叔掏出手机之后,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信息当时就愣住了,而且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示意我和陈汐茜在原地等他,他则走到了一边去接听电话。
在这个接电话的途中,我并没有听到齐叔说什么,但是通过齐叔的举止来判断,他十分的激动,似乎和对方谈得十分的不愉快,这在我的印象当中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也许还是因为我和齐叔接触的时间比较少的原因吧,所以我也并没有把齐叔的这个举动放在心上,直到齐叔接完电话之后,走回来对我和陈汐茜说道:“看样子我不能陪你们两个人重新回到现场去查看了,上面下来的命令,让我马上到市里去一趟,说是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要跟我参与。”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毕竟工作要紧,于是我回答道:“那齐叔你就先去吧,这里有我和小茜两个人足够了。”
而就在我的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一辆警车风驰电掣一般向我们几个人驶了过来,我先是一愣,但是转瞬之间我就通过车牌号认出了这是胡菲玉的车。
而警车也几乎是毫无任何偏差地就听到了我们一行人的旁边,熄火之后胡菲玉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然后对齐叔说道:“喂,你就该干吗干吗去吧,这里有我呢。”
齐叔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咬着牙抬手指着胡菲玉就想说些什么。
我先前已经见识过这两个人见面时候的场景了,现在看到齐叔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向之前所答应我的,见到胡菲玉的态度缓和下来,反而更加愤怒了。
我立刻就意识到刚刚齐叔接到的电话,虽说不知道里面说的是什么内容,但是很有可能是胡菲玉一手安排的,胡菲玉的父亲是公安部的部长,想要调动齐叔这样一名警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情。
这样想着我急忙伸手拦住了齐叔,冲齐叔摇摇头,低声说道:“齐叔,冷静点。”
齐叔看着我的眼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算是勉强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楼,一切多加谨慎,不要急于求成,不要放过眼前任何值得怀疑的物件。”
“齐叔我明白。”
等我回答完齐叔的话之后,齐叔再一次抬起头,抬手指着胡菲玉,恶狠狠地说道:“姓胡的,你给老子好自为之。”
胡菲玉似乎有点仗势欺人的态度,他似乎已经看穿了齐叔碍于我的面子不好和她抓破脸,而她的举动就有一种很明显的给你面子你不兜着的意味了。
她白了齐叔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齐叔也没什么心思和她去计较这些,重新上了车,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陈汐茜说道:“小茜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些问题要解决一下。”
陈汐茜一直都在旁边,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不愉快事件的全过程,从她现在的表情当中可以看出来,她对胡菲玉也有着相当的不满情绪,如果我要不把这个问题解决好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两个女人要是再打起来,那可就真够我喝一壶的了。
陈汐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我在得到陈汐茜的回答之后,立刻快步走到了胡菲玉的身边,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了胡菲玉的胳膊,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拽到了马路对面。
“哎哎哎……重楼你干吗?你放开我……放开我!”
就算胡菲玉是“GRT”组织的首脑,但是能坐上这个位子并不代表她的个人身体素质就是特别优秀的。
因此从身体素质这方面来说,胡菲玉在我的眼里还不过就是一个弱女子而已,我的手就仿佛是一把老虎钳子一般死死地钳住了她的手腕,也不管她是否舒服,也不管她是否挣扎,直到把她拖到了马路对面才略微松开手,让她挣脱了。
“重楼,你干什么啊?”胡菲玉表情很愤怒地质问我。
我懒得和她多费口舌,就冲她刚才表现出来的举动,说真的我都有些开始讨厌她了,于是直截了当地问道:“胡菲玉,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齐叔是在给我面子不和你计较吗?你还用那样的举动去回应,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胡菲玉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过分?呵呵,重楼,你是不是有点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和姓齐的之间有过什么过节你清楚吗?啊?我和他之间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你又清楚吗?你别忘了,你只不过是来北京调查案子的江城市警员而已,你不好好在这里查你的案,当什么和事佬,装什么大瓣儿蒜啊?”
“你……”我被胡菲玉这句话噎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胡菲玉用白眼仁儿翻了我一眼,然后也不管我接下来是否还有话要说,快步重新在穿过马路,来到陈汐茜的近前。
我当时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糟了,胡菲玉似乎并不知道陈汐茜和齐叔的关系,万一这两个人凑到一起打起来了可怎么办?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没有按照我想像当中的进行,胡菲玉走到了陈汐茜的旁边,拉起陈汐茜的手之后,然后冲陈汐茜说了些什么。
然后我见到了陈汐茜苦笑了一下,低下头叹息着摇了摇头,随后两个女人似乎是解除了什么误会一般,还彼此互相拥抱了一下。
然后胡菲玉转回身来,冲在马路另一端的我招了招手,随后双手交叉,拢成一个喇叭状,喊道:“重楼,你个白痴还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啊?”
用一句现在网络上十分流行的话来讲,我现在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尼玛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看到齐叔和胡菲玉在陈汐茜面前苦大仇深的样子,我想这两个女人遇到一块儿之后,怎么着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了吧,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而且两个人关系还好的不行。
我有些木讷地穿过马路,走到他们两个人的身边之后,看了看陈汐茜,又看了看胡菲玉,再看看陈汐茜,再看看胡菲玉……
胡菲玉收起了之前暴跳如雷的表情,然后问我道:“重楼,你怎么了?你别一脸痴汉相地看着我们两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好不?知不知道什么叫深沉?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不是……”胡菲玉的话很明显是在拿我开涮,我急忙问道,“你们……”
可是胡菲玉并没有等我把话说完,就打断了我的话,她说道:“行了,以后再跟你解释这些事情,我觉得现在我们还是破案更重要一些吧?我刚刚已经调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