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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撤去了南海龟蛇技的易容,恢复了原貌,说现在呢,
何罐罐皱着眉头打量了我一会儿,噗嗤一笑,说王明你怎么变得像个娘们儿了,韩国整容去了,
呃……
这是当初降服了蟆怪儿妖丹之后变的模样,与之前的我有了一些变化,不过隐约还是能够瞧得出来的,
我没有与她争论这事儿,说你怎么知道我家钥匙的,
何罐罐说我早就知道了,还是你告诉我的呢……
呃,
我有些错愕,不过回想一下,估计是以前小时候跟她说过的吧,只是那个时候的事情,我忘得都差不多了,哪里还能够再想起来,
何罐罐说王明你那回的事情没处理好啊,怎么回个家还躲躲藏藏啊,
我有些无奈,说对啊,我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你回去了,最好不要跟别人说起有见过我,知道么,
何罐罐“哦”了一声,随后又小心翼翼地说道:“王明你找到你爸了么,”
我点头,说找到了,他和我老弟现在在京都呢,
何罐罐说京都啊,那个地方住着,可不老花钱呢,我听说京都现在的房价可高了,一平方米都得四五万、五六万的,嗬……
我笑了,说其实还好,除了房价之外,别的都挺好的,其实说到房价,哪儿都一样,虚高,
何罐罐说可不是,别的不说,就说我们彭城,这房价也是三两天往上窜……
我坐在何罐罐旁边的单人沙发,旁边是我曾经的青梅竹马,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着跟她解释两句,然后就让她离开,然而没有想到多聊了两句,却突然间舍不得把她赶走了,而是留下了她来,跟她家长里短地聊了起来,
并不是说见到了青梅竹马,我就开始旧情复发,而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特别地渴望起这样寻寻常常的生活来,
我没有跟何罐罐聊什么宗教局,聊什么荆门黄家、天下道门以及史前神魔什么的,就只是说那张家长李家短的事情,说起以前那同学结婚了,谁谁谁又离婚了,谁发了财,谁在彭城一好单位,谁又得了病死了……
我以前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近乡情怯的缘故,我突然间就感觉整个世界,却是活灵活现地浮现在了我的面前来,
这种感悟,是清苦孤独的修行生活,所不能够代替的,
如此闲聊,几乎到了深夜,我方才站起身来,说我送你回去吧,
何罐罐有些扭捏地说道:“王明,我爸妈家,出差去了,回去也没有人……”
我是成年人,自然听出了她话语里面的意思,
事实上,一对成年男女,往日还有过一段不算恋情的感情,此时此刻的何罐罐长得也是挺漂亮的,对于大多数男人都有着挺大的吸引力,既然有缘相逢,滚一滚床单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我却还是很委婉,却坚决地提出要送她离开,
何罐罐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再停留,
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也是?足了勇气,满脸通红,看得出来她并不是一个开放的姑娘,刚才的话语,只不过是往日的情感在胸中燃烧而已,
我送她到门口,何罐罐拦住了我,说你现在情况特殊,就别送了,
我看着红晕消退的这张俏脸,点头说好,路上小心,
何罐罐犹豫了一下,说明天我来看你,
我摇头,说我明天就走了,
何罐罐又看了我一眼,小小的身子里突然间迸发出了一股力量来,紧紧地抱住了我,然后哭着说道:“王明,你亲一下我,”
初恋啊……
我叹了一口气,捧起何罐罐的额头,轻轻地碰了碰,然后对她说道:“罐罐,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祝你幸福……”
刚才的那一下,带走了她的勇气,何罐罐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而我却硬着心不去管,
我关上了门,回到了沙发前坐下,
屋里面,仍然有何罐罐身上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沐浴乳的味道,而不是香水的气息,
我闭上了眼睛,记忆突然一下子就清晰了许多,
我想起了与何罐罐一起的许多细节,包括从小时候一起的玩伴,到青春期之时的懵懂,以及朦朦胧胧的好感,到了后来,两人甚至还牵手和接吻,但是最终却并没有能够将这段美好延续下去,彼此也没有给过承诺,
然后她在读幼师的时候谈起了男朋友,而我则也交了女朋友,
往事是如此的平淡,此时此刻,却又浮上了心头,剩下的只是许多对于美好记忆的遗憾,
我只是遗憾,却并不后悔,
因为我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还很爱她,
珍惜眼前,便让往事随风而去吧……
我拿着何罐罐留下来的香,给母亲和爷爷各上了三炷,然后等着线香一直燃烧殆尽之后,离开了这里,也离开了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出了这么门,我便与的过往都交割完毕,我所面对的,则将是那江湖的风雨,
至于我,则是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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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隔壁老王;他是一个传说_第七章 遇故人()
我半夜的时候离开了家,朝着城外{''lā}
之所以如此,并不是不相信罐罐,而是因为我这个人天生谨慎,并不太想要惹麻烦。
虽然江阴在华东诸省来说,算得上是富裕的,但是苏北苏南却又有着很大差别,彭城地处苏北,抵临鲁东,所以出城之后,建筑渐渐就变得少了许多。
我对这一带熟悉无比,故而一路直奔泗水河去。
我不坐车,用脚丈量土地,大半夜这样赶路,其实挺傻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走在故乡的路上,人在那公路上穿行,莫名之间,又多出了几分感悟来。
如此这般走着,从夜里走到了凌晨,我来到了河边,望着滔滔大河,远处的农田与人家,还有蓝紫色的烟尘,心中一片宁静。
我找了一片河边草地,然后双腿盘坐,开始修行轩辕内经。
王红旗托梦与我分说,那泗水底下有龙宫。
而我的想法,既然有龙宫,自然就会有真龙之气,而我的龙脉社稷图对于这个,最是熟悉,但凡有一些气息泄露,我就能够感应得到。
然而我从清晨一直坐到了中午,思绪不断发散而去,却感应不到分毫。
看起来这一带应该没有。
我并不气馁,站起身来便朝着大河上游走去。
这事儿急不来,若真的那么容易找寻的话,王红旗以前的时候早就自己干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跑过来委托我呢?
带着这样的心态,我权当是散心,在长河一畔缓步走行着,用脚丈量那泗水河的长度。
如此又行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我腹中饥饿,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小店。
这小店开在河畔,地方不大,但客却很满。
我一个人去,服务员殷勤地跑上前来,将我引入座位,然后问我吃点什么。
我指着大堂里面这么多的人,还有外面院子里许多的车子,说我路过这儿的,瞧见你们家这儿的生意挺好,就过来看一看,你们这儿有什么招牌菜?
服务员笑了,说先生你好眼力,咱们这点儿不大,但是厨师却拿过厨艺大奖的——咱们店子的地锅鸡不错,鸡都是农家散养的走地鸡,劲道足、味道鲜;羊方藏鱼是咱们彭城特色菜,我们的鱼是从泗水河里现捞出来的,大部分食客都是奔着这个来的;再有一个,鼋汁狗肉一等一的香,再有就是蒸肉扣馍、蛙鱼、辣汤、臭盐豆,这些都是我们这儿的特色……具体的,您瞧一眼菜单吧。
我接过菜单来,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是招牌,那这羊方藏鱼来一份,地锅鸡一份,蒸肉扣馍、烙馍、臭盐豆各一份……”
瞧见我点了这么多,服务员高兴地喊道:“好嘞,这就给你去点单。”
服务员走了之后,我百无聊赖,伸筷子去夹那桌上的油炸黄豆,一颗一颗地吃着,又看着窗外的泗水河畔。
我原本觉得凭着我的龙脉社稷图,应该能够很快找到线索,然而经过今天这一整天的找寻,却发现事情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而如果是这样的话,泗水龙宫这事儿很有可能就是遥遥无期。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能要改变行程,去跟进别的事情。
我这边仔细思量着,而这小店子没一会儿就挤满了客人,大堂里面济济一堂,热闹得很。
因为人多,所以上菜有些慢,不过我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喝着茶。
就这般着,过了一会儿,突然间我听到门口传来一阵争吵声,几分钟之后,有人走进了大堂之中来,左右张望了一下,最终却是径直走到了我这桌子的跟前来。
那人指着我的桌子,说这么大的一桌子,就一人吃饭,不能搭桌么?
对方一开口,我忍不住就叹了一口气。
这世间之事,当真就是这般的巧,我本来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这女人,却没有想到随便进一家饭店吃饭,就能够碰得上。
洛小北。
这个女人当初挟持于我,把我弄到了津门去,并且将我李代桃僵,扔进了温半城的水牢之中去,自己却带着那囚犯走了。
我当初若不是有些本事,还有小米儿在旁边帮衬着,只怕已经死在了这里。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女人了,后来的时候曾经从别人那儿听说过她的消息,据说她在宗教局攻克邪灵总坛一役之中,左手给人斩断了去,后来她姐姐洛飞雨,也就是邪灵教的右使,最终她叛离邪灵教。
在以后,就没有人知晓她到底去了哪儿,都在干些什么。
结果我却在这里与她碰了面。
在洛小北旁边的那个大汉,我也是大约认得的。
这个人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应该是邪灵教曾经的十二魔星之一,风魔苏秉义。
他据说在几年前的时候逃离白城子,给人截杀而亡,但是却只是身受重伤,最终被津门大侠温半城囚禁于地下室之中,最后却给洛小北给救了出去。
当然,她付出的代价,就是我这个替死鬼。
此时此刻,洛小北和苏秉义却站在我的跟前,要求拼桌。
服务员一脸为难,说这个,小姐,这位先生来很久了,菜马上就要上了,您要求拼桌,得人家点头才行。
洛小北听到,转过身来,朝着我抛了一个媚眼,说大哥,我赶时间,咱们凑一桌吃饭行不行?
我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这事儿太巧了,以至于我都不能确定洛小北是无意而为,还是本来就冲着我来的。
按理说此时此刻的我,伪装得十分自然,不可能给人发现蹊跷啊?
我在沉思,而久久的不语让洛小北皱起了眉头来,她盯着我,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着,不肯啊?我这么一跟你同桌吃饭,委屈你了是么?”
我依稀记得这女子的性格,十分强势,而且固执,我若是拒绝,少不得起了冲突。
想了想,我点头,说好,无所谓。
我说话的时候,故意沙哑了一些,洛小北皱了一下眉头,却还是笑了起来,对我不断拱手道谢,说多谢大兄弟啊,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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