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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计划的我进了附近的一个网吧,直接走到厕所里去,把单间厕所的门给关上。
在确定左右无人之后,我对着镜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丹田发力,一股气凝聚脸上,开始凝练出了南海龟蛇技来。
黄胖子当初在我对他说起教他南海龟蛇技的时候,心法怒放,并不是没有理由,南海龟蛇技并非只是纯搏击制敌的手段,倘若说玄武金刚劫是修行硬气功的不二法门,而十三层大散手则是搏击总纲,那么能干让被命名为“南海”的龟蛇技则显得复杂许多,正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攻守兼备,而且还兼具了许多妙法。
蛇最擅长的,不是攻击,不是爬行,而是伪装。
龟最擅长的,则是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坚若磐石。
南海龟蛇技中有一门手段,可以通过对于气的运用,让自己的脸型有一定的改变,有点儿类似于传说中的易容术,不过却没有那般神奇,可以完全变一个人,而是让人的局部发生改变。
我让自己的脸变得僵硬,慢慢的,模样就变得方正许多,再然后,我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将自己的头发给倒腾了一下,再换了一身新买的衣服。
几分钟之后,我已经变了一个模样,就算是呆呆在我面前,恐怕也要瞄许久,方才能够确定是我。
我出了网吧,在附近的小摊上面花了十块钱,买了一副黑框的平光镜。
一切准备妥当,我开始朝着曼妮跟我说的公司走去。
我首先要确定的,是曼妮到底死了没有。
曼妮家里的公司是她昨天用工作职位诱惑我的时候说出口的,我来到附近之后,并不急着直接闯入里面,而是在附近吃了个早餐,仔细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清楚,然后找到一个电话亭,先是打查到了公司电话,然后按照曼妮所属的部门打过去,装作是客户来电,找曼妮通话。
接到电话的是前台,她告诉我叶经理今天没有来上班,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她可以帮我转接给相关业务的部门负责人。
我多问了一句,说想知道曼妮的个人电话,那前台有些警觉地问起我的身份来。
我用供应商的身份敷衍过去,挂了电话之后,多少还是有些觉得不安。
前台这么警觉,难道是得到了提前的交代?
我一头雾水,决定立刻转移地方,去昨天那里的酒店式公寓蹲守。
然而当我到达那儿的时候,却发现附近有人在周围晃动,一开始我并没有怎么警戒,然而当瞧见这些人的眼睛时不时地往周围扫动的时候,就知道这儿一定是给人监控起来了。
我的想法又落空了,时至如今,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想到这里,我决定不再停留,免得被人守株待兔,于是坐车离开了江北,到了河对岸的峡口,这才找了一处公共电话,打给了呆呆,问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呆呆在听到了我的声音之后,声量立刻放低了几度,低声对我说警方接到报案,说你持枪抢劫昨天那个叫做曼妮的妞,后来找你核实的时候,你又没在,定性是畏罪潜逃王二,你什么情况啊,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我气得肺炸,说妈蛋,是不是真的你特么的不知道啊,昨天要不是你在旁边一直怂恿,我怎么会摊上这么一桩事?
呆呆跟我这几个月来,彼此也算是熟悉,说那别人警察找你核对的时候,你跑什么?
我懒得跟他解释,说呆呆,这会哥们是给那臭女人给坑了,我现在得离开渝城了,你若是觉得咱兄弟情义还在,就不要告诉警察我给你打过电话,别人问你也不要承认,懂不?
呆呆在那边答应,说王二,亲不亲一家人,这事儿我咋能不知道呢?
我挂了电话,摸了摸鼻子,觉得一股邪火蹭蹭蹭地往外冒出来,止都止不住老子这是阴沟里翻了船,一个我随手捏爆的小鬼,一个卖弄风骚的娘们,居然就把我给诬陷了去。
这口气,让我怎么能够咽得下?
古人有句老话,叫做“侠以武犯禁”,说的意思呢,就是寻常人的话,要啥没啥,遇到委屈就只有自己憋着,信信佛教,接受教化,然而人但凡有点儿武力,火气就压不下来,总是有种铤而走险的想法,挑战权威。
现在的我,其实也有点儿那种倾向。
要晓得我这些天来不断地修行,基本上已经将那盘蛇祖丹给熔炼了七七八八,自感也算是个人物了,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我该遁走,还是留在这儿?
沉思许久,我终究还是决定暂且离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现在情况复杂,风口浪尖的,留在这里实在是不理智,等我回过头来,分分钟解决这诬陷我的娘们。
想到这里,我没有再多停留,决定前往附近的长途汽车站,买张票离开。
至于去哪里,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我身上有两千多的现钱,跑路的话,倒也还算是凑活。
我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长途汽车站,在售票口处琢磨着准备前往哪儿避难,正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心跳,下意识地走到拐角,余光处往后面瞄了一眼,瞧见有两个明显就是混子的家伙不自然地转过了头去。
而在他们旁边,有一个带着大金链子的家伙一边看着我,一边打电话。
这些人是巧合呢,还是有意的?
我心中一跳,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发现因为我没有保持行气,伪装已经没有了,慌忙朝着附近的公共厕所那边溜去,没想到我刚刚进了里面,立刻涌来了几个人,将我给团团围住。
我往后退了一步,望着这帮人,沉声说兄弟们,怎么个意思?
先前打电话的那个大金链子冲着我咧嘴一笑,说兄弟,我们四爷有事找你,识趣的话,跟我们走一趟吧。
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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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到底是新手()
四爷?
在听到这几个人口中的称号时,我的心中猛然一跳,一下子就想到了曼妮口中的那个四叔。
五六年前,曼妮的那个四叔就能够随随便便把一个重点高中的学生给栽了荷花,如果这几年他没有折腾进监牢里面去的话,应该也能够配得上这个“四爷”的名号了。
我对于黑道的概念所知不多,不过之前在江城工作的时候,无聊时逛天涯,看过孔二狗的《黑道风云二十年》,多少也有一些概念,知道虽然流氓混混们也是有地盘、分山头的,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彼此都有联系。
有的时候,坐得住的大哥一句话,比警察还要好使。
瞧见这帮人的模样,我就知道此刻的我当真是倒了血霉,黑道白道都在通缉。
这是不给人活路走了啊!
望着这四五个把我堵在厕所门口的地头蛇,我越发地感觉到心中堵得慌。
正所谓“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我为了避免冲突,一再退让,然而那叫做曼妮的娘们却像条疯狗一样,不但报警,栽赃陷害我,诬告我持枪伤人,而且还通过她四叔的关系,召集整个渝城黑道的力量过来,在车站路口这些地方围追堵截,明摆着就是不给我活路。
可是你们这帮家伙可想过,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你们真的做得这么绝,就不怕我反击么?
老子王明真的就是面团儿,任人拿捏么?
我憋着火,冷笑,然后对着大金链子说什么四爷,我不认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大金链子脸一垮,说连四爷你都不认识,还敢在这道上混?
我说我不是道上混的,我正正经经一良民,你们别在这里围着我啊,不然我就报警了,知道不?
“报警?”
大金链子和他身边的小兄弟哈哈大笑,那几人往前走几步,将我给团团围住,然后得意洋洋地说道:“到了我陆勇陆大牙的地头,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哪里来的乡巴佬,还跟我说报警,你给我报一个试试?”
我往外面看去,瞧见门口虽然有人在围观,不过却被外面的混子给拦住,三言两语就赶走了。
我想起刚才大金链子拿起手机打电话的情形,知道不能在这里久待,因为我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就会有更多的人过来。
想到这里,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接箭步前攻,一拳擂在了对方的胸口。
黑虎掏心。
这是最简单的手法,跟街头混混打架一个德性,不过对方显然都是有防备的,就在我身子动了的那一刹那,立刻就有人从袖子里滑落处刀片或者匕首之类的东西,朝着我的这边戳来。
而那大金链子,则有几分眼色,没有跟我缠斗,而是朝着后方退了过去。
我进入修行界虽然没有几个月,不过到底还是起点高,又时时处于危机状态,所以对于打架斗殴这件事情娴熟得很,当下一个回云手,将加诸于我身上的诸般攻击都给一扫而空,紧接着就是飞起一脚踹了出去。
我憋屈太久,出手也就狠了一些,那一脚尖正好踹中了大金链子的肚子,他整个人直接“哎哟”一声,倒飞了出去。
我一招得手,信心倍增,知道这帮家伙,不过是帮忙找人的喽啰,没有什么本事,于是仗着自己的身手,把他们给打翻到底,有一人甚至给我直接扔进了尿槽里去。
我将这帮家伙打得落花流水,气呼呼地冲出来,那大金链子刚好爬起来,瞧见我冲出,顿时就是慌张地大声一叫。
他这一叫唤,旁边突然跑来两个穿制服的人,不知道是警察,还是汽车站的工作人员。
这两人伸出手中的警棍,朝着我这边喊了两声。
我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官面上的人物,打又打不得,讲也讲不了理,就没有顾得上面前的这大金链子,转身就跑开了去。
我从公厕旁边的铁栅栏翻身而过,甩开了身后的一帮人,在附近快步跑了十几分钟,突然间听到身后有摩托车的轰鸣声,回头一看,却有几人骑着摩托追了上来。
这帮人,也太嚣张了吧?
我满腹怨气,知道走正常的路线,应该是离不开渝城了,这帮人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不管我去哪儿,应该都会被瞧见,心中不由得发了狠,转身朝着那陡坡处跑了过去,甩开那帮家伙,我找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然后用南海龟蛇技将脸给弄得方正,也不跑了,找了个地方填饱肚子,然后搭车返回了江北来。
我本来都已经放弃了报复,准备安然离开,但是曼妮的做法,却让我作出了不再回避的决定。
你要跟老子刚,老子就陪你刚到底,刚到你哭,刚到你想回家找妈妈。
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我在江北找了一个小旅馆住着,这种小旅馆的好处在于便宜,而且不用身份证。
登记的时候,跟前台小妹聊聊天,随便抱一个名字上去,基本上就可以搞定了。
我从来不信奉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话儿,之所以潜回这里来,就是想要给那帮无法无天的家伙一点儿颜色瞧瞧。
不给这帮人一点儿教训,他们还真的能够把天都给捅破了。
事实上,一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