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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去学校上学的路上,远之有向他们解释昨晚突然停电的原因,两人本来还以为是真的停电的,得知居然是白乙做的,直觉白乙高大上的形象立刻在他们眼前崩坏掉了。
安倍音弥抓着刷了一半的锅,想了想,说:“可远之已经上去了啊。”
话音刚落,外面咔嚓一声,又是一个惊天的闪电亮起,白色的光耀眼几乎照亮了整个屋子,就在这忽明忽暗中,沈煜看到玄尘脚不沾地地飘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他不适地抖了抖腿,心脏莫名哆嗦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又问道:“粉丝,现在是春天,外面为什么会打雷?”
安倍音弥就着闪电的光亮,快速地刷好锅,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谁告诉你春天不能打雷的啊?可以允许有春雷的哦。”
“春雷?”沈煜把手中的抹布扔到桌上,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犹豫了一下,提议说:“粉丝,我们……要不要上楼,看看远之有没有被白乙给吃了?”
安倍音弥闻言,小步凑到沈煜的身边,嘲笑道:“行啦,沈煜,别拿远之当挡箭牌了,我知道你害怕,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还有,我是不会嘲笑你胆小的。”
说完,安倍音弥捂着嘴巴,没憋住,嗤嗤笑了起来,黑暗中,沈煜气得脸都肿了,直觉手痒,想抽人,恶狠狠地跺脚,不想刚好踩在安倍音弥的脚背上,安倍音弥立刻惨叫了一声,不敢置信地控诉道:“沈煜,你居然踩我?”
沈煜弯腰,拎起扒在他腿上的玄尘,抹黑上楼,外面雷电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他回头看了一眼安倍音弥,扯着嗓门,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安倍音弥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扶着楼梯栏杆,嘶嘶直抽气,同样扯着嗓门,比赛似的,叫道:“我说……你故意踩我的脚啊!”
“听不见,我听不见……”沈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边摇头,边扶着墙壁,磕磕盼盼地爬上楼,好不容易站在李远之卧室的门外,手指握着门把手,刚想开门进去,却又停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想到屋里还有白乙在,他若是这么莽撞地冲进去,万一要是撞上白乙和远之办事,按照白乙那脾气,可不要恼羞成怒,挥挥手,一巴掌把他劈死在墙上……
一想到那惨不忍睹的下场,沈煜的小腿就不可抑制地哆嗦了起来,跟在他后面上来的的安倍音弥,伸手在墙上摸索电灯的开关,按了两下,疑惑道:“嗳,楼上怎么也停电啦?”
“没电?难道出事了?”沈煜心头一跳,一激动,门也顾不上敲了,直接开门进去,“远之?”
此时,李远之站在阳台的门边,拿着手机翻找手电筒,一抬头,看见沈煜和安倍音弥狼狈地进来,一脸疑惑,问:“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沈煜摆手,出声打断他的话,眼睛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急切地问:“白,白乙呢?”
“他不在。”李远之摇头,手机手电筒暗黄色的灯光正好反射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个阴森的死人,“你们找他有事?”
“不,不在?”沈煜看着李远之的样子,直觉心里没牛乖诘茸约捍鸹埃馐退担骸巴饷嬖诖蚶祝堇镉滞5缌耍液头鬯康P哪愠鍪拢陨侠纯纯矗牛褪钦庋摹!�
李远之没有说话,反手关了手电筒,转身,指着窗户外面,说:“不止我们这里停电,你们看,外面连路灯都灭了。”
沈煜和安倍音弥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一变,忙凑到窗户边,向外看去,只见天地间一片漆黑,除了不时出现的闪电,连一丝光线也没有,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黑暗吞噬了。
沈煜心头砰砰直跳,拧着眉头,喃喃低语道:“难道是电网被雷劈坏了不成?”
安倍音弥摇头,并不同意他的说法,想了想,因为白乙不在,他觉得有必要把安倍吉昌召唤出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只是不等他动作,安倍吉昌倒是自己主动出现了。
安倍音弥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严肃地说:“吉昌前辈,我还没召唤你,你怎么自己出来啦?”
安倍吉昌飘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倍音弥,不客气地拿着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说:“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出来?潜蛟化龙,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景,我怎么能不出来看看呢?”
说完,安倍吉昌昂着头,挥舞着小扇子,穿墙而过,走上了阳台,三人对视了一眼,心里惊奇,忙开门,也跟了出去。
李远之顶着越刮越大的寒风,走到安倍吉昌的身边,问道:“吉昌前辈,你刚才所说什么潜蛟化龙,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
安倍吉昌抬头望天,脸上难掩兴奋之色,说:“就是你想的那种,怎么?远之,你也知道潜蛟化龙之事?是不是白乙告诉你的?”
李远之摇头,漆黑的眼底折射着劈空而过的闪电,看上去有些骇人,说:“不是他告诉我的,我刚看了白乙放在桌上的书,那书上面有提到潜蛟化龙的事情。”
“哦,是吗?”安倍吉昌唰地一下打开扇子,扇了扇,老气横秋地说:“蛟,头有角,角直而短,没有分岔,一般隐栖在池塘或河川里。据传,蛟修行千年便可渡劫化为龙,看今晚这架势,我敢断定,这附近肯定有一条即将化龙的潜蛟。”
“真的吗?“安倍音弥激动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兴奋地提议道:“蛟化龙……我们要不要出去找找的?说不定能抓一只蛟龙回来呢。”
沈煜瞥了安倍音弥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问:“抓蛟龙回来?你小子脸可真大,把龙抓回来干什么?当宠物养着吗?”
安倍音弥搓了搓手,也不在意沈煜的讽刺,说:“若是能当宠物养,最好不过啦!”
好大的口气……沈煜直觉安倍音弥的脸皮已经厚到无可救药了,心里默默地吐槽,把龙当宠物养?简直是痴人说梦,中国的龙可不是你们日本的小怪兽,只会甩尾巴,挥爪子,来个奥特曼就能拿下的。
龙,在中国古代的神话里,那可是神物,哪是你一个小小的阴阳师能抓住的,更不要说还是个半吊子阴阳师了;怕是还没有靠近,就龙被一尾巴拍死了。
安倍吉昌虽然不知道沈煜心中所想,但是他的想法却是和沈煜是一样的,见安倍音弥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忧心无比把他的头当成了木鱼,咚咚地翘了起来,教训道:“抓龙当宠物?你要是敢去,我保证你是有命去,没命回,怕是还没看到龙,你就已经被这天雷劈成灰了。”
安倍音弥抱着脑袋,一边躲闪,一边嗷嗷叫着,说:“啊……吉昌前辈,别打啦,你别打啦,我就说说而已,说说……没想真去的。”
安倍吉昌哼了一声,把指关节捏的咔嚓咔嚓响,说:“识相的话,就老实待着。”
安倍音弥龇牙咧嘴地揉着脑袋,唯唯若若地点头,没安静两分钟,他突然又叫了起来,安倍吉昌不耐烦地回头看他,问:“你又怎么啦?”
安倍音弥抬手,指着不远处,瞪着眼睛,说:“你们看那边,有个提灯笼的女人,那样子……是不是女巫上邪?”
李远之闻言一惊,顺着安倍音弥的手指看去,不远处,黑沉的夜色中,一袭红衣的上邪,手里挑着一盏白纸灯笼,凌空而立。
“嗳……老天,孤桦也出来了,今晚可真是热闹啊。”隔壁的院门缓缓打开,孤桦披着一身貂皮大衣,走了出来,听到沈煜的声音,不动声色地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李远之对上孤桦看过来的视线,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天空中的雷声越来越急,亮如白昼的闪电划破夜空,电光火石之间,李远之的眼角瞥见上邪身边似乎还站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从头包到脚,看不清面目,只是从那身高体型来看,李远之次猜测,那人很有可能是罗琅。
安倍吉昌捏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翘着手心,视线由远及近,在上邪、黑衣人和孤桦之间扫了扫,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幽幽开口,说:“都是一群贪心之人啊,这蛟还没升天化龙就被这么多人盯上,命运堪忧啊。”
第119章 你想死吗?()
李远之闻言,眸光微沉;抬手,正想紧紧漏风的衣领,眼角的余光里却罩进一个熟悉的人影——白乙。
他偏头望去;楼下;院子东南角的墙头上,白乙面朝西南;长身而立;冷风拂面,直吹得他长发乱舞;衣衫飘飞;仿佛下一刻;就会乘风归去一般。
李远之莫名有些心慌,整个上半身都探出了栏杆,视线锁在白乙的身上,想要叫他的名字;只是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心思翻涌,暗想,白乙难道想要那条即将化龙的蛟?
李远之趴在栏杆上,想得出神,没注意身后靠过来的沈煜,沈煜手里抱着玄尘好一会儿,觉得手臂酸痛,就想把人放下。
然而,就在他弯腰的时候,头顶刚好撞在了李远之腰上,不等他反应过来,李远之整个人已经一头栽了下去,楼上,沈煜吓得魂都要飞了,失声尖叫,“远之……”
那边墙头上,白乙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就在李远之掉下来的那一刻,身体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卷了过来。
只眨眼间,白乙已经抱着李远之,回到了阳台上,沈煜和安倍音弥快速地围上来,一脸后怕地问:“远之,你怎么样?”
李远之脸色青白,惊魂未定,急促地喘气,摇头,说:“没事!”
“没,没事就好!”沈煜捂着胸口,仍然觉得心有余悸,刚才李远之掉下去的时候,他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要是没有白乙,他真要把自己的头给剁下来谢罪才行。
白乙冷冷地瞥了一眼沈煜,抬手,抚上李远之的后背,低声安抚,说:“没事了。”
李远之抓着白乙的手,指尖不自觉的发颤,低头深呼吸了两下,说:“我没事。”
刚才掉下去的瞬间,他连惊叫都没来得及喊出口,便被白乙救了上来,现在镇定下来,才发觉自己心脏跳得好快,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李远之缓了缓神,偏头,望天,漆黑的夜空中,黑沉的乌云如同巨浪一般翻滚着,他松开抓着白乙的手,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正好晚上十点。
沈煜又看了李远之两眼,确定他真的没事后,才收回视线,旁边,安倍音弥斜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手指卷着玄尘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说:“这雷都打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看见蛟的身影啊?那蛟不会是已经被雷给劈死了吧?”
安倍吉昌看了他一眼,打开手中的扇子,说:“快了……”
话音刚落下,就见不远处,黑沉的天空,电光乍现,照得一众人脸阴影分明,不像活人,接着轰鸣的雷声滚滚而来,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很快便滴水成线,汇聚成流,浇灌在地上,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然而,李远之发现,这雨并没有落到院子里来,雨线堪堪落到院子外面的那条马路边沿,便消失了,这场景很像传说中的隔着一条街下雨,他想,大概是因为白乙在院子外面设了结界的缘故。
不远处,暴雨珠帘中,一条粗长的黑影自闪电白光中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