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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其中一名脸色黝黑的道人道:“文乐,你们是怎么谋害了茅山派的范林师兄,还不如实招来!”
我听得一惊。就见文乐也是猛地抬起头,失声道:“范…;…;范师叔他怎么了?”
那廖师叔冷冷地道:“还装腔作势!你范师叔在地下有知,也不会饶过你!”随即一挥袍袖,厉喝一声,“还不把这昆仑府的恶贼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我原本还有懵懵懂懂,一听到“昆仑府”三个字,脑海中猛地如闪过一道电光,瞬息之间似乎捕捉到了某种极为紧要的东西,浑身冰冷发寒,厉声道:“你们三个为什么突然到这里?”随即将手中早已扣好的三棱针在腿上封了数针,又在耳下连扎数下,施了个救命针,激发身体潜藏元气。
那廖师叔目光森然,厉声道:“拿下!”围在周遭的天师道弟子大声领命,朝着中间包抄过来,收紧阵势。
就见文乐双手突然朝后掠出,连着祭起数道符箓,结成个符阵,朝四周涌来的天师道弟子当头罩去,紧跟着身子一晃,抢上前去,双手结印,将两名弟子拦了下来。
我在心中早已计算好阵势的种种变化,身形一动,立即左穿右绕,连踏几个罡为,从阵势的空隙之中穿了出去。刚从阵中脱困,就听到身后闷哼一声。听出是文乐的声音,回头一看,就见那姑娘已经倒在地上,身上还腾着袅袅白烟,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心中一酸,就见三道黑影越过众弟子,闪电般直扑而来,不及细想,立即朝石林深处发足狂奔,但无论我怎么在乱石间趋避,身后三个黑影却是如影随形,不仅没被甩脱,反而越追越近。
再奔得一阵,就觉左腿开始刺痛发麻,刚才封针的效果已经褪去了。我在奔行之中,又在腿上封了几针,但这势头稍稍一缓,就听身后风响,直逼脑勺。
我心中一凛,后背寒毛直竖,忙矮身下折,就地打了个滚,就见三道黑影倏忽而现,成品字形将我团团围住。
我滚在地上。摸了一把碎石,运起胎息经,撒手扬出,紧跟着手掌在地上一拍,从地上跃起,趁势朝着一人的方向就急掠而去,使了个陆地飞腾,数步之遥,一蹴而就,手结度厄指,就朝他肋下点去。
那道人正是那个廖师叔,面目阴沉,一挥袍袖,就朝我面门拍来。我看他手势,知道是用的暗煞罡,脚步一转,踏了个魑魅步,就要绕过他去。就在这时,只见到嗖嗖两道黑影闪至,同时身侧寒气大盛,那两人同时结了个古怪的手印,朝我遥遥印来。
我连忙晃身躲避,只是左腿一阵剧痛,身形就微微一滞,这时想要再闪身,就为时已晚,只能双手结玉环印,硬生生地扛了一记,紧跟着身形往后急退。
只觉得身上突地一阵阴冷,胸口被针刺一般。立即一阵厌烦欲呕。再想趋避,就见三人又成品字形散开,手指交叠,各结了一个从没见过的法诀。
我半蹲在地上,只觉得左腿直发颤,扣了一把碎石,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碎石扬出,当即身形就要弹起,准备使个陆地飞腾,强闯出去。
就在这时,只见那三人手中古怪的法诀突然一变,手势各自不同,朝着身外诡异地一引,一扯。就见那被我散出的碎石犹如撞到了一张无形的罗网,居然倏忽停了下来,在空中悬浮了一阵,紧接着就噼里啪啦落到地上。
我看得一阵心悸。这诡异的法术我从未见过,也不知该怎么破解,纵身掠出,就想以度厄指强行以法破法。可这身法刚展开,就觉整个人扑入了蛛网之中,身形不再灵光,犹如被无数的细丝层层缠绕。
就见那三人手法一变,朝外一引,一牵。我顿觉四肢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向外猛扯,身子立即一阵剧痛。在这生死瞬间,我居然想到了古代五马分尸的酷刑。只是我若死了,身子裂得七零八落,三叔和二婆婆又不在。怕是没人能帮我缝回身体了。
念头一起,将胎息经运转全身,拼劲全力将身子往回缩。翻腾之中,就见那三人双目之中泛起一点妖异的红芒,嘴皮飞快翻飞,似乎在念动某种法咒。
随着法咒念动,就见一道黑烟自地下蒸腾而出,朝着我包裹而来,只觉得浑身冰寒,肌肤如被针刺一般,阴冷刺骨。我自然认得那是什么,干我们这一行的。大多数都见过。
这是地阴气,通常是藏在地底之下,跟死气有些类似。凡是有地阴气的地方,寸草不生,人畜不活。此时这地阴气却是从地底被引了上来,而且浓度之高,远远超过平常所见,人畜一旦沾之,必然肉销骨融,死无葬身之地。
我从没在死人脸的笔记上见过这种法术,也不认为这种诡异的咒法是种道术。心中百念千回,只觉那阴冷森寒之气侵入我肌肤之中,又逐渐浸入骨髓,犹如无数钻子,正在钻股戮心。
我两耳嗡嗡作响,疼得浑身抽搐,嘴唇都被咬出血来,猛觉心脏咚地跳了一下。犹如被一根利刃刺穿,知道是地阴气攻入心窍的征兆。就在这时,心脏又是咚咚地连跳了几下,突然蛰伏已久的阴阳瓶猛地自发运转起来,越转越快,几欲疯狂。
那些侵入体内的地阴气被阴阳瓶所牵引,犹如搅入了一个漩涡之中,只是片刻功夫,那一道黑岩就被我完全吸入体内,随即又被阴阳瓶绞了个干净。
我见那三人脸上出现惊骇之色,阵势微微一松,立即借着阴阳瓶的绞劲。身形在空中风车般打了个旋转,从那无形之网中挣脱了出来,脚位落地,已经连着叠出十个番天印,朝着其中一人当头拍下,身形随时准备冲出。
但手掌还未落下,就见三人面无表情,手掌朝天升起,猛地往下按落。我只觉地下一空,不等身子坠下,立即用番天印朝着地下一拍,身子借力纵起,身在半空,就见我原先站立的地方突然塌陷处几个黑漆漆的大洞,冒出袅袅的黑烟。
我瞧得一阵悚然,在空中化出一道符箓,借着符箓之力机往旁边飘去。但身形刚动,就见三人手掌飞快托起,又瞬间落下。脑袋立时一晕,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中,笔直地朝地下坠落。
第四百七十七章 成擒()
身形刚一着地,就陷入了土中,只觉双腿被锁住,动弹不得。这是个类似“阴窨”的法术,但远比阴窨来得歹毒,不一会儿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犹如被锋利的钳子夹住,似乎可以听到骨骼在嘎吱作响。
这一番剧斗下来,身上原本已经结疤的伤口纷纷崩裂,鲜血渗出,满身满脸。我见那三人面无表情,手中法诀再变。立即伸手在脸上一抹,沾了一手的鲜血,夹了数枚古铜钱,挥手一扬,弹出数道五帝火,分射三人。
那三人原本凝身不动,一见五帝火闪过,神情突然大变,身形一晃,往旁避开。我觑中空档,立即在耳下又下了一针,双手连结番天印。在地上狠狠拍下,身子借着反震之力,从地上跃起,只觉双腿刺痛入骨,人虽脱困,腿上却是鞋袜裤子碎裂。血肉模糊。
我回身落地,光着脚踏在地上,一踩就是一个血印。忍着钻心的疼痛,又是数道五帝火弹出,紧跟着使一个陆地飞腾,趁着三人闪避之际。朝外抢出。
但刚脱出阵势,就见人影急晃,三人倏忽之间又将我围住,就在这时,只听到呜的一声风响,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头带着破空之声,自飞了过来,朝着我们四人当头砸下。
我闪身躲避,那三人却是各捏法诀,朝空中一按,那块大石当即碎裂成粉。与此同时,一道人影风驰电掣般撞入阵中,朝着那廖师伯一记手刀笔直斩下。
那廖师伯脸上微现错愕之色,手中法诀一变,那人影手刀一手,猛地朝旁晃过,回身之际,一记袍袖就拍了过去。
我看得分明,那袖中拢的是五雷印的手势。这人一身黑袍,戴着头罩,左肩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正是姓梁的那个老杂毛。
那廖师叔显然也不敢硬接五雷印,身形稍稍错开,随即另两人法诀展开。一牵一引,就见地上碎石飞起,到处激飞四射。那姓梁的身法也是极快,五雷印一收,身形如箭,笔直地撞向其中一个道人,一拳直砸面门。
我觑中机会,忍痛踏了一个魑魅步,绕到那人身后,一个度厄指戳向那人后心,同时往空中升起数道雷火符。霎时间雷火激发,火光四溢。
我这一指却是落了空,没戳中人,立即踏入摇光位,就听“嘿”的一声闷哼,人影晃动,又听到轰的一声响,犹如一声炸雷在耳边炸开。
我瞧出空档,立即使了一个陆地飞腾,朝外抢出,也不管脚下伤得如何,没命地飞奔。过得片刻,只听身后又是传来轰隆几声响,过了一阵。就听身后风声响起,似乎有人直追而上。
我略一回头,就见是那姓梁的,头上的布罩被烧毁了一半,脸上焦黑一片,正在我身后疾奔。再往后看,就能看到三道黑影,也正往这边追来。
我暗骂了一声,加紧脚步,拼了命地往前逃,只是双腿虽然已经疼得麻木了,却是开始发颤,发软,奔得几步,身形不稳,差点就摔了出去。眼见前方已经到了石林深处,见石壁上出现了许多石洞,也无暇细想,选了一个石洞就一头扎了进去。
这里面千洞万穴,就跟迷宫一样,希望能仗着地利摆脱身后紧追不舍的几个瘟神。我奔进洞后不久,就听脚步声响,那姓梁的也跟了进来。
我挑了一个岔路,就飞奔了进去,那姓梁的也跟着转了进来,却是紧追不舍。这里头洞洞相连,分岔路极多,仓促之间只顾逃命,见洞就入,也不知究竟到了哪里。再奔得一阵。突听身后风声响起,原本一直缀在我身后五步之遥的梁庸却是突然身形暴进,几个跨步就到了我身后,劈手就朝我后脑勺抓来。
我猛地恍然,这老杂毛之前一直与我保持着距离,不是追不上,而是不想追上,此时一见摆脱了那天师道那三个牛鼻子,当即就要发难。此时避无可避,只得身形一矮,同时反手掠出,去点那姓梁的腋下。
这一指戳出,却是落了个空,不过那姓梁的也收了手,身形一转,就绕到了我身侧,毫不停留地一记袍袖挥出,我自然看得出他用的是五雷印,但此时我早已精疲力竭,双腿更是发麻发软,几乎已经没了知觉,想躲也有心无力,只能一手结个玉环印,一手叠个护体诀,拦在胸前,硬生生扛了一记。
轰的一声雷火迸现,只觉双手一阵灼痛,随即整个人都崩飞了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滚,直朝后头石壁撞去。人在半空。想要变换一个身位,却觉浑身犹如被火烧过一般,灼痛难当,又麻又刺,连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眼睁睁看着姓梁的人影逼近,一记手刀就朝我直斩而下。
我一咬舌尖,硬生生提起一口气,右手结了个拘邪指,斜斜上翘,想要点他手腕,但这一点出。却是慢了好几拍,只觉锐利的风声扑面而来。
我心中一片冰寒,脑海中闪现出青子的模样,不等我看清,脖颈上一阵剧痛,顿时人事不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我迷迷糊糊再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伸手摸了摸,只是多了一道印痕,稍一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