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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只是那画面已经开始模糊,变成了另一幅。
仍是这个房间,却是有很多人。
一个威严的老者,站在众人正中,被人群围着,有些张狂的放声大笑。他的笑声中透着无比的骄傲与满足。
转眼,我就从那个温暖的怀里,被那个威严的老人抱走。
我周围的人群似乎也很喜悦,都在大声的激动的兴奋的议论着什么,只是我一个字都不听真切。
我只是还留恋刚才那个怀抱,努力地伸出手,蹬着腿,才发觉自己变成一个小小的婴儿,根本抗拒不了这一切,只能慌乱的扭头张望,想要寻找那个怀抱的主人。
一个个人,快速的从我眼前闪跃而过,我依然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可我不在乎。
我只想快点儿找到那个穿着湖绿色的身影,可视线却像被什么拉住了一样,被停在这间房子的大门。
不知是不是那个威严老人身旁聚集的人太多,总有一些人是挤不进来的,所以有些人只能远远地站着。
站的最远的,就是大门前的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男子,他站在大门内,也是朝着我的方向张望。在他的身后,有一个穿着刺眼红色衣衫的妇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在画面里,就单单注意到这几人。
可当我的目光看见那个红衣妇人手中牵着的小女孩时,我的呼吸似乎都变得停滞。
她是那么美,却美的分外柔和,就是因为这一份柔和自然的气息,让人第一眼看去,只会感觉到她舒服的气质,反而会忽略她令人窒息的美。
甚至让人误解,她只是一般的清秀女子而已。
她柔和的气质,和身旁红衣妇人的凌厉气质形成鲜明的对比,此时的她,正好奇的打量着房中的一切,显得那么可爱而柔弱,只因没有一个人关注她。
我不知为什么,难道只有我自己看见她眼中那一丝隐藏的很好的失落吗?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她收拢在眉眼间。
我只是感受了一下,就不寒而栗。
一个小女孩,为什么让我觉得这样可怕?最重要的是。…这一定是我的错觉,着一定是我潜藏的妒忌。
我一下子清醒了一下,因为我竟然看见了她!我想大声呼唤沈景云,可我的大脑不受我控制般的,又有画面挤进我的脑海。
还是那个人群满满的屋子,这一次,嘈杂的人声我已经能清楚地听见,全是一些恭喜,贺喜的话。
还有一声声欢呼,喜气洋洋。
却被一个威严而如洪钟般的声音打断,“太早高兴什么?纯阴体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体质,可一生多灾多劫,连养大都不易。所以从此这孩子,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得由我好好保护才是!”
“话虽如此,但也真期待她三岁以后会有什么样的潜能出现呢?”一个稍显苍老的声音,我却不知是谁在说话。
唯一知道的只是那个洪钟般的声音,就是抱着我的老人。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说话以后,我就感觉到他对我深深地慈爱和期许。
期许我什么呢?潜能?
画面终于碎裂了,可我脑海里却莫名其妙的反复回想着“潜能”二字。
眼前终于再次变得清晰而现实,树,杂草,藤蔓,沈景云的背影…耳中也不再是那些奇怪而杂乱的嗡鸣,夜风,虫鸣,沈景云还未说完的话,再次变得清晰。
我以为时间过了很久,毕竟看到这么多,却不想,时间只是过去了一刹。
因为沈景云都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甚至还在继续着他刚才的话题。
我想叫住沈景云,因为那些幻觉一般的画面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只是小女孩,我也能认出她来。
她不就是沈景云画中,那个美好无比的女子吗?
我还能记得那天的感受,我只是看她一眼,都会觉得自卑吧。
所以刚才,在我的幻觉里,竟然如此的去想她,都是因为我的个人情绪吧?
我非常想告诉沈景云这一切,甚至顾不得他忌讳,可我的四肢,我的身体,包括我的声音,都开始不受控制。
在大脑中反复嗡鸣的,只有“潜能”二字。
第一百一十章 爆发的潜能()
随着那“潜能”二字在脑中爆发的嗡鸣,我的视线再次变得模糊。
可这一次的模糊不同于之前,在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幅的画面,而像是被一股混沌莫名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所包围,可那股力量又分明像是从我身体内翻涌出来的一般,视线也随着这种力量变得模糊不清。
我还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大脑就像是被挤压了一般,生出了一股剧烈的疼痛。
“林晓霜。”在剧烈的疼痛里,我反倒清醒了,在我前方的沈景云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转过身来,一边叫着我的名字,一边大步朝我走来。
我却没有心思理他,大脑一直在剧烈的疼痛,却有一道不知从哪里生出的潜意识,在清晰的告诉我,这股包裹着我的,我自己爆发的力量非常重要!
如果今天我能将这股力量引动而出,我的以后也许会变得顺利一些,如果不能,那以后再引动它的几率就会变得更小,更加不可能。
我不知这奇怪的潜意识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我天生就知道这些事情一般,听起来好像荒诞,可我却十分笃定的相信,这是对的。
在这时,沈景云的手刚刚轻轻的拉住了我的手臂,我几乎就有些暴躁的推开了他,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对他说道:“现在不要靠近我。”
大脑依然是剧烈的疼痛,说这句话简直就是最沉重的负担,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在向着那股软弱妥协,只要晕厥过去,就不用再承受这种痛苦。
可我不甘心,林晓霜,你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吗?想起从小到大,过往种种,我不是一直都坚强的活下来,乐观的面对生活吗?
如今,被卷入这迷雾般的事件,我完全没有能力应对。好不容易出现了一点儿希望,难道我要放弃吗?
我努力的和身体与灵魂上的虚弱抵抗着,忍受着那股根本形容不了的剧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潜能!
那潜能是什么?潜能如果真的有,那就请你让我感受到吧。
渐渐地,我就感觉到这并不是在脑中单纯的去想那潜能,而是进入了像曾经沈景云,教过我的一次存思的状态。那是大脑摒除一切杂念,全身心的投入一件事情。
这种状态非常神奇,能让人忘记痛苦,忘记疲惫,但这种状态也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到了承受的极限,会感觉整个人,乃至整个灵魂都会崩溃。
偏偏就是这样的状态下,我就好像有了一丝明悟,那股从我身体里爆发的力量,好像是残缺的,残破的,甚至微不足道的。可就算这样一股力量,我都没有办法把它引动出来。
我感觉我与它之间,横亘着一把巨锁。
巨锁之外,是我的意识在不断召唤。
巨锁之内,是那股力量想要回应我的召唤,无奈被困在锁内,根本出不来。
我有一种感觉,那力量和我有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仿佛我就是它,它亦是我。
可这种情况,我又该如何是好?
我还是不想放弃,试图一次又一次的把它引动出来,而浑身发热的感觉,却也无法忽略,竟然在这种时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也不知道是我执着的引动,还是那只浑身发热的危险刺激了这股力量,横亘在中间的那把锁,在这种情况下,终于震动了一下。
这力量竟然有一丝,真的被我拉引了出来。
我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这力量一下直冲我的大脑,如果是别的什么力量,侵入到人的大脑灵台处,那绝对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
但这股力量与我血脉相连,我一点儿都不觉得抗拒,就这样任由它冲入我的大脑。
在我还没仔细感受它的时候,它就涌入了我的双眼,刹那间,我眼前的世界就变了。变成了一些我理解不了的点,线条,还有一些莫名的流动的物质。
我一开始迷茫也不适应,但后来,却发现这也许才是这个世界最清晰的构造。我只是用刹那的时间就适应了这一切,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
这个灰色的漩涡笼罩了整个医院,漩涡的中心,是一栋病房,在模糊里,我好像知道那栋病房是最危险的疯子所在的病房。
他在漩涡的中心,可却不在漩涡底部的根源,那底部的根源竟然是直通到地下。而那地下正好是在那栋大楼之下。
我觉得我还能看清更多,可是下一刻,我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强行的拉着,开始感应自己的身体。
我感觉到自己就像一团冰蓝色的雾气,而这团雾气当中,有一个血红色的小点,正在缓慢的爬行,有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
那是什么?我下意识就有点儿惊慌,接着我的视线却被不断拉近了那个红色的小点,它在我眼中越来越清晰,渐渐地我就看清楚了,那个红色小点之中包裹着的,是一只面目狰狞的凶恶虫子,它要爬动而去的方向,正是我的心脏。
“啊…”我从小就比较怕虫子,又怎么能接受有只虫子在我的身体里爬动?这样的惊恐让我惊叫了一声。
眼前的画面随之破碎,一切好像恢复了现实。
明明只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我却像经历了很久,感觉这一瞬间所见的,所经历的,所感受的,就像一个被尘封已久,对我非常重要,却又被我遗忘的秘密。
清醒过来以后,一股一股的虚荣涌来,我全身发软的摔倒在地,那种发热的感觉,让我整个人如同泡在快要接近沸腾的水中,无比难受。
沈景云就在我的眼前,我连叫他一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助的喘息。
在这时,沈景云终于顾不得刚才我那一句“不要靠近我”,而是一把就把我从地上半抱了起来。
“怎么这么烫?”沈景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沉重,接着又责备的问我:“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此时的沈景云是半跪在地上的,我的整个身体都已在他的怀抱之中,无论何时,沈景云的怀抱总是让我觉得无比的安心。
我原本虚弱难受的很,那股让人无法抵抗的热,几乎迷乱了我的意识,可沈景云的怀抱带给我的安心,犹如给我灌注了一股力量一般,我用尽全力,轻轻抓住了沈景云的衣领,断断续续的说道:“这个医院,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我看见了…就在最危险的那栋大楼,它直通地下…”
“漩涡?林晓霜,你真的看见了?”沈景云的疑问好像不是来自于那个漩涡是否真的存在,而是来自于我竟然真的能看见。
可我无法对他解释,只是下一刻,泪水终于软弱的流了出来:“沈景云…我,我看见有一只虫子,好可怕…在我身体里,它要朝着我的心脏爬…我觉得它爬到我的心脏我就会死…我害怕,我好热…”
说道后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了,感觉只是在对沈景云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情绪。
“你说你的身体里有虫子?”沈景云的脸色这一下开始变得紧张,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