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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可我眼泪却越来越大颗的落下。
她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人是我!
我记得姥姥常念叨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天煞者,克也;孤星者,孤也。
天煞孤星一降临,孤克六亲死八方!”
她总和我说,这是她的命格,这种命格会克死周围所有人。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现在活下来的是我?死的应该是我才对!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是我克死了我姥姥!
我是天煞孤星!
“好好活着啊,霂……”
“姥姥……真舍不得你啊……”
姥姥的声音几乎听不到时,我身上禁锢也消失了,登时我脚下一软,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后,“姥姥!对不起……”
是我害了姥姥!我哭着抬起头时,眼前早已经没了姥姥的影子!
“对不起……对不起……”
事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从春梦到冥婚到姥姥的去世,全是因为我的命!泣不成声时,忽的屋内亮起灯,那灯与“叮铃铃铃铃”的老式电话铃声交织时,刺目又刺耳。
我下意识的抬手挡住光后,就看见储物柜旁的壁挂老式电话在震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站在了棺材的尽头,一个大水池边儿!
电话是韩悟打来的。
“既然找到了,就开始干活吧。”
韩悟的声音透过电话磁性更浓,宛若天籁。我吸了吸鼻涕道:“韩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姥姥……是不是……已经……”
“是!”韩悟说话的霎时间,我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在话筒上,哽咽道:“韩先生,你可不可以先放我出去?我想去……”
“什么也别想,滚去工作。”
韩悟说完后,就挂了电话,“嘟嘟”的忙音让我倍感痛苦。可我没办法反抗,反抗的结果是怎样,谁也不知道,我必须好好活着!
想到姥姥为我而死,我的心就狠狠的揪成一团!
“放心吧姥姥,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离开韩悟,开始我自己的生活。
我挂了电话后,就走到了储物柜边儿。可谁想,偌大的柜子里,竟然只有一块白抹布和一个盆!
我把这两样拿出来后,隐隐的嗅见股“铁锈味”。
拧了拧眉,我把盆端到水池里开水后,脑子里“轰”的一下,电闪雷鸣!
盆也吓的掉在水池里!
眼前的水龙头下,淙淙流的根本不是水!那是鲜红的血!空气像凝固般,把我僵固在原地,直到电话铃忽然又响起
“叮铃铃”的声音让我浑身一抖,也腾然回过神,快步跑过去拿起电话。
“韩先生,水龙头里在流……”我话没说完,已被他凶恶无比的打断:“敢浪费一滴血,就用你的血来还!记住,每个棺材擦七下,别多也别少,弄错了就等死吧!”
韩悟恶狠狠的说完后,再次挂了电话,“嘟嘟”的忙音再度响起,我抖了一抖后,忽然笑了出来。
“哈。”
我嗓子昨天被掐过,笑的有些低沉嘶哑。
我倒是够蠢,居然和韩悟说水龙头流血!
这不就是他家么?
他会不知道?
望着那盆溢出来的血,还好池子里没有漏口,我迅速关了水龙头小心蹲下来后,把布放到盆外头,先把池子里的血浸在了抹布上。
我怕浪费了真用我的血来补!在韩悟身上,有种言出必行的气场。我信他说到做到!十分小心的清理好血后,我小心翼翼的走向距离我最近的一个棺材。
擦棺材这事,和想象中有些出入。
本以为是擦遍布灰尘的那种棺材,可灯光亮起后,我才发现面前这些棺材每一个都油光锃亮,在灯下反射出亮目的光泽。按照韩悟所说,一个棺材七下显然是擦不完的,我就在一个地方试着抹了七下,结果发现我每一次涂抹,那血抹布上的红色便要淡去一些,七下之后,棺材已然把所有的血都吸干,抹布又恢复如初白净。
压下心里的不可思议,我就开始了周而复始的工作……
时间突然像是凝固一般,将一个时间点无限拉长。在工作中,我胆子也愈发大起来,打量四周,不难发现这是个类似博物馆的地方
欧式的吊*大花灯和复古的瓷砖让一切看起来没那么阴森,反而透着磅礴霸气。而长廊的另一端尽头还有楼梯可上二楼,三楼的楼梯就到了尽头,尽头阁楼,我记得韩悟说不可以擦,我就退了下来。
只是我疲乏无比的走到一楼血池边儿时,盆里还残留半盆血。
这可怎么好?我怕韩悟真让我放血偿还,盆里这么多的血……恐怕得割动脉了!这说曹操曹操到,我正浑身发抖,就听到了开锁声!
在那开锁声中,我浑身又抑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抱着血盆,我在瑟瑟发抖中,就见门缓缓的开了!
对着那扇开了半条缝的门,我想说话,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我想跑,却累了一天,没有力气!
惊恐之际,却见外头走进来的
不是韩悟!那从门外走进来的,是……
第六章 他真帅()
门口,探进来一个鬼鬼祟祟,手持罗盘的蓝袍道士,他猫腰进来测罗盘时,我赶紧躲到棺材后,小心探出头往外看
那边儿,道士仍旧猫腰,蹑手蹑脚看罗盘的样子,仿若是个贼!
几秒后,他似乎确认没什么东西后,直起腰,转身道:“都进来吧,我早就说了,外头上锁,里头肯定没人!也没鬼!”
道士声音很清脆,听声音年纪不大,应和我相仿。
可道士来这里是做什么?拧眉间,我又见道士张开手拦住门
“哎!师兄,等一下!籁笙还有个疑问。”
这道士自报家门时,我心里重复了一下这奇怪的名字,然后听外头,传来个较为年长的男人声音,那声音粗而暗哑,“你问。”
趁他们说话,我又探出头,就看籁笙放下手,声音狐疑道:“是这样的,大师兄,我觉得吧……就算修宸师叔违反道门清规,还擅自用了邪禁之术,可我们是正派弟子,现在做这种,鸡鸣狗盗,偷潜入人家的事儿,有些……不太好吧?”
籁笙说话间,似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却是外头那位大师兄直接推开门,就大步走了进来!我吓的一下又躲起来,就听那大师兄声音带着三分狂傲道:“你没下过山,净瞎看些小说!你懂个什么?我们这么做,正是为不让更多的人受害!你们几个,快去贴符!”
大师兄一声令下,我就听外头一阵鱼贯而入的脚步声。
继而那边儿有人唏嘘,有人惊叹,杂乱声中,也有人高声提问
“大师兄,我听说《还魂归一法》,要用九九八十一棺材,才能达到九九归一的目的,这里真有八十一口棺材吗?”
大师兄显然是个脾气暴躁之人,直接说句“少废话”,就命令道:“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去那边,我们务必赶在日落前,把这些棺材里的邪气,全部封印起来!”
一声令下,道士齐齐说了声“是”后,就四下分散。
我听这话,也不敢探出头去看了。但听脚步声对方大约十几人,我抬起头时,看到水池,想起姥姥曾在这个地方告诉我说
只要我活下去,就能找到机会离开韩悟!
难道说……机会来了?
我不敢轻易断定这些人能收服韩悟。我虽没见过韩悟身手,可韩悟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就已经让我畏惧的不行!
眼睛转了转后,我有了主意,直接把手里的血盆扔在地上,自己直接倒在了过道里,装昏!
我已经想好了
如果道士救我,我就顺水推舟的装昏,被救出去;如果他们觉得我是同伙,要杀我,那我就醒来说明真相,并求救;
而如果韩悟来了,等高下立见时,韩悟如果赢了,我也可以说:地上那血盆是他们打翻的!
想好后,那一群道士已经飞快的朝我这里聚集。杂乱的脚步声中,我率先听到了籁笙声音,他声音很清脆,一下就分辨了出来。
“大家别怕,只是个姑娘!好像昏过去了!”
说话间,籁笙已经到我旁边,刚要抓我胳膊,我就觉得旁侧劲风划过
“籁笙,小心有诈!”
师兄粗狂的声音传来时,籁笙声音无奈:“师兄,你是太紧张了,这是个被害的姑娘!不信你看罗盘!”
籁笙说话时,那个师兄仍旧不信,竟然粗暴的用剑把我趴在地上的身体,给挑转了过来!好吧,就是这时候!
我佯装醒来的样子,拧了拧眉,缓缓睁开眼时,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求救
“救,救命……”
我说话时,抬手抓住了籁笙的袍子,下一秒,又“无力”的落下,并放松身体,半合着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可下一秒,一张满脸青春痘的大脸靠过来,那厚嘴唇和大鼻孔吓我一跳!
“籁笙,师兄劝你小心为妙,你忘了上次……”
籁笙隽秀的脸贴近我时,直接把我拖拽了起来:“来!姑娘别怕,我扶你……”
“籁笙你”
籁笙把我扶起来时,我气若游丝继续道:“我……我被抓来逼着擦棺材……他们说……不擦完……不给吃饭……”我说的是真话,因为肚子一直在发出饥饿的呼唤,然后我偏过脸道:“信女对道教十分喜爱!没想今日终于显灵了,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我还没说完,就被籁笙打断:“姑娘莫在说了,保存体力要紧!你放心,我们正为此事而来,来……我扶你先出去。”
籁笙说话时,我惨白着脸点了点头,在他搀扶下就往外走,低头时,忍不住浑身发抖!
我激动啊,终于要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姥姥……想到姥姥,我觉得心里十分难过。也记起姥姥总说自己如果哪天大限将至,就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死,让我别找她。
我的拳稍稍捏紧,扪心自语道:
白霂,别想了!现在,只要能逃出去,那就是姥姥最想看到的!
长廊太长,我又身体虚弱,走得慢,路上肚子不断的发出饥饿呻吟,籁笙停了轻笑,声音真诚善良:“姑娘饿坏了吧?你的家在哪?一会儿我们把你送回家!”他说话间,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一声熟悉冷笑:“好大的阵仗。”
韩悟这两个字在脑海里冒出来的一瞬间,我吓得脚下一软,人被籁笙用力扶住:“姑娘你怎么了!”
前方,韩悟冷冷走进来,并未说话,我也再不敢开口!
我说过,我对韩悟是一种畏惧,看见就从心底害怕的那种。
抬头,看着韩悟从门口走进来的冷肃侧影,他还是早上穿出去的那身西装,但没看见西装外套,只有白衬衫穿在身上罢了。
“你是谁?”
师兄询问时,我一怔
说实话,刚才这些道士说的“修宸”,我并不认识!听都没听过!我本想修宸是不是韩悟的化名,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不认得韩悟?
而那边儿,韩悟已经走到了一个道士面前,一脚就踹飞了那道士,然后继续了下一个!
“大胆!你是何人!”
师兄往后退两步时,韩悟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