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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你三哥把我这些年来的经历与你说道一番吗?”
马瞳还是那不变的眼神,没有多想,直直道:“三哥若是答应,便可说的,若是不答应,说也无用。”
“好妹子,做事万不可那么决绝的。”马和失声道,他不明自己的妹子如何会这么倔强,是不是她之前的经历给了她深深的伤害,所以她立志报仇?可是比起自己的经历,她的经历,可不一定那么痛苦了。
马和不管马瞳答应以否,自顾说道起来:“那年冬天,明军队攻破云南,我被副统帅掠走阉割成太监之后被弃,幸遇燕王,燕王同情和赏识于我,最后跟我结为至交,推心置腹,情同兄弟,十妹,有燕王这等明主,我们还谈何报仇?”
“马和,你被那燕王收买,就忘记了报仇大事了吗?你说此话对得起死去的爸爸妈妈,对得起失散的兄弟姐妹们吗?”马瞳怒不可恕,勃然大怒,呼地抽身而起,甩开了马和的手,身子向后移开了三步,并泪眼汪汪的瞪着马和,快要哭了出来。
马和摇头道:“十妹听我解释,燕王答应我可以给天下万民一个安宁富足的国家,他是拯救万民的明主,断是不能刺杀的。”
“你口口声声燕王上燕王下的,我去把那燕王杀了,看你还死心么?”马瞳说着仓地拔出手中秋水宝剑,夺门便走,她似已气得糊涂了,在这荒凉边陲,哪有什么燕王,她这挺剑出去岂不是瞎摸乱撞一番,傅夕歌立刻示意旁边站着的沐寒烟一个眼神,沐寒烟会意,追了出去。
望着二女背影出了门去,马和出神地看着,半晌才摇头道:“哎,我这可怜的妹子”
原来这马和乃燕王得力的一位太监,深得燕王信任,燕王封国北平,虽为臣藩却雄心勃勃,盼有朝一日能揭竿而起,创一番伟业。
怎奈去年八月的一天,燕王突然发疯出走,无了踪迹,随从一片大乱,举府出来寻找,这马和也为了寻找燕王,在他的辛苦努力下终探得其竟已沦落成乞丐,流浪到了咸阳,待他一路追到咸阳之时,那燕王竟被一个紫衣女子掳走,一路向南,直接带到了吴越之地,他星夜兼程终在飞云江边截住了那紫衣女子,遂展开了一场大战,无奈紫衣女子武功高强,打得马和身受重伤后,带着燕王和同行的女孩,遁入了断魂山。
而那断魂山正好在东海之畔,乃去往冰火岛的必经之路,今年以来,江湖各路人马陆续来到断魂山上,似欲大有一番行动,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实在让人大感压抑。
而就在断魂山下,马和与朱棣,却又奇迹般的相遇,但今午过后,随着马和妹妹的出现,那朱棣却又奇迹般的消失了,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第99章 乱战局中胜难分【2】()
那马瞳怒气冲冲的提剑往外跑,沐寒烟急急跟了出去,二女就这样一前一后跑出村去,跑向那江崖边的一块大石上,江风呼啸,席卷猎猎,马瞳站在那大石上,长剑在手,素面朝天,沐寒烟的步子也在不远处停住了,她看不清此时马瞳是什么表情,但是她相信那个女孩心中一定很是悲愤的,因为她看见她娇柔的背影在不住地颤抖着。
沐寒烟轻呼了一声:“师姐,你不要太伤心了,我想马和官人,他也是有苦衷的。”
马瞳的话带有淡淡嘲笑的意思:“苦衷?无非就是他所谓的王图霸业么?”
“天下的百姓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果燕王真能给百姓带来美好生活,放弃一个人的仇恨,又何尝不可?”沐寒烟没有情绪话,很冷静的说出了这一句,对面的马瞳却哈哈哈地笑了,她回目冷视:“你说得倒是轻巧,如果八年之前因为燕王出卖,明三十万大军征伐的是你的家,杀戮的是你的父母家人,你心中还会有给天下百姓带来美好生活这种想法吗?”此刻的马瞳,说话甚是尖锐刻薄,完全不像是温柔的峨眉弟子。
仇恨,真能让人心性大变么?
沐寒烟摇头低叹了一声,眼泪悄悄滑落了下来,她摇头道:“我的父母,不是被人杀掳,而是被狼群撕咬而死,但是我没有理由去恨狼群或者是找狼报仇,因为我的父母是猎户,他们一生杀了无数只狼,狼群找上他们,也算是一种缘法的轮回,这就是所谓的报仇吧。”
马瞳身子不由的一震,举剑的手颓垂了下来,一张脸苦苦的,眼中却没了刚才的杀捩,脸上堆满了歉意:“烟儿师妹,对不起,我刚才该死的胡话,让你伤心了,对不起,我该死,你来打我脸吧。”说着扬起耳光往自己脸上抽去,沐寒烟大惊,却制止不及,啪地一声脆响响在了她的耳边,她忙跑了过去,按住了马瞳的手,劝阻道:“师姐,烟儿并没怪你,烟儿只能怪自己与父母的缘薄而已,我们都是命苦的孩子,如何会彼此相怪呢?”
“师妹,你的心真如美玉那边的纯洁,又似太阳那么温暖,你是个好女孩。”马瞳仓地扔下了剑,双手拉过沐寒烟的手,把她的手握在手中,不知如何,眼泪也掉了下来。
此刻,她们二人心中竟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清丽动人的身影,那身影自然是慕容霜儿。
马瞳叹了一声,抬目看向远远的峡谷之外,说道:“不知她们,是否已回到峨眉派了?”
“大概早已回去了,傅公子的心,也跟着她们回去了。”那沐寒烟的话几分幽怨,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叹息。
马瞳的心何尝不是如此?她说:“无论如何,他都在你身边的啊!有些东西,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改变吧。”
“师姐,你可以放弃报仇么?我们一起游历大好河山,一起陪傅公子去塞北江南,把一切恩怨情仇抛诸脑后,就让时间来慢慢淡化它,你说可好。”沐寒烟握紧了马瞳的细手,很真诚地说。
马瞳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欣喜,不过却稍纵即逝,无边无际的忧愁再度浮上脸孔来,声音又再次变成了寒冷:“那是万万不可的,我这一辈子只为仇恨而生,就算是死,我也要诛杀燕王的后代,如果没杀完之前便死了,我自亦无憾,如果不死,我这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报仇大事,就算报了仇,我也会遁入空门,隐居峨眉山,了此余生。”
小小年纪,说话却是如此沧桑,如此决绝,是不是她的心已被仇恨所蒙蔽?她再也走不出仇恨这个圈子?再也不愿意享受这世间的温暖?
沐寒烟却不放弃,她拉着马瞳,捡起了她的剑,缓缓往回走,二人边走边谈,又走回了刘老爹家门前的那从香蕉树下,此时太阳西落,飞云江对面那高耸入云的山头,却是平平一条线,竟也绵延了千百里,山顶那片片白雪,倒映着辉煌的晚霞,甚是壮观,两位女孩在香蕉树下寻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抬头可见香蕉开的开花,结的结果,像一一串辣椒一般的叠罗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摸一下。
沐寒烟道:“小师姐,时间还早,要不听烟儿跟你讲个故事吧?”
“嗯,我现在也没心情回去,你便讲吧,我自听着。”马瞳点了点头。
沐寒烟望着那苍茫的远山,倚着这如花似玉的美貌小尼,思绪飘飘荡荡,翻过万水千山,穿过时空岁月,来到了一个历史奇女子的身边:
“唐时的上官婉儿是西汉上官桀、上官安、上官期祖孙三代的后裔,唐高宗时宰相上官仪孙女,曾祖父上官弘曾在隋朝时任江都宫福监,高祖父上官贤官至北周幽州太守。
麟德元年,上官仪因替高宗起草将废武则天的诏书,被武则天所杀,刚刚出生的上官婉儿与母亲郑氏同被配没掖廷。在掖廷为奴期间,在其母的精心培养下,上官婉儿熟读诗书,不仅能吟诗着文,而且明达吏事,聪敏异常。
仪凤二年,武则天召见了年仅十四岁的上官婉儿,当场出题考较。上官婉儿文不加点,须臾而成,且文意通畅,词藻华丽,语言优美,真好像是夙构而成。武则天看后大悦,当即下令免其奴婢身份,让其掌管宫中诏命。
墓志载其十三岁为才人,可能是武则天为了免去其奴婢身份而给予的名份。
后来武则天称帝,诏敕多出其手者,时称“内舍人”。不久,上官婉儿又因违忤旨意,罪犯死刑,但武则天惜其文才而特予赦免,只是处以黥面而已。以后,上官婉儿遂精心伺奉,曲意迎合,更得武则天欢心。
通天元年开始,又让其处理百司奏表,参决政务,权势日盛。
神龙元年,张柬之等拥护李唐宗室的大臣发动神龙政变,武则天被迫退位。神龙政变后,唐中宗复辟,又令上官婉儿专掌起草诏令,深被信任,又拜为昭容,封其母郑氏为沛国夫人。
上官婉儿与韦皇后、安乐公主亦多往来,屡次劝说韦皇后行武则天的故事,于是韦皇后上表请求规定全国士民百姓一律为被父亲休弃的母亲服丧三年。又请求规定天下百姓二十三岁时才算成丁,到五十九年就免除劳役,改易制度,用来收取人心民望,李显都准许了。
上官婉儿又向韦皇后推荐武三思,将武三思领进宫中,李显于是开始与武三思商议政事,张柬之等人从此都受到了武三思的遏制。不久,武三思依靠韦皇后和安乐公主等人的支持,相继设计贬杀了张柬之、桓彦范、敬晖、袁恕己和崔玄暐等五王,权倾人主,不可一世。上官婉儿又与其私通,并在所草诏令中,经常推崇武氏而排抑皇家,致使太子李重俊气愤不已。
景龙元年七月,李重俊与左羽林大将军李多祚等,矫诏发羽林军三百余人,杀武三思、武崇训于其府第,并诛其亲党十余人,又引兵从肃章门斩关而入,叩击阁门而搜捕上官婉儿。上官婉儿急忙逃至李显和韦皇后处,并扬言说:“观太子之意,是先杀上官婉儿,然后再依次捕弑皇后和陛下。”李显和韦皇后一时大怒,遂带着上官婉儿和安乐公主登上玄武门躲避兵锋,令右羽林大将军刘景仁率飞骑二千余人,屯太极殿前,闭门自守。李重俊兵败被杀。
但据墓志记载,上官婉儿曾四次向中宗进谏,反对立安乐公主为皇太女,从检举揭发,到辞官不做,再到削发为尼,都没有得到唐中宗准许,最终以死相谏。喝毒药后,太医紧急救治,才得以保命。
上官婉儿深得李显、韦皇后信任,专秉内政,祖父一案也被平反,上官仪追赠中书令、秦州都督、楚国公,上官庭芝追赠黄门侍郎、岐州刺史、天水郡公。
此后,上官婉儿又经常劝说李显,大量设置昭文馆学士,广召当朝词学之臣,多次赐宴游乐,赋诗唱和。每次都同时代替李显和韦皇后和安乐公主,数首并作,诗句优美,时人大多传诵唱和。对大臣所作之诗,李显又令她进行评定,名列第一者,常赏赐金爵,贵重无比。因此,朝廷内外,吟诗作赋,靡然成风。上官婉儿酷爱藏书,曾藏书万余卷,所藏之书均以香薰之。百年之后,其书流落民间,依然芳香扑鼻且无虫蛀。
其母郑氏去世后追谥为节义夫人,婉儿上表将自己的品级降为婕妤以示哀悼,不久之后恢复。
李显派人又在上官婉儿居地穿池筑岩,穷极雕饰,常引大臣宴乐其中。当时,宫禁宽疏,允许宫内官员任意出入。上官婉儿遂与一些宫官在宫外购筑宅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