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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灵魂力。
因为在念诵的同时,他感受到了这个战场飘荡的一股股煞气与怨气,要安抚的何止是那些癫狂的妖族,还有战场原本遗留的负面气息。
聂焰在支撑着,念诵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祥和天地之力降临在此处,形成了一个柔和的气场,笼罩了每一个战斗过的地方。
童帝闭着双眼,嘴角的那丝笑意始终没有散去,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低沉的说到:“聂焰,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吗?”
雪山一脉之前那个提醒聂焰的弟子心中充满了愉悦,显然他也被《抚魂篇》给影响到了,但这并不影响神智,他忍不住问身边的长老:“这就是契机吗?原来聂焰并不是一个只会杀戮的人,这个时候我看他简直是仁慈天道的化身。”
“天道岂可妄自揣测?只能说天道留下这么一篇术法,充满了仁的意境。但愿聂焰在这过程之中,也能有所领悟。”雪山一脉的长老望着那渐渐意境平息的战场,颇有深意的说到。
此时的后山,碗碗已经跟随着族长还有哥哥朝着山下走去,聂焰已经醒来,战场也总会平息,那个时候洞开护山大阵,他们就可以第一时间离开。
不用害怕聂焰会找到,毕竟这也是一座大山,山脚的周围都可以出山,聂焰一时半会儿哪能寻到他们的身影?
可却在这个时候,整个山上都回荡着聂焰念诵《抚魂篇》的声音,充满了仁慈,充满了一种祥和的意境,听着听着,除了碗碗身为天狐,凌驾在一切情绪之上,受到的影响最弱,族长和碗碗的哥哥竟然心中充满了柔软,甚至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碗碗停住了脚步,轻轻的伸出手来,一只鸟儿充满了愉悦的停在了碗碗的手指之癫,开心的鸣叫着。
碗碗的眼中充满了温柔的眸光,望着已经望不到的战场方向,带着微笑说到:“你刚烈如火,也相信以杀止杀,从不屈服。我从未想到你有如此柔和的一面,一篇咒言,完全释放出了你心中的仁,有生之年,我能听你在我耳边在诵念一次吗?”
说话间,碗碗一扬手,鸟儿从她的手中飞走,她笑着望着族长与哥哥,轻声的说到:“我们走吧。”
而入坠梦中的族长和哥哥,这才从那意境之中挣脱,同碗碗一起下山。
既然是《镇妖十三篇》,就包括这《抚魂篇》也是对妖族的作用最大的。
聂焰的灵魂力第一次被抽空了,只能靠着那源源不绝补给自天地的灵魂力来支撑着这《抚魂篇》。
此时,狂暴的妖族意境彻底的安静了,甚至出现了一幕奇景,全部都盘坐在刚才还血腥的战场之上,聆听着聂焰念诵《抚魂篇》,而在另一方,相隔不到5米的地方,猎妖人们也坐下了,沉醉在一种来自天地的祥和意境之中。
除此之外,就连雪山一脉的人也对这意境悠然神往,只有几个长老受到的影响不算太深,而是在另外一个深度去感念天地之仁。
没有人相信这里曾经是一个狂暴的战场,也没有人相信这人和妖之间还能这样平和的坐在一起,没有丝毫的杀意。
战场上累积的血腥,煞气与怨气不甘,几乎能够感觉化为了清风被吹拂开来。
所有的人,所有的妖都看着那块巨大岩石上的身影,注定了此生难忘这一个从某种程度上创造了奇迹的男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战后()
一场战斗因为聂焰的一篇《抚魂篇》,被奇迹般的消弭于无形。
当整个天地都透着一股清静的时候,聂焰这才缓缓的放慢了《抚魂篇》的念诵,到最后渐渐的无声。
在场的众人和妖物都沉醉在这种意境当中,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几个雪山一脉的长老对望了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其中一位看起来颇为位高权重的长老轻声的说到:“他延生在这个时代,身上却笼罩着一层迷雾,他要观到大劫之始,却又要在大劫爆发之时力挽狂澜,老夫想不通透这要如何做到?”
而另外一个看起来寻常如同普通樵夫的雪山一脉长老却是回到:“天意岂可揣测。如若天道这么安排,定有其深意。我雪山一脉应劫之山门,只在劫难之中出手,老祖曾有遗训,洞开大时代之际,才是我雪山一脉出世之际,这些都是你我不能看到的以后了,但我却冥冥有预感,此子能活跃在那个时代。”
“啊?”之前那个发声的雪山一脉长老不禁呆立当场,别人不明白他师兄之言,他如何不明白?那个传说之中的大时代,少说也是几百上千年以后的事情了,此子如何能活跃在那个时代?
但师兄只是说冥冥之中预感,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长老只能把目光放在了盘坐在青石之上的聂焰身上,久久不能言语。
聂焰在第一时间就想冲上山巅,去找碗碗。
无奈一篇《抚魂篇》耗尽了他的灵魂力,只靠天地那源源不绝的一缕灵魂力来支撑,让他灵魂都陷入了干枯,如果不马上打坐调息,会给灵魂留下暗伤,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在青石之上静静打坐,来积蓄一些灵魂力。
现场安静,虽然是残垣断壁,之前精美的别院已经毁于一旦,还有点点的血腥,但是整个气氛却因为聂焰的《抚魂篇》充满了一种天地的仁慈。
就算已经为此身死的猎妖人,众人似乎也感觉到了灵魂在聂焰的《抚魂篇》之下,得到了某种不能言说的升华。
聂焰还在安静的打坐。
猎妖人之中已经有人清醒,毕竟《抚魂篇》对于妖物的重要更大,人自然清醒的比较快。
随着一个人的清醒,渐渐越来越多的人清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呼喊的一声聂焰,现场如同爆发了开般的,都开始一声声的呼喊着聂焰的名字。
不论之前发生过什么,在这场战斗之中,聂焰是绝对的英雄!
而能成为猎妖人,哪一个不是有着天分,心高气傲之辈,能让他们心服口服到这种地步的人,除了鼎盛的猎妖人年代之中的英雄,再无别人。
童帝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一丝妒忌,他是高傲的人,怎么屑于妒忌于人?
他也明白,在这场战斗之中,聂焰所承受的危险,所承受的痛苦和考验,比他多了一些,他如今能够拥有这样的荣耀,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不妒忌,不代表童帝心中就甘心这样,他看着聂焰盘坐的身影,只是在心中默然的想到,就这样吧,朝着巅峰爬去,千万不要再感情用事的摔落下去,而我会紧紧的跟在你的步伐之后,在有一天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超越你。今天属于你的荣耀,他日也会属于我,可我却不介意你共同分享,因为如果我是一把剑,你无疑就是最好的磨剑石。
随着这样的欢呼,妖族也渐渐的从那沉醉的意境之中苏醒了过来。
只是面对猎妖人这样的欢呼,他们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对着人类的一个猎妖人欢呼,倒是有个大妖站了出来,看着聂焰的身影说到:“真是英雄出少年!虽然你我两族,终究要为死敌,但也不妨碍今日我对你的欣赏。也不妨碍我说一声谢谢,在那万千杀机之中仍有一缕对妖族的仁。而我不知道其他的族人,但我从此会在心中记下,天地的这一缕仁,即便以后还是不能避免杀戮,但这一丝仁会成为我心中的底线。”
这位大妖的话,自然引起了在场诸多妖族的共鸣,他们要表达的,这个大妖已经表达的淋漓尽致,他们也不需多言了。
在这个时候,其中几位大妖朝着雪山一脉的长老走去,这一战之所以这些大妖不打,也是因为雪山一脉在其中的作用,这是一种力量的制约,妖族之中很多隐世的绝强存在制约着人类修者以及猎妖人的力量,人类何尝不制约着妖族?
有着一致对外的原因,但也有着这种制约在关键的时候对大妖也是有用的。
就如同在必要的时候,对于顶级猎妖人,就如聂焰和童帝一样有用,就好比这一次童帝也不能对这些大妖出手。
既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这些妖物自然是要离开了,他们在和雪山一脉长老商量,是时候洞开护山大阵了。
聂焰在这个时候,也终于睁开了眼睛,灵魂力已经恢复了几成,不会影响灵魂的状态了,他站了起来,却迷茫的看见在下方有着一群猎妖人朝着他欢呼,高喊着他的名字。
这种荣耀让聂焰微微有一些羞涩,他并不是那种擅长与人交往,应付这种场面的人。
在沉默了一秒之后,他只得冲着众人微微一抱拳,然后转身,风一般的朝着山巅奔跑而去。
“这是?”有人禁不住疑惑了,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疑惑,开始纷纷问询?
怎么会有人在如此荣耀的时刻,这样转身就走呢?倒是其中一位聪明一些的猎妖人点出了其中的关键:“之前,我观聂焰是从山巅之上下来战斗的,这个时候匆忙而去,也是朝着山巅的方向,怕不是”
“怕不是什么?”有人心急,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怕不是天狐在山巅之上吧。”说完这句话,那个聪明的猎妖人表情也有些怪异,似有话说,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聂焰的行为自然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做为猎妖人,他也把责任做到了极致,甚至不惜生死,也几次在生死之中站起。可是,这样的英雄人物偏偏爱上了天狐,一个大妖之中的大妖,这让人们如何去评说?
现场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显然这个说法得到了所有猎妖人的认同。
他们的心情何尝不是与之前那个猎妖人一样,而且在这场大战之前,饕餮不是已经言明点出了一切吗?
聂焰就是和天狐有一段情,聂焰不但没有否认,反而不惜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孽缘吧。注定他要承受更多的困难,甚至是灵魂上的挣扎。”终于,还是有人叹息了一声,这样说出了一句。
众人纷纷附和!
历史的长河悠悠,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人与妖相恋,就算在民间的传说之中都不禁忌,反而留下了一段段凄美的故事,何况是经常与妖接触的猎妖人呢?他们一边追杀着妖物,一边又是和妖物接触最多的人,知道更多的关于妖物的事情。
所以,这样的恋情,聂焰绝对不是第一个!
他特别的地方只是在于,他是顶尖的猎妖人,而他爱上的那个也是妖物之中顶尖的天狐罢了。
至于和妖物相恋的猎妖人,他们是如何的结局?很多已经没有办法追述了,因为在很多遇见了这禁忌的恋情以后,就明智的选择了双双退隐,安守一生!当然,其中也有悲剧,无非就是人最终杀了妖或者妖最后杀了人。
关于这种也是无法去评论什么的,毕竟是势同水火的两族。
只是伴随着这种悲伤结局的,往往还有另外一些衍生的悲剧,就比如发疯,自杀在场的猎妖人都不敢去想。
因为聂焰何等的英雄,他们怕这样的英雄最后面对的是这样的悲剧!他们能够容忍聂焰的恋情,无非是在这江湖之中,猎妖人去猎杀的,都是造下了杀孽,甚至滔天血债的妖物,但是天狐没有任何的杀孽,甚至没有听说过天狐造下了什么恶事?
唯一让猎妖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