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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天意()
所谓开慧,是在小道界之中最大的一处阵法之中进行。而这处阵法传说中,不是由任何人来绘制的,而是天然有十八道阵纹纵横交错,形成了整个阵法的基础。后来人只是研究透了这十八道阵纹,在此基础上,逐渐完成了这个阵法。甚至传说小道界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地方,皆因这个惊天大阵。阵名——道界之阵。而开宿慧只是阵法其中一个功用而已。阵法是公平的面相整个山门的门人开放,却因启动开慧时,每人的体验皆是不同,所以也没有一个例子尽可通用。也因,开阵耗费实在惊人。所以,小道界对于此阵也有规矩。入阵之后在什么位置,论对山门之功,进行先后的选择。而那一部分阵法所耗资源,则由自己提供,若没有合适的材料,可以用对等的材料交换等等。总之,若是拿不出相应的材料,机会位置自然都让给下一任。不过,不管这道界之阵是如何的没有规律,千百年来,在小道界之中的修者还是大致知道了一些经验。就比如就开慧来说,自然是越靠近阵法的中心越好。至于材料,不是不可以用替代的材料,但若能用上完全规整的材料,效果自然是最好。因为这些原因,每一次的开慧都是小道界之中的头等大事,甚至这一次开慧还未开始,就有人为下一次的开慧做准备了。小龙峰。整个小道界的中心之峰,山门之中所有最顶级的修者清修之地都在小龙峰之上。这却是聂焰入门十五年来,第五次踏上小龙峰。前四次都是因实在推脱不过,被师父捉来参加师祖的开坛讲道,而这一次却是万万不可错失的第一次开慧。经过了早春的春寒。如今已经是人间的阳春三月,整个小道界也不可避免的进入了生机勃勃的春。冬雪早已融化,整个小道界到处都是柔和的绿,点缀着姹紫嫣红的花,美不胜收。除了小龙峰!这座山峰异常的奇特,从其它较高的山峰看去,整个小龙峰就像一条蛰伏的灰色小龙蛰伏在地上。因为整座山上除了偶尔会出现一两颗苍劲的绿树,皆是灰色的石头,咋一看去就如同在一片绿色山峰之中的异类。但不要以为此峰如此就是缺乏生机。传说这小龙峰就是一条真正的小龙身死之处,只不过毕竟是华夏神龙,即便身死,也散发出了惊天的气场,满身的血肉让整座山峰的灵气和生机几乎浓郁到化为实体。一般的植物岂能在这样的山峰上生长?就算人也知道,太补则过。所以,小龙峰之上,只有极少的植物,但每一颗都尽皆不凡。这小龙峰就是小道界之中,中心的中心!聂焰此时已经随着疯老道沿着石阶,攀上了小龙峰的封顶,道界之阵就在这封顶之处,平日里由小道界四位德高望重的师叔祖共同守护。如今开慧,阵法大开,就连天象都出现了一丝异样,阵法上空之处,蓝天显得薄弱,隐约有一丝丝金色的光芒透出。而几乎成为实质的灵气,在这里更是形成了一阵阵的旋风,在峰顶之上刮过,一般的修者绝对不敢在此处运气,怕是吸进去一口,就有爆裂一条经脉的危险。“焰儿,去吧。记住你的位置就在靠近那中心阵眼之处。为师告诉你的走法千万不要忘记。虽只是一处大阵,却蕴含天地至理,未尝不可以看成不完整的时空,迷失其中,恐怕神仙也难以救你出来。”站在阵法之前,疯老道挥手要催聂焰进阵。聂焰却是站在原地未动,只是静静的看着灵气之风刮过峰顶,飞扬起师父的头发,目光所及之处已经完全找不到一根青丝所在了,不免心酸。“还不进去?”在这个时候,门人都已纷纷进入,开阵时间有限,疯老道又催促了一次。聂焰一念开慧之后,自己就要下山,忍不住喉头滚动,但到底也只是深深的看了疯老道一眼,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为一句:“师父,弟子这就去了。”“去吧。”疯老道神色平静,从怀中掏出了一壶常喝的果酒,冲着聂焰摆手。直到聂焰转身,一步跨入了大阵,身影消失在大阵之中,他的眼中才略过了一丝哀伤之色,到了嘴边的酒潺潺留下,润湿了胸前一大片衣衫,他竟似完全没有察觉。“看来此子,在你心中却是留下了一颗种子。他日如何,是否会成为你的心结,也是两说啊。”就在疯老道发愣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传到了疯老道的耳中。疯老道神情一肃,赶紧收了酒壶,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躬身便拜:“师祖。”来人却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穿着和门人没有什么区别的道袍,唯一显眼的却是手中所拿拂尘,拂尘丝丝丝飘动,像真实的存在,又若虚幻。拂尘的手柄看似普通的竹节,却又泛出金属一般特有的光泽,充满了奇异的色彩。只有疯老道心中清楚,那竹节就是普通的竹节,经过了师祖常年的温养,充满了师祖的灵气,才会有了如此的光彩。至于拂尘丝,那根本就是师祖的灵力所化。若在这个时代,登上真正的仙途,而不是那人仙,地仙一类勉强的说法,唯一的可能只会落在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道,小道界的师祖身上。“不必多礼。”转眼间,那师祖已经到了疯老道的眼前,一步一行,看似缓慢,实则飘忽不定,一步便是一段长长的距离。聂焰几乎就是最后一个进入大阵之人。在师祖到了疯老道身前时,大阵就已经关闭了,天上的异象也已消失。疯老道起身,手执酒壶,望着神奇消失的大阵,神色深沉。“在想何事?”师祖就站在疯老道的身边,难得的对一件事情开口发问。“焰儿是天赐之子,原本就没有前世,又何来宿慧一说?且师祖断定他在开了这宿慧以后,就会自己执意离开山门,我这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啊。”这就是疯老道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如今在聂焰进入了大阵之中,终于可以畅快的问出。“也罢,如今天赐子已经入了大阵,正式踏入了他的宿命。有些事情说与你听了也无妨。所谓宿慧,是一般修者数世轮回所得,开宿慧也就是尽量发掘他们的所得。可是聂焰是天赐之子,不需数世累积,便已有他的能力!进入大阵,只是彻底的帮他发掘这些能力。你可明白了?”师祖简单几句话,就说明了聂焰进入那大阵的必要。透其本质,大阵就是开发潜能。普通人需要轮回多世,才有潜能深厚一说。天赐之子,却是天生便有。这两件事情本质上没有区别,唯一就是聂焰让人眼红的天分罢了。疯老道当然懂得了师祖话中的意思,但师祖只是解答了其中之一的问题,另一个问题却是半个字也不提。疯老道不由得冲着师祖躬身拜了拜,恳求之意溢于言表,师祖看了疯老道一眼,低声说到:“看来你还是在意不已,这心结能不能解开,也只能看你的造化了。原本在这小道界之中,你也是最有天分的几人呐!”“望师祖明示。”疯老道只是如此执言道。“开宿慧,多多少少会感悟自己的前生今世。聂焰并没有前生可以感悟,但今世所经历的一切,哪有看不明白的道理?他入凡尘以来,被掩盖的一切,如今都会拨开迷雾。如此说来,你明白了吗?”师祖一字一句的对疯老道说到。疯老道脸色大变,不由得倒退了两步,望着师祖说到:“师祖,真的就如此放他下山吗?原本焰儿就性烈如火,若是让他看分明了,那岂不是怀着一腔仇恨下山去。那。。。那。。。”说到这里,疯老道已经说不下去了。而师祖却是望着灵气之风吹过的天空:“天意岂能尽皆看透,老天如此安排,必定有其深意。你我只是推动者罢了,此子在之后的一切,我们已经不能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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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永诀()
开慧大典,在一般的情况下,只举行十五日。往往在第二日,就会在大阵洞开一丝缝隙,供大阵之中的开慧者从大阵之中出来。因为开宿慧这件事情,因人而异,有人或者只需要半天,就在大阵之中已无所悟,而有人却需要更多的时间。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超过十五天。按说,开慧是在大阵之中呆的时间越长越好,因为呆的时间越长所悟也就越多。可聂焰却是最早出来的一个。在大阵洞开之时,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阵之外。这种情况让小道界之中的人不免议论纷纷。尽管此子同他师父一样低调,但天赐之子的名头同样是传遍了整个小道界,怎么可能第一个出来的是他?疯老道却很淡定。因为关于聂焰的一切,除了他和少数几位小道界的高层以外,别人并不清楚。聂焰原本就无前世,要的只是调动本来就属于他的天赐潜力,所需的时间原本就不会太长。“师父。”聂焰站在了疯老道的身旁,只是一日的时间,便已显得成熟了许多,只是眼眶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曾经出现的那座压抑的仇恨的火山,又再次出现了。“走吧,我们回去。”疯老道在这峰顶守候了一日,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要询问聂焰,话到口中也只是一句回去。聂焰点点头,也不理会众人的目光,随着疯老道一起下山了,一路沉默,疯老道也不多问。直到回到了石崖木屋之中,聂焰才望着疯老道说出了第一句话:“师父,那些衣物可还在?”“自然是在的。”疯老道闻言点头,从屋中拿出了一个包裹。聂焰捧着包裹,手有一些颤抖,还是轻柔的打开了包裹,里面整整齐齐的叠放着十几套衣物,从婴孩的衣衫到六七岁孩子所穿的衣衫。全部被疯老道缝补好了,叠放在包裹当中。聂焰拿起衣物一件件仔细的看过,眼中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疯老道坐在窗边一口一口的饮着壶中的果酒,窗外是已经恢复了‘生机’的瀑布哗哗的水流之声。好一个春。从枯寂的小龙峰回来,这里盎然的春意分外的醉人,其实哪里用酒?疯老道迷迷糊糊的已经开始有些醉了。却看见聂焰默默的走在他身边,‘咚’一声就跪了下来,无言的就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番举动,让疯老道的酒醒了八分。他心中自然是明白聂焰这番举动的深意,原本想要阻止,终究却是无言的接受了,他了解聂焰的性子,此刻阻止了,或许他也会找一个时机,甚至在他不知晓的时候,跪下,磕完这三个响头。“师父,你的一番心意,到如今我才明白。也不怪师父一直对我有所隐瞒之事,让我有了这十五年安然的岁月。”站起身后,聂焰对疯老道说了这么一句话。疯老道眯着眼睛,举着酒壶,心中知道,就如师祖所说,这孩子怕是已经洞悉了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份。他原本想问问聂焰有什么打算?但事到如今,一切都是多余。在沉默了许久以后,疯老道从窗台上跃下,只是对聂焰说了一句:“想必你也是饿了,今日就由我来做饭吧。”聂焰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着疯老道点点头,说到:“是啊,也好久没有吃师父做的饭菜了。”之前以为,开慧之后,免不了一场情绪上的狂风暴雨,谁也没有料到,日子却是一如往常。吃饭,修习,讲解,青灯之下相伴。唯一的不同只是,聂焰会常常坐在石崖的边缘,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