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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阿木独有的,有些慵懒,不在意却是充满了女人味儿的声音:“喂?”
“阿木。”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叫了她一声。
“正凌吗?是要来我这里?”阿木的声音中没有一丝诧异,就像我昨天才去了forest吧,今天约好了又要去一般?
她丝毫没有为我消失了那么久忽然出现而震惊连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下班时间,最热闹的街道公交车站挤着一堆人,人头攒动之中,街道上车来车往也凭添了几分嘈杂,我的心却是一点点的冷下去。
这样的态度,阿木果然是不怎么在乎这些年的情谊吧?或许,她也不用在意,像这样神秘,明明你很接近,却也感觉像是在天边的女人,怎么可能为红尘中的一个过客所牵挂?
况且
我沉默了一秒,语气变得稍许轻松了一些,说到:“是的,我等一下就过来。”
“唔,会带着一堆麻烦吧?也罢,招待你的酒也是有的,来喝就好。”阿木依旧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只有她才能出的那种特有的尾音。
怪不得酒吧的客人那么多人为她沉迷。
“不怕麻烦吗?”我回问了一句。
“不是怕麻烦,麻烦就可以不找上我的。也不是我想过一点儿清闲日子,日子就可以永远清闲下去的。你说呢?”
“阿木,我肯定是会来。也希望,我想的是错的。”我稍许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不知道你会想什么?告诉我这个干嘛呢?或许桑桑有兴趣跟你讨论一下像我这种女人,已经老了,早就看透了这个世界可能没有许多的对错,有的只是不同的立场。看吧,我又在说胡话了。”阿木说完,轻轻嗤笑了一声。
“是吗?阿木是什么立场?”我追问了一句,眉头微皱。
“我?哈哈,酒吧老板的立场忘记告诉了,今天酒吧歇业,你来,我总是不好拒绝的,那就来吧。”
“那就谢谢阿木了。”
话说到这里,也就够了,我挂掉了电话,忽然笑了,x路公交车在这个时候就停在了面前,我挤上了公交车阿木,果然不是一般人,她看的通透呢让我去,其实是否证明了其实也是有情谊的呢?
是这样的吧?公交车启动了我看见街角也好,街头街中也罢,都有人变得匆忙起来。
第三十章 绝路的悬崖()
我曾经很不爱挤公交车,倒不是因为公交车是否舒适这个问题,而是因为像我这样缺乏安全感的人,连陌生人靠近一米范围内,都感觉内心不安,更何况要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被动的和人紧贴呢?
可是,现在我在摇摇晃晃,几乎连转身都困难的公交车上,却感觉分外的安心。
在这城市里,恐怕只有这样的环境下,我能够确定自己安全。
但公交车不会一直的开下去的。
在这过程中,我挂断了家里打来的两个电话,了一条短信给爸爸,大概就是真喝多了,看见别人爸妈来看孩子,心中感慨,所以打了这么一个电话,现在仍然在应酬。
爸爸简单的回了一个短信,没有标点符号,大意就是别喝多,什么时候回家。
我默默的把手机放进了上衣口袋,不让自己多想,就比如说是否还能回家这种问题。
我觉得我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但有的人你可以告别,有的人却是不能告别,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或者两个人,会让你同他(她)告别的时候,瞬间就摧毁你继续前行的勇气。
我是一心选择了冒险,这需要莫大的勇气,我不敢让自己懦弱,所以也就选择了对她不告别。
尽管我现在很好奇,也牵挂担心她的情况,她也是我选择出走的最大导火索可是,我摇了摇头,没有可是
对吗?辛夷我在心里默念了这样一句话。
老陈和老周是我兄弟,而辛夷就是我妹妹她在我身边的日子对我的依赖,也让我形成了那种对她深深的保护欲,不忍心她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而她的难过和担心,会摧毁我的勇气吧?
城市毕竟不大,在胡思乱想的当口,公交车已经停下,到了阿木酒吧所在的那条街。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分,在这条居民小区为多的街道,从来都不算热闹,在这个时间更不热闹我从车上走下来,看着那些小区中的点点温暖黄色灯火,沉默着前行。
晚霞就快要散去,天空还剩下最后一抹艳红这样瑰丽之中带着一点儿就要散去,淡淡悲伤的天色,伴随着的却是人间最‘俗气’的饭菜味道,却一点儿都不违和。
在那一刻,街道中突兀的接二连三的开来了好几辆平日这个城市都难得一见的豪车。
仿佛是为加大我的心理压力一般,那些车子就这样随意的停在这条街道的街头和街尾总之除非我会飞,或者跑进周围的小区,不然包围之势已经形成。
而进入周围的小区也没有什么意义,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谁也不知道在那些小区周围,这些人是不是有别的布置?
我放慢了脚步,甚至停了下来,点上了一支烟这些人是谁呢?从车上下来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穿着随意,身形也或高大,或矮小,没有一点儿共同点,甚至连共同的气质都没有。
真不够格,还没有黑社会有气势呢!穿上一身黑西装,加上一副墨镜不是更好?至少还没有动手,就把人腿给吓软了我在心中暗暗的鄙视了一把这些人,大概二十几个?
吐了一口烟,从衣兜里拿出了电话。
我后悔了,我现在无比的想要给辛夷打个电话?我已经在悬崖边上了,没有一寸多余的土地让我回旋了所以,勇气什么的,不需要了吧?环境已经能够逼迫我。
我心中想的只是,如果我忽然就真的死了,我是不是该告诉她一声,以后别那么呆,别人欺负你要知道反抗。
不想说的是,你以后没有什么小叔可以依赖了。
我没有看向自己的手机,只是快步前行,手指却在飞的摁着,辛夷在国内的号码,我熟悉的不用看键盘,也能快的拨打出去
forest吧没有像往常那样亮起并不算张扬的灯牌,只是那风雪夜归人的帘子被不知道哪儿吹来的风,吹动的不停飞扬。
明明就是夏季,那飞扬的帘子却有了一丝冬季的肃杀。
号码已经拨出去了,我把电话贴近了耳朵,可是电话之中却是一片茫然的沉静在过了十几秒以后,电话就断掉了。
我感觉后背一阵热。
想起辛夷出国以前对我说的话:“小叔,我是不会换电话号码的,这个号码我准备用一辈子。”
“嗯啊,挺能坚持的。”
“不是啊,是因为不换号码,以后就算任何时候,你想起我的时候,都可以找到我。就算我不在国内。”
辛夷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呆呆的眼神难得会有一点儿情绪,很坚定的眼神,也很期待的看着我我当时没怎么在意,叼着烟,往面前的游戏机扔了一颗币,劈里啪啦的扳动着摇杆,继续我的游戏。
我没看她,我当时觉得她这话挺无聊的,眼角的余光却对上了她的眼神,现在想起来似乎有点儿在逃避,逃避什么呢?我不知道!她也不在意,一如既往的看着我打游戏,偶尔在我打的激动的时候,拧开手上的饮料,递到我面前,喂我喝一切都很自然。
可是如今这段对话,却给了我信心,辛夷从来没有骗过我,她是不会换号码的。
我继续的摁着那一窜无比熟悉的数字,我的脚步依旧很快可是包围我的那群人,却是充满了闲情逸致一般,只是这样淡淡的朝着我靠拢,好像我已经是插翅难飞。
依旧是一片沉默,然后断掉“x!”我大骂了一声,这是什么毛病?额头上已经是一片热汗。
我没有停下来打这个电话的理由,所以我继续摁动了第三次,当我走到风雪夜归人那熟悉的布帘前时我轻轻的说了句‘辛夷,你接电话啊’,而电话在这个时候,终于艰难的‘接通’了,回应我了一句话‘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我愣了半秒,脚下的脚步依旧没有停,踏上阶梯在之前,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只是有想哭的心情。
当这句话响起的时候,我有一种心上的一条线被切断的感觉,所以在左边的眼眶之中滚出了一滴泪,然后被我若无其事的擦掉,右边眼眶中的眼泪被我忍了回去。
这个过程不过两秒当我走近forest吧的时候,我的脸上已经是换上了满不在意的淡笑,手中的手机被我依旧放进了上衣的衣兜里。
阿木说过,今天酒吧不会营业
所以,往常在这个时候,各个角落都会有一盏精美宫灯亮起的forest吧,在今天,只是吧台那里亮着两盏宫灯。
光线从来都不明亮,却映照的在吧台前的阿木更加的妩媚。
她嗜好红酒,在这个时候穿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懒洋洋的坐在独角凳上凳子随着她的身体微微旋转着,她单手撑着吧台,整个人就倚在那只手上,眼睛半闭着,似乎是要睡着,目光却是专注着的看着另外一只手拿着的红酒杯。
红酒很美艳,泛着玫瑰一般的光泽,却艳不过这样坐着的阿木。
桑桑就在吧台后,难得安静的站着,却是上半身懒洋洋的半趴在吧台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我。
“正凌哥,来了?”她打招呼,然后手指对着我微微勾起,又问:“那么,今天要喝点儿什么呢?”
这俩姐妹,到底要什么样的男人才可以驾驭呢?我歪头,开始思考起这种无聊的问题但整个人却已经陷入一种奇异的镇定,我几步走到了吧台前,挨着阿木坐下。
看着桑桑,相比于阿木,她更像是要睡着的‘猫’,在这炎热的夏季,就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冬困’,对着她那慵懒的眼神,我问她:“你觉得如今我这种状况,适合喝一杯什么酒,才显得比较壮烈?”
桑桑用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思考,半晌才说到:“这可是个难题呢?”
轻轻的一声‘呼啦’声,酒吧门口风雪夜归人的帘子又被掀了起来一个轻轻的,显得颇为优雅的脚步声,又在安静的酒吧中响起。
我没有回头,倒是阿木放下了杯子,艳丽的红酒映照着她漫不经心的脸,她轻轻的开口:“桑桑这丫头没有那份功力,能找对符合你现在的酒呢,我来吧。”
“也是,说好今天不营业的,怎么又来客人了?不懂事儿,我去招呼一声吧。”桑桑吐了吐舌头。
我沉默,眼光却不由自主的朝着楼上看去。
那里,不是曾经有属于我们的天字一号房吗?
第三十一章 你我似相识()
曾经的天字一号房,有一个熟悉forest吧的人颇为称道的地方。
那就是悬挂在天字一号房的淡红色窗帘,滚金边儿咋一听很俗气,但只要仔细看过那窗帘的人,都不会这么说的。
因为在窗帘上有阿木亲自刺绣的一幅女子晨梳图。
大概就是描绘在故事一个大概是山野的女子,在清晨的小溪边,梳洗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