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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定了时间,明天下午刘艳开车来接我们过去,
等把她送走了,王庸急忙拉住我:“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有没有危险,”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请鬼的法子还是我从古学良那里偷来的《见鬼十法》里看到的,具体我也没用过,有没有危险,会出什么状况都是未知数,
本来依我这胆量,试都不会试,但古学良那天说的“事到万难须放胆”,有点激励我了,做人干嘛唯唯诺诺的,正好借这个机会尝试一下,
和王庸分手后,回到家里,我把那本书拿出来,翻来覆去地把“请鬼”这一节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上面只说能请到鬼,后来会发生什么,有没有副作用一概没写,得嘞,试试就知道了,
第二天我花了一上午时间,准备好了东西,到晚上的时候,刘艳开车来了,接了我和王庸开往郊外,
晚上天色黑得出奇,我摸摸内兜里的古书,心里惴惴不安,隐隐有些后悔,是不是莽撞了,
过了收费口,下了高速,我们来到别墅区,刘艳用电子锁打开车库,把车开进去,领着我们进了别墅的一楼大厅,
屋里面积很大,沙发还有其他家具蒙着防灰的白布,刘艳把所有的灯都打开,问我:“怎么个弄法,”
我掏出那本穿线古书,刚翻开第一页,大厅里的灯泡“嘶嘶”颤了颤,光线暗了,王庸咽了下口水:“乖乖,有反应了,”
我强自镇定,说道:“接下来我会请鬼,让鬼来帮助我们解决问题,”
刘艳眼神发光:“我知道,就像泰国养的小鬼一样,那些鬼仔能替主人报仇,”
“差不多吧,”我把包打开,取出一袋食盐,撕开袋口,在地上倒着,我把书翻开,一边对比书上的图案,一边倒出类似八卦的形状,
“有点意思,”王庸看着:“这叫什么,”
我看看书说:“这是寒林坛最古老的请鬼仪式,寒林坛是专门祭祀鬼的神坛,根据上面的方法,能够从阴曹地府把鬼招到阳间,为了防止它们乱跑,我在地上布上结界,食盐克鬼,鬼就会出不去,”
我点燃一把长香,冒出滚滚烟雾,我咳嗽两声:“把灯关灭几盏,太亮,”
屋里的气氛有些阴森了,刘艳到底是女人,比较害怕,乖乖关灭了灯,
我让王庸帮忙,点燃数根蜡烛,布置在寒林坛的外面,
我嘱咐他:“别把结界碰坏,一旦有缺口,那鬼就会跑出去,到时候后患无穷,”
“真的假的,”王庸脸色有些发白:“让你说的,我都有点紧张了,”
等布置完,我忽然发现这个阵法有些眼熟,特别像以前义叔摆的慧阴招魂阵,形式类似,看来功能也差不多,
我说:“两位,鬼这个东西无形无质,想要它们显身,必须用点别的法子,”
“你说吧,”刘艳说:“我配合你,”
我说:“我把鬼请上来,需要一个人帮忙,上他的身,”
我和刘艳把目光落在王庸头上,王庸头摇得像拨浪鼓:“别看我,我可不行,”
刘艳说:“小王,这次你帮了刘姐,刘姐记你的好,放心吧,我肯定不少你的,这件事办完,我就把钱给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王庸知道刘艳是个财主,心念动了,问我有没有危险,
我挠头:“按照书里说的,应该没有吧,”
“你这本书靠谱吗,”王庸不放心地问,
“靠谱,靠谱,”我安慰他:“这是我从一个大师家里k来的,”
“草,行吧,豁出一身剐,”王庸说:“我该怎么弄,”
我让王庸进到阵法里盘膝坐好,拿出准备好的一摞a4纸递给他,然后又给了他一根铅笔,让他叼在嘴里,
我说:“现在,王庸就是乩童,待会儿招鬼上他的身,刘姐,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到时候当着鬼的面,都可以提,”
王庸冷汗一滴滴往下淌:“真没危险,”
“没事,”我说:“只要不破坏阵法就没事,”
客厅里有个老笨钟,等了一会儿到了午夜十二点,钟摆动敲响,我抹了把脸,一切准备就绪,拿着古书,照着页面上的字开始念符:祭文一道为其事,五鬼五日五更时,未来可报成败福……
咒文密密麻麻一片,中间还没有标点符号断句,我只能凭感觉七个字为一句,磕磕巴巴念着,开始没有反应,念着念着,厅里突然刮了一阵阴风,吹得蜡烛的火苗子乱闪,
不知为什么,我后脖子有些发凉,冒出一股焦躁之感,
忽然“噗”一声,一根蜡烛熄灭,我惊了一下,停下吟诵,
刘艳问:“怎么不念了,”
我有点害怕了:“我觉得有点问题,还是不搞了吧,”
刘艳急了:“都到这份上了,你说不搞了,你玩我呢,,”
我没理她,走进阵法,想把王庸拉出来,一上手发现情形不对劲,
王庸垂着头,一动不动,身体僵直,他的头突然向前一滑,带着嘴里的笔也动了,在纸上画出一条曲里拐弯的线条,
刘艳兴奋地喊着:“鬼来了,鬼来了,”
第七十章 恶鬼夜行()
王庸全身寒气逼人,他回头看我,我吓得倒吸口冷气,这还是王庸吗,他脸色发青,眼角向两边吊,瞳孔如猫一般狭窄细长,左右转动,
王庸阴森森看我一眼,继续低下头,以笔尖触纸面,
我小心翼翼退出阵外,急忙翻书,猛然间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鬼请上来了,可怎么请回去呢,这么简单的问题,现在才想起来,这个问题竟然一直在我的思维盲区里,
刘艳蹲在阵外,轻轻问王庸:“你是鬼吗,”
王庸双手捧着纸,头动了,带着嘴里的铅笔在纸面滑动,不一刻停下来,纸面出现一个类似篆体一般的字体,写着“是”,
刘艳问:“你是从哪来的,”
我一边翻书一边焦躁地说:“你能不能问点有营养的问题,我要赶紧把它送走,”
刘艳白了我一眼,没理我,王庸的头继续动着,又写下一个字,这个字是“狱”,
这个“狱”字的出现,有些出乎意料,这个字的意义涵盖太广,一时竟然无法揣测,
刘艳轻声说:“我丈夫找了个小三,我想报复她,请问应该怎么办,”
王庸嘴里的笔尖杵着纸面,一动不动,刘艳紧紧盯着他,我心里惴惴不安,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王庸再次动了,他拿掉上面的纸,在下面的一页纸上笔走游龙,
这次花的时间特别长,写了十分钟,借着烛火的光,我大约看了看,上面线条很复杂,不像是字,倒像是一幅地图,
我心中纳闷,也没多想,翻到书的后面,好像写着如何送鬼的办法,正待细看,王庸的笔突然停下来,他把这页纸递给刘艳,
刘艳接过来看得非常仔细,我随口问:“怎么样,”
刘艳的眼睛在烛火中湛湛发光,我不喜欢她的眼神,透着妖异的兴奋,
“不错,”她喃喃,
“好了,我要把鬼送回去了,”我说,我有点后悔了,想问题太过简单,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诡异,
我照着书上的内容,拿着食盐在地上画了一个向西南方向开口的太极鱼图,把剩余的蜡烛按照图的轮廓,一一插上,然后按照书上所记载的法诀,念了起来,
王庸坐在阵法的圈子里,全身颤抖,不住发出呻吟声,我心里暗暗着急,鬼啊鬼啊求求你,快走吧,
这时,窗外忽然打了闪,随即是隆隆雷声,风云变幻,这是要下雨了,
春雨说下就下,雨点啪啪打在窗户上,屋里本来就没有多少光线,此时更加晦暗,整个大厅充斥着一股冷冷的寒气,
不知道天象变化是不是和请鬼的仪式有关系,眼皮子跳得特别厉害,我加紧念着法诀咒语,
这一页读完了,后面的部分记载在另一页上,我停顿一下,翻着书,就在这时,一根蜡烛突然被风吹灭,本来就晦暗的大厅,又暗了一些,
我略迟疑,正发愣着,忽然脑后生风,随即后脑剧烈疼痛,
我惨叫一声趴在地上,脑子晕晕的,摸摸脑后湿乎乎的,好像出血了,
我迷迷糊糊看到刘艳提着棒球棍走进招鬼的阵法,用脚把地上的食盐都给抹去,阵法一破,蜡烛接二连三地熄灭,王庸扔下纸笔站起来,气势威猛阴森,他笑着看刘艳,点点头,
在陷入昏迷的一瞬间,留在我最后印象里的,是王庸泛着青色的鬼脸,
脑袋发沉,像是灌了浆糊,迷迷糊糊听到刘艳在我的耳边说:“这只鬼告诉我,如果想解决我的问题,就必须放了它,这是我和它的交易,你好好睡吧,”
下一秒钟,我彻底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脑袋的伤疼醒了,呻吟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举目四望,周围是一片枯萎的小树林,不远处还有荒废的田野和水沟,晨雾中工厂排出阵阵黄色浓雾,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揉着脑袋,根本就不认识,回忆很长时间才想起昨晚的事,我不会是被人半夜扔在这里的吧,
我摸摸兜,全身上下还有一百元,手机也没电了,我捂着头,在寒风里也没个方向,只能冲着工厂走过去,
走了很长时间,终于来到工厂门口,我敲了敲门岗的窗,此时又累又乏,脑袋又迷糊,等值班人员出来的时候,我一头栽在地上又晕了过去,
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再醒来时是在医院,
我躺在普通病房里,打着点滴,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护士走进来,问我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可以联系,我问她我怎么样,她说我脑后有创伤,还伴有轻度脑震荡,问题倒是不大,但伤口处理麻烦,还催着我交医药费,
我知道这次出大事了,不知道那只鬼给刘艳出的什么鬼主意,也不知王庸跑哪去了,
我本想找小雪,可找她必然得说明白来龙去脉,我要是告诉她招鬼的法子是从她爸爸那里偷来的,我以后还做不做人了,古学良的暴脾气能打折我两条腿,
我实在没办法,只好给土哥打了个电话,
土哥很讲义气,告诉我马上到,还问我需要多少钱,我心里热乎乎的,告诉他先把医药费垫付就行,等我出去取了钱再还他,
土哥说,咱们兄弟好说,他随即挂了电话,
我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土哥已经来了,我一看到他,像见到了亲人,握着他的手,感动得眼圈红了,
土哥拍拍我,示意没事了,他拉过凳子坐在床头,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实不相瞒,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控制不住了,我必须要找人帮忙,
土哥想了想说:“伟人告诉我们,看问题要抓主要矛盾,刘艳那边的事就不要管她了,由着她折腾,最主要的是找到王庸,”
“对,对,上哪找他呢,”我没了方寸,
土哥道:“你那本《见鬼十法》的书呢,看看上面有什么方法,”
我穿着内衣,外衣搭在凳子上,我让土哥把衣服拿来,我把衣服里外的兜摸了一遍,空空如也,并没有书的影子,
我的脑子“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