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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门开了以后,会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我疑惑。
“或许吧。”轻月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我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全。敢不敢做这个实验?”
他盯着我,让这么个帅哥挑衅,我来了狠劲:“得嘞,干了!老这么悬着也不是回事。”
轻月点点头:“我还要和师父说一声,如果没有问题等我电话。”
从他的办公室出来,我后背被冷汗浸透了。从他那里得到太多光怪陆离的东西,听起来就像是编小说,可依我的经历来看,一切都是真的。
开启了那道门,我进入佛国,我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个佛国到底是个什么所在,到底是什么概念呢?
这件事要思辨的看,不能因为佛理会手段邪恶阴毒,就否定佛国的纯洁性。就是说不把手段和目的统一化,不能因为做医学实验死过人,就否定医学成果;不能因为两个情敌血拼,就否定被追求者那个女孩的纯洁。
想通此节,我忽然有些跃跃欲试,想见识一下佛国,难道那里真的全是佛吗?如果我真的进入佛国,遇到了真佛,我会问他什么问题呢?
在家等了两天,这天下午,轻月打来电话,给我一个地址,让我晚上之前务必到那里。
我一听就激动了,难道真要开启佛国之门了。
我简单收拾收拾,打车过去。地址是在江边别墅群,进了门岗,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家。这是一栋富丽堂皇的三层大别墅,敲开门后居然有保姆把我带进去。我说明来意,保姆把我带到二楼的房间。
看起来像是书房,四面环墙都是高高大大的橡木书柜,玻璃门里放着很多大部头的书。红木书桌,老式的台灯,满室飘着书香,很有些气氛。
我看到轻月站在一个半躺式沙发前,沙发上还有一个人。这个人穿着睡衣,满头白发,垂垂老矣,他吃力地看看我,又闭上了眼睛。
轻月让我过去,说道:“这位是庄先生,是我师父的一个客户。他现在大限已到,不想苟延残喘,我把我的计划向他和盘端出,他答应帮助我们。”
看着这个老头,我不知是什么滋味,这老头快要死了,他要用死亡来帮我们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门。
“老先生,谢谢你。”我说。
庄先生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他说了一句话,口齿还算清楚,思维很缜密。
他对轻月说:“小月,你想过没有,另一个世界你们将怎么过去?”
“全无概念。”轻月说。
“会不会像我这样死亡?”庄先生说:“我们一起灵魂出窍,我的魂儿下了地狱,你们的魂儿进入了天国。”
轻月摇摇头:“应该不是。佐藤、安妮、黑哥的案例都说明,他们连**一起消失了,这个叫肉身赴灵。”
“什么是肉身赴灵?”我问。
轻月说:“这是传说中的一个大神通。庄先生说的,人死了魂儿就走了,而肉身赴灵是,连**带灵魂一起走。”
“那会怎么样?”我好奇地问。
“不知道。”轻月摇头:“传说中的传说,典籍没有任何详细的记载。”他拍拍我:“齐翔,我们是先驱者。”
我打量了一下屋子:“可惜啊,没有第三个见证者。”
轻月笑笑:“就算把整个过程拍下来也没用,拿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大家都会认为是后期p出来的。我们做这个的目的不是给什么人看,不是要得到承认,而是为了验证。”
庄先生忽然说道:“好一个‘证’字。我要死了,现在有一个感叹,人的一生就是在修行,没有启悟的人浑浑噩噩,有人则会启悟,启悟后就要通过红尘的修行去‘证’。”
“证什么?”我问。
此时的气氛让我有些沉迷,一间密室,面对两个生活的智者,我们在责问人生,在责问生命的意义。这种机缘,很多人一生都遇不到。
庄先生闭着眼说:“证世间,证世人,证自己,最后的结果都是为了一个字,‘堪’。王阳明的话说,格物致知。证是格物,槛是致知,最后导向一个知。用市井语言来讲,就是活明白了。”
“庄先生,你活明白了吗?”我问道。
轻月看我,我脸红了,这个话题不适合问一个老人,太唐突太没有礼貌。
庄先生笑了笑,他靠在沙发上说:“心里明白却做不到,假明白而已。”
“明不明白又怎么样。”轻月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明不明白都要过着每一天。”
庄先生道:“其实我挺渴望死亡的,它会给我带来安宁,或许会让我开始一段新的生命体悟。”
轻月哈哈大笑,庄先生歪歪嘴角笑了笑,再也不动了,已经溘然长逝。
我看看轻月,心中骇然。轻月做了个手势,指着前方:“齐翔,你看。”
我抬头去看,在庄先生死亡的沙发对面,墙上挂了一面西方风格的古镜,镜子边缘插着那两根黑色筷子。
我情不自禁走过去,来到镜子面前,轻轻抚摸镜面。我抬起头,看到墙上的钟表指向晚上的九点二十九分。突然头发晕,迷迷糊糊什么也看不见了。
等我使劲眨眨眼睁开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
这条走廊不知有多长,左右两面黑洞洞的,不知道是墙,还是黑森森的雾气,浓浓厚厚。
走廊亮着灯,却看不到任何光源。我摸索着前行,走了没多远,停下脚步。我看到在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我犹豫一下走过去,到了近前倒吸口冷气,这是个很风骚的女人,身上半裹着浴巾,露出白皙的身体。
她已经死了,周围是浓浓的黑气,她的皮肤愈发惨白。我已经认出她是谁,正是失踪的安妮。她的死状很怪,既不像刚死的样子,也不像死了很久,说不出什么感觉。完全不是个人,像是用人肉做起来的仿真玩具。
这个想法有够变态,我自己都有点不寒而栗。
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走廊很长,似乎没有尽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安妮在的话,难道这里就是佛国?
佛国难道就是一条走廊?我忽然害怕起来,自己再也出不去可怎么办?
第一百四十七章 枯洞里的修行者()
我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隐约看到地上又躺着一具尸体,走近了一看,吓得心脏几乎骤停,这个人穿着一套藏黑色的囚服,已经成了干尸,像是被大火烧过,全身发黑,眼窝深陷,嘴是深深的黑洞,
我蹲下来,没敢动他,看着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任何标示,但也能大概猜测出此人的身份,他应该就是多年前在巢鸭监狱神秘失踪的佐藤,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躲避战争的惩罚,没想到困死在这条长长的走廊里,
轻月猜测佐藤也是依靠某种东西来到此地的,但具体是什么,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去验尸,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安妮和佐藤都在,那么黑哥呢,我站起来,前后看看走廊,两侧延伸,不知有多长,看不见尽头,
我?起勇气大声喊着:黑哥,黑哥……
声音在走廊内游荡,没有任何人答应,这个地方诡异莫名,完全超出想象,发生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
我不能困死在这里,要继续往前走,哪怕没有尽头,只要不停下脚步,至少是有希望的,
走了很长时间,这条走廊怎么也走不到头,没有声音没有人,空空荡荡,我真是害怕了,
我尝试着接触走廊两侧黑森森的墙壁,手摸上去,并不能摸到实质,黑色的烟雾在指缝之间蔓延,我犹豫了一下,仗着胆子向墙壁走去,整个身体触碰到了烟雾,但再往里就进不去,好像碰到一道实质的墙,
我一边触摸黑烟里面的墙一边继续往前走,心中隐隐有个预感,这里的环境不能用常理去度之,走廊是走不出去的,或许通道就在两侧墙壁的后面,
走着走着,忽然眼前一暗,我整个人进了烟雾,墙消失了,我陡然一惊,尝试着再往前走一步,居然真的碰不到墙,周围一片黑雾,什么也没看不清,我摸索着往前,眼前渐渐有了光,
四下打量,这里是地下隧道,高度稍稍高出头顶,两侧是石壁,用手摸摸,还有水珠,地上坑坑洼洼,我扶着墙,摸索着艰难前行,越走越是狐疑,好像是一条废弃的山洞坑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里的环境让我踏实,至少像自然环境,总比刚才那条无法琢磨的走廊强多了,
走了不知多久,渐渐到了尽头,我突然停下来,是因为看到了一样东西,
洞的尽头坐着一个人,
这人盘膝在地上,下面有一张杂草编成的粗糙蒲团,乍看上去像是一具尸体,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呼吸,不知为什么,我看到这个人,竟然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这种熟悉的感觉很奇妙,可以肯定,他一定是我认识的某个人,会不会是黑哥,不对,黑哥不是这种感觉,会是谁呢,
我慢慢走过去,坑道里有光,却不知道光线是从何而来,照在坑壁,四面柔和,来到此人的近前,我看到他的样子,心中那种不安愈发强烈,
这是个面相很普通的男人,看不出多大岁数,二十岁到四十岁都有可能,脸部狭长,面白如玉,穿着一身说不出风格的麻衣,如同雕像般不动,
我蹲在他的面前,越看越是骇然,知道为什么吗,看到这个人,我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我知道他是谁了,
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这个人和我长得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他散发出来的气场和感觉,怎么说呢,和我太像了,我就像是在照镜子,只不过镜子里呈现出的形象不像我而已,
亦或许,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我”,而我,才是那个在镜子里被照出的影子,
“你回来了,你是第一个回来的,”忽然有人说话,
我愣了一下,四面打量,这里狭窄密闭,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而眼前的此人并没有睁眼,也没有开口,不知从哪说的话,
“你是谁,”我问,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佛国’吗,”那人说:“你到‘佛国’了,”
我听的可笑,情不自禁笑了:“你的意思是这个破洞就是‘佛国’,”
这笑话有点太残酷了,佛理会那么多人忙活,绞尽脑汁开启世界大门,却没有想到,最终的佛国竟然是一条废弃的地下坑道,
“不,那不是‘佛国’,真正的‘佛国’,是我,”那人说,
我听得一激灵:“我不明白,”
那人道:“我就在你的眼前,你可以摸摸我,”
我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人的皮肤,紧凑有弹性,他始终纹丝未动,我用手探探他的?息,只有很微弱的气息流动,表明这个人还活着,
“我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解释吧,”那人说:“你是我诸多的人格之一,”
“什么,,”我一听之下,有点不敢相信耳朵:“我是你的人格,精神分裂症,”
那人笑:“算是吧,”
这个话有点太打击人了,我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居然仅仅成了一个“人格”,
这里本就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