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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
老者深知,这酒方珍贵无比,断然不可轻易赠人。于是,他浏览一遍之后,又小心将酒方叠好,双手捧至炙羽面前。
这位公子年纪看上去不大,但既然能与须池大仙结交,且还能让须池大仙拜托他,那定然身份不凡。
常说神界之人,面容俊郎清逸,却早已有千万岁。说不定,这公子便是神界之人。
这临仙镇虽然鱼龙混杂,各色人皆有之。但神界之人喜欢遗世独立,素来不喜与人交往。所以即便是在临仙镇中,能见着神界之人亦是件稀罕事。
炙羽见他奉上酒方,并未伸手去接,而是细细大量了他几眼,便挪开目光:“你留着吧。”
老者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炙羽:“这……”
“老人家,他说让您留下,您便留下吧。这酒方,与其放在他手上蒙尘,倒不如给您。您于酿酒之事上的造诣深厚,这酒方您拿着,倒也能物尽其用。”玄烛说到。
老者犹豫片刻,见炙羽没有反对,终是收下了酒方。
“喂!你们的事情解决了,该我们的事了!”一旁的少年嚷到。
“你输了。”炙羽深色淡然地说到。
“我……这次算我输了。可今日这里这般多的擂台,我们皆去比上一比,我便我信,这辈子都赢不了你!”少年似是赌气,拉着炙羽便要超另一处擂台而去。
炙羽轻轻催动灵气,那少年便被弹开半丈远。
玄烛听了少年的话,只觉得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一闪即逝。想要抓住,却又溜得太快。
少年还在嚷嚷着什么,玄烛却一个字都未听进去,只是努力回想少年方才说过的话。
突然,玄烛想到了什么,眉头紧蹙,眼中闪现一丝惊慌,回头正欲与炙羽说。却见炙羽正随着少年超另一处擂台而去。
玄烛赶忙上前,拽住他的袖子。
炙羽回过头,眼神温柔地望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发,说到:“我一会儿便回来。”
少年拉着炙羽到了一处摘花灯的擂台。擂台之上设有几根长长的竹竿,竹竿的不同高度,绑有不同的花灯。攻擂者需在一定的时间内取花灯。位置越高的花灯,分值越高。最终总分最高者获胜。
而少年与炙羽约定,不可催动灵气,且将双足绑住进行比试。
玄烛虽然心中焦急万分,却生怕少年看出异样。只能强行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慌乱,站在擂台下,静静等待比试结束。
少年是妖界之人,且从他的行为举止之中可以看出,他在妖界的地位不凡。可为何於列看上去并不认识他?
玄烛想要找於列问问,可於列与司徒瑶早已走远,到了另一处擂台。
玄烛站在原地,望着擂台上的炙羽与那神秘少年。比试还未正式开始,二人先互相封住了灵气,又任由侍女将自己的双足绑上。
少年嚷嚷着要检查,以防炙羽作弊。炙羽倒也为恼,任由他胡闹。
玄烛眉头紧蹙。
为何炙羽这般纵容这个少年?
二人比试终于开始。少年还未反应过来,炙羽已经腾空而起,摘下了最高处的一盏花灯。
少年见状,也不甘示弱,立刻跟上。
就在众人皆为炙羽的身手喝彩之时,玄烛忽然瞟见擂台后面走出一个不起眼的人。
这人隐匿在众人之中,脸上带着与众人一般无二的面具,几乎融在了这些人群当中。
但在玄烛看来,这人却是奇怪无比。
炙羽为她戴上面具后,她曾仔细地观察过。每个人周身的灵气,虽然颜色各有不同,但大致分为六色。
金色为神界之人,到现在只见着炙羽与她二人。红色为妖界之人,於列,司徒瑶,与那神秘少年皆是如此。除此之外,便是人界的橙色,魔界的紫色,兽界的绿色及鬼界的蓝色。
可那人,玄烛初以为是紫色,可细细一看,竟是浓郁的黑色。
这是跳开六界之外的人?
那人站在擂台之下,观望了一会儿。突然一道黑气从他袖中射出,直击神秘少年所攀的竹竿。
玄烛心中一惊,赶忙朝擂台上望去,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待她再次在人群中寻找那人身影,却见那人转身,欲将离去。
玄烛抬眼看了一眼擂台之上。
比试还未结束,但炙羽手中的花灯早已是少年三倍之数。
少年显然有些不服气,耍赖一般与炙羽缠斗了起来。炙羽看上去心情甚好,像是逗弄小娃娃似的,一面与他缠斗,一面有意让着他。
玄烛见一时结束不了,再看向那神秘人,早已退出的人群,当机立断,便跟了上去。
那人一路急匆匆地离开,玄烛小心地跟在他身后。他却似乎并不担心,是否有人跟着他,只是一直朝前走。
玄烛跟着他一路从主街街头,走到街尾,那人便拐进了一条副街。
这副街上的人虽不如主街多,但因着美食,人也不少。
那人穿过副街又拐入了一条小巷子。玄烛怕被他发现,待他进去小巷子后一会儿,才跟了过去。
这巷子里没有岔路,可玄烛走到了巷子尽头,也未再次见着那人。
正当玄烛疑惑地想要折返,忽然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154章 阿杏()
“阿杏,阿杏……”
玄烛头疼欲裂,只觉得有一双手正在拼命摇晃着自己。她强忍着身上的酸痛,睁开了眼。
“阿杏,醒醒!”一名少女现在玄烛身边,满脸焦急地看着玄烛。少女伸手摸了摸玄烛的额头:“还有些烫,可总算是好多了,能起身吗?”
玄烛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丝毫声音。她心中一惊,又暗暗催动灵气。可她的修为却被禁锢住了。
“阿杏?你怎的不说话?可是仍旧不舒服?不过你可得坚持一下。咱们这些奴婢,可不是那这个大家小姐。即便身子不爽,该干的活还是得干。”少女拧了块手帕递给玄烛。
玄烛接过手帕,手帕刚从热水中拿出来,还散发着湿热。玄烛用手帕揩了把脸,瞬间觉得清爽了许多,身上也微微有了些暖意。
少女见她擦了脸,伸手将帕子扯了过来,扔进铜盆中,动手替玄烛折起被子:“好了,洗了脸赶紧起身吧。据说今日来了位重要客人,也不知是谁。我在天馐岛做活这几年,上天馐岛的客人,向来都是一视同仁。除了那灯会擂台夺魁之人外,真是从来未见过什么贵客。”
少女将叠好的被子放在床头,端起铜盆,边说边欲朝门外走去。可方走了几步,少女又突然停下,仰头思考了一会儿,说到:“不过这次的贵客却也不同,似乎比以往的更要尊贵上许多。也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向来孤傲的岛主亲自相迎。”
少女顿了顿,摇摇头:“不过这也不是我们这些婢子能置喙的。贵人的事,总该有贵人去操心。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可。”
少女回头看向玄烛:“阿杏,你也别磨蹭了。快些起身,换套干净些的衣裳。这副乱糟糟的模样,可别让张妈瞧见了。否则,又还有一顿板子了。收拾好了,就赶紧将院子洒扫干净了。一会儿客人便要登岛了。我也就过来看看你,你也知道的,我不能在这里久留。若是让客人瞧见了我,指不定也是一顿板子。我先回后院了,你动作麻利点儿。”
说罢,少女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玄烛起身,朝四周望了望。
这是间不大的屋子,长两丈,宽一丈,刚够摆下一张粗陋的竹床,一个衣箱和一张妆台。
玄烛走到妆台前,朝铜镜中看去。果不其然,铜镜中的她,有着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小巧的脸蛋上,一双杏眼如春水明媚。精致立挺的鼻子,圆润可爱的双唇,如同初春第一叶新芽一般饱满晶莹。
看上去,倒是个可爱的豆蔻少女。只是与玄烛本身的样貌相差甚远。
玄烛收回目光,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这房间所在之处,是一座院落的婢子房。主屋有三间,一间花厅,一间卧房,一间书房。主屋东侧,还设有一个小厨房。
早就听炙羽说过,被天馐岛选中之后。便可于第二日的巳时登岛。登岛之后,在天馐岛的主楼,忘忧阁享用午膳。而后每人皆会被分配一个院子休息,每个院子都配有一名哑奴,随身伺候。直至第二日辰时离岛。
看来此处便是天馐岛其中一处院落,而她现下则成了此处的一名哑奴。
只是不知那人将她送上天馐岛,究竟有何目的。他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用她替换了一名哑奴?或者说,他本身就与天馐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那神秘人对少年所使用的术法,究竟有何作用?或者,那术法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他的目标本来就是她。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引导她去追他罢了。
那少年之前所说的话,与混沌海中遇到之人那般相似,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联系?若是有联系,那日之时,便很可能是少年与神秘人一同演的一出戏。为的便是将她与炙羽分开,这样才好向她下手。
可她这样做的目的为何呢?
玄烛想了一会儿,只觉得脑仁疼。
那人既然将她扔在这里,定然在暗中盯着她。此处她并不熟悉,也不知对方究竟有多少人,修为如何。且她的灵气被禁锢住,施展不开。
此时她最保险的做法,便是按照那人替他准备好的台本子,演好这出戏。
她倒是要看看,这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约摸到了午时,主楼那边便渐渐热闹了起来。玄烛待在院落之中,望着主楼的方向。
天馐岛的主楼忘忧阁建在整个岛的最高处。船停靠之后,登岛的众人,需登一千级台阶,到达主楼。忘忧阁后面,则是上百条幽静的小径,通往各个院落。
“阿杏你怎么还在这儿?所有哑奴都朝主楼去了。你怕是皮痒了,小心张妈赏你板子!”
忽然一个声音从门口想起。一名粉衫少女嚷到。少女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着鹅黄色裙衫的女子。那些女子都不过豆蔻之岁,身上的裙衫与玄烛所穿,一模一样。
看来,这些便是别的院落的哑奴。
玄烛立刻露出一副歉意地表情,冲粉衫少女点了点头,便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进入了那群黄衫女子之中。
粉衫女子微讶地看了玄烛一眼,嘟囔到:“平日里懒到骨子里去了,还那般傲气。今日倒是出奇的好说话。”
说罢,她朝一众黄衫女子摆了摆手:“好了,你们既然人齐了,便一同自行前往忘忧阁吧。我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忙,可管不了你们那么多。”
众黄衫女子微微福身行礼,便朝主楼的方向小步走去。玄烛见状,连忙学着她们的模样,跟在最后。
玄烛等人到达忘忧阁时,偏厅中已经聚满了黄衫哑奴。她们十人一列整齐地在偏厅中央,颔首而立。
偏厅的正前方,设有桌案,五名粉衫女子坐于案前,正挨个叫着哑奴的名字。
凡被叫到名字者,便上前从她们手中领取一个木牌。木牌之上刻有客人的名字,正是这一日她们所要侍奉的客人。
玄烛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听到有人叫阿杏的名字。
玄烛学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