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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也隐约有了几分预感,前面两问全部被老先生给否决了,他这一问估计也差不了。不过现在满屋子的人都等着你开口呢,你也不能老这么僵着啊!
他偷偷的看了老先生,见他倘若没有听见一样正在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不由得心中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周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看着他的眼神中不耐的比例渐渐扩大,他再也僵持不住,只好站起身应众所望。
不过他显然是个极其注意自己形象的人,虽然是被迫但也是带着几分从容的感觉。他极有风度的对清雅女子点了点头,笑道:“姑娘误会了,我们三人是在这菜馆门前相遇的,因相谈甚欢才临时起兴一起请教老先生问题。根本就没有交际,这倒叫姑娘失望了。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想来也不会跟一个小丫头斤斤计较,金銮姑娘不必太在意!”
金銮哼了一声,眼神向上一翻没有打理他。
这人见识过这姑娘的火爆脾气也不以为意,呵呵笑了两声,转身对老先生一鞠道:“还请先生赐教!”
他说的是赐教,可见他在潜意识中已经认自己原本的观点是错误的了。位置也比刚才放得低,企图让这位老先生对他手下留情。
然而这老头却并没有这意思,今天早上连说两个后生,不但将他们说的哑口无言,对自己的坚持产生疑虑。他自己也是畅快淋漓的很。现在这正意犹未尽的时候,第三个书生正装上枪口,那还能饶得了他。
老先生眯着眼儿用手在桌子上面敲打了一下,道:“我记得你的问题是关于内战的!”
“正是!”
老先生点点头道:“这个问题相当的敏感,如果是在十分钟前,我是绝对不但回答你的问题的。不是因为对于义和军团军事管制的惧怕,而是为了不引起其他军阀对义和团产生敌意!”
那书生一愣,道:“老先生是说。。。”
“没错!”老先生干净利索的点了点头,道:“其他的势力我不敢肯定,但对于奉系和南京中央政府,是肯定要打的!”
“啊…!”众人同声大叫起来。这年头的老百姓最怕的其实不是饿肚子,而是战乱。战乱一起那些能破家保命的都算是幸运的,家破人死才是常有的事儿。
其实老百姓是最敏感的的,他们虽然不说明。但也隐隐感觉到了义和军团的异样。现在老先生将这事儿明说出来,无非就是将众人心底可以忽略掉的答案挑破而已。
老先生对众人的惊讶视而不见,眼睛注视着手中的茶杯,续道:“打是肯定要打的,中国现在遍地都是军阀割据,外边又有众多列强在虎视眈眈,整个天下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了,破后而立才是最好的办法。但打和打又不同,怎么打,往哪打,打到什么程度,都是有讲究的!”
“先生说的我都认同,但这种办法可也并不适用每一个军阀。想义和团这样占据黑龙江这样偏远地带的势力,有资格对整个天下伸手么?”
“你说的资格代表着什么,你真正的了解么?”老先生摇摇头问了一句,却又没有等他回答就又道:“你所说的资格,无非就名正言顺,兵多将广或者有钱有势。我知道,这些东西义和军团没有。他们没有名正言顺的出身,他们的前身只是民间自发的爱国组织。他们或许兵多但能用的将领绝对没有持有黄埔军校的中央军多。他们或许现在有点儿势力,但要说钱可能还没有奉系军团一年的响银多。但唯独有一点是他们有而其他人没有的!”
那学生抬头看了看他,轻抿着嘴唇等着他的答案。
“纯净!”老先生眼睛突然闪出一道骇人的光芒,“你说说全中国的军阀,有哪个跟国外的洋人没有关系,就算他们声称与洋人死磕到底,但做的时候就又是另一套。天底下有哪个势力对外国人有这么深的警惕,对洋人有这么大的仇恨?没有!除了这里一个也没有!”
“中央军与美国人关系亲密。奉系军阀与日本人有合作关系。桂系最穷没有钱来拉关系,但就是这样他们也没少从外国人手里面贷款,这些钱人家能白给你么,当然是要用利益交换了!”老先生顿了一下,续道:“或许你会说,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尽快解决国内的战乱不就行了么。但你有没有想过,外国人为什么给你支持?是一个混乱的中国对他们更加有利还是一个统一的中国对他们有利?他们有没有可能放弃到手的肥肉?这些你都没有想过,甚至根本就不愿意去想!”
听他将其中蕴含的东西扒开了细细诉说过一遍,大堂中的人都沉默了下来,都在下意识的回想着其中种种可能!
“呵!”老先生见气氛有些凝重,轻笑起来道:“不管怎么样,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世界也不是一层不变的,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变数也说不定。你的问题还是等到这次对俄时间结束之后再说吧!”
第三百四十四章 全面开花(下)()
繁华,似乎是这个时代上海的唯一代名词。因为每个到这里来的人第一次看见大街上那穿流不息的车队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反映出来的词汇就是这个。然而,繁华之下的东西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
混乱,似乎是与繁华一体两面的东西。在上海,混乱这个词汇已经不紧紧是一个单纯的贬义词,它在这里所代表的似乎是一种从上到下的秩序。洋人租界、政府警察局、黑帮人员、商人老板、平民百姓、苦力大众,似乎是层层压制,而又互相交织。使整个上海滩成了这样一个各方势力较劲、争斗、合作、背叛的舞台。
六国饭店,原是在北京城内的一座有名的饭店。然而不止到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在上海法租界地内也出现了她的身影。然而与北京的那种不同的是,上海的这个六国饭店似乎从来没有对外开放过。人大多数充满好奇的人,也都被外面拿着枪站岗的军装士兵所吓退了!
然而今天,这个一直被人忽略的豪华公馆里面却出现了一连串挂着各国旗帜的高档车。从上面下来都是一些穿着在整齐,满脸严肃、形色匆匆的人。他们互相之间似乎认识,但虽也没有开口打招呼,直接快步的向公馆里面走去。隔了一会儿,街道上又拐进来了十几辆车,这次车上下来的人,都是面色冷硬的黄种人,身上穿着不同颜色的军服。互相之间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陆续走了进去。
至此,六国饭店敞开了一会儿的大门,再次牢牢的关闭住。门里外守护的士兵,则双倍人数的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单单外部明面上的守卫就如此的森严,里面人员开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六国饭店三楼大会议室中,三十几个人团团围坐在会议桌前。每个人面前都放着各色的时令水果,五颜六色晶莹剔透,使人看之垂涎欲滴。然而这里的人却没有一个身手去碰的,全都将头看向了坐在主位置上的三个穿着天蓝色青天白日军装的男人。
中间那人脸上留着两撇小胡子,嘴角虽然笑着,但眉宇之间难言一种压抑的气息。虽然大部分负面的情绪被掩饰的不错,但在坐的都是人精,哪里能看不出来。只是没有兴趣说他而已,因为他们所有人的情绪都差不多。
“咳!”小胡子轻咳了一下,吸引了在座的人注意力后。道:“首先要感谢大家能响应我中央政府的号召,远道而来使我们大家共同商议一下,义和匪团的问题!当然,尤为感谢的要属于美国大使鲁克先生,谢谢他帮我们邀请到了英法美日德俄意等国家的大使,再次感谢你们来参加这次重要的会议。”
在座的重任都轻轻点头致意,算是回应了小胡子的礼节。
“那么我们就跳过寒暄的环节,现在的形式已经紧迫到了没有时间给我们弄这些表面上事情的地步了。”小胡向后一伸手,左面的坐着的军官快速将一份文件放在了他手心里。小胡子举起来微微一晃。道:“会议纪要,都已经交到了各位的机要员手上。现在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众人都没有说话,虽然对他的墨迹有些反感,但也知道这是人家那边的规矩。
“大家能坐在这里。相信都了解了现在事情的严重性。没错,就是义和团!或者他们现在自称义和军团。”小胡子轻轻敲了敲桌子,另一边的警卫员飞快从后面推出来一个大地图。小胡子伸手一指,道:“现在这个地图上红色标记的都是义和匪团正在兴起的战场。我们通过各方面势力的支持。经过各方面的求证之后,已经大体得出了义和军团的军队数量!”
众人都是眼皮一跳,神情开始紧张。
现在在这里坐着的都是深受义和军团之害的势力。从两个月前开始在地盘中零星的发现对方的游击队。到现在几乎天天逼迫己方决战,他们没有一天能睡得踏实的。义和军团的人数也是他们最关心的,因为每次听到他们又从森山老林中出来了多少多少万人马的时候,他们都有一种想要立马眩晕倒地的感觉。
所以人数方面的报告也是他们最关心的。毕竟一个迷雾一样的敌人是谁也不愿意遇到的。
“五百万!”小胡子面色沉重的道:“这个数字是我们从各方面集合过来,再经过军事专家百分之十的浮动计算后,得出的保守数字!”
“嘶…!”
现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这些人都是在部队里面呆过的人,几万几万的人还真是没少见过。几十万的人马在零星的大战场中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但这五百万人马的势力,他们还真是没有想象过。
这时候他们才有些庆幸中国的军阀不少,要是只有零星的几个,现在不要说开会想对策了。在监狱里面敢不敢捡肥皂都是两说!
“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意思,相信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小胡子淡淡的道:“现在形势已经很明了了!面对义和匪团的浩荡军事,我们各省的政府势力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为今之计除了大家联合起来已经别无他法。”
此时会议桌子侧面一个穿着日本军服的矮个子突然冷笑一声道:“你们国内出现大面积匪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通过鲁克先生将我们其他国家的使者找过来干什么,难道是想要在我们面前显示你们的可怜么?”
小胡子的警卫官顿时大怒,忍不住骂道:“你。。。”
小胡子抬手拦住他,冷笑道:“足内先生似乎并不是这次被邀请的使者,我能否要求日方准守国际外交会议的原则,外交助手不得随意说话呢?”
这回轮到矮个子大怒了,抬手指了指他,嘴唇颤抖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回头对坐在中间的年轻人一鞠躬,大声道:“井上先生,支那方这次会谈根本就没有诚意,我提议不用再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应该立即打道回府!”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中间的那个年轻人身上。他们都很好奇,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人倒底是谁?他为什么能突然空降成了这个老牌外交家的上司呢。
年轻人显然对这种众人焦点的场景很适应,脸上带着优雅的笑意缓缓地站起身来,也不管身上穿着的军装不合时宜,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抖,优雅的对众人一鞠躬,笑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