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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平田冷笑,“但……看起来,你的同伴听懂了啊。”
“切……”封不觉心中不爽地念道,“这货察言观色的能力还不赖嘛……”
同一时间,小叹则是十分懊悔地心道:“糟了……我忘记自己是小学生的设定了,又拖累觉哥了……”
两秒后,封不觉神色如常地回了平田一句:“哦?这样啊……可能是因为……他的英语成绩不错吧。”他说着,还回头看了小叹一眼,“隼太郎,那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啊?”
“意识。”小叹很简练地回道。
“呵呵……”封不觉听完就笑了,并重新看向平田道,“这么说来,你是想对我们使用某种精神攻击吗?”
“是的。”平田回道。
“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吗?”封不觉道,“就因为我们是所谓的‘玩家’?”他的内心压力很大,但语气和神态轻松如故;说到“玩家”二字时,他还不忘举起双爪做了个“打引号”的手势。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平田反问道,“‘我们’对‘你们’的恨,还需要解释吗?”
“你不妨解释一下。”封不觉正试图拖长与对方的交流时间,以此来搜集更多的信息。
“换位思考一下吧,猫三郎……或者说……我也不知你本名叫什么的玩家先生。”平田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只是一个由别人臆想出来的角色,你会是什么感受?”他顿了一下,接道,“当你意识到……自己的出身、相貌、性格、遭遇等等等等……全都是别人编排的;你的一言一行,皆是另一个人用笔或者键盘所描绘出来的幻想;而你所经历的种种喜、怒、哀、乐……那些你自以为是真实的感受,也全都是别人灌输给你的……”
“呼……”话至此处,平田长吁了一口气,“到那时,你还剩下些什么呢?你全身上下,从精神到物理层面,还有哪怕一丁点东西,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吗?”他摇了摇头,苦笑道,“呵……我可以告诉你,当你想通了这一切后……心中留下的,将只有无尽的、无法填补的空洞和悲哀……唯有‘恨意’,能让你聊以自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封不觉听到这里,突然狂笑出声。
他的笑是如此邪异、癫狂,平心而论,在敲下这行字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嘛……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觉哥笑了一阵,耸肩说道,“你不觉得……自己这段话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吗?”
“你说什么?”平田面露一丝疑色,沉声问道。
“这么跟你说吧……”封不觉娓娓言道,“假设……如你所说,你的思维模式和一言一行全都是别人安排好的,那么……此时此刻,你对于自身存在的质疑、思考、不满、仇恨……无疑也是那个创造你的人安排的。也就是说……不是你在质疑、不是你在思考、你也没有什么不满和仇恨……这些,都只是某个创作者用笔或者键盘赐予你的东西,你这些颇为压抑的情绪和行为……本质上跟吐槽也没有什么区别。
最多,就是目的性上有所不同……
有些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引人沉思,有些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引人发笑,但说到底……这些也不是你本人的‘目的’。按照你的说法,你从来就没有什么‘目的’。因为你‘从精神到物理层面’上的一切,都是别人所灌输的。”
“这……”平田听到此处,已然动摇了……
“反之……”封不觉的叙述则还在继续,“我们可以做出另一种假设,比方说……当那个‘创作者’把注意力投到其他地方的时候,你就会变成一个可以独立思考的、具备自我意识的个体。那样的话,你就得承认,你的‘存在’确有一部分是属于你自己的……或许你的命运受到了某个比你更高次元生物的左右,但你并非百分之百身不由己。
你们的关系……就好比是宗教中的造物主和凡人。你可以抱怨生活待你像个婊子,但你不能说你的一生都活得像个戏子。”
“不……不对……”平田的眼神惊疑不定,口中喃喃道出否定的话语,但他却没能进一步去反驳封不觉的理论。
“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啊……”同一秒,小叹凑到了觉哥身边,悄声念道。
“说实话……他刚才说的那些,我很久以前就思考过了。”封不觉也偏过头,低声对小叹道,“对此,我早已不再纠结了。”
“原来曾经纠结过吗……”小叹念道,“等等……在那之前,一般人会去思考那种问题吗?”
“啊——”
就在他们对话之际,不远处的平田君双手抱头,大声嘶吼着……跪倒在地。
弹指间,他的轮廓开始变淡;色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身上消失,看上去就像……正在被修正液给涂掉一样……
“冷静一点,平田君。”这一刻,忽然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不要陷入对方的逻辑圈套之中。”
此言一出,平田一个激灵,褪色随之停止……
下一秒,封王二人闻声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看清那个说话者的样貌时,二人的心中皆是一惊。
“企鹅助……”封不觉望着来者,皱眉念道,“你没死……”
企鹅助面沉似水:“我当然没死。”说话间,他已缓步走了过来,“难道你认为……熊吉杀得了我?”
“哦……”觉哥好像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挑眉念道,“怪不得……”
其身旁的小叹也是心思急动,轻声沉吟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嘛……熊吉不可能做下那种斩首血案……”
“我的‘死’,不过是一种假象。”企鹅助一路走到他俩跟前,接着说道,“而制造这种假象的目的,是为了试探出‘你们两个’控制‘这两具身体’的时间段。”
“看来……你已经有结论了……”封不觉神情冰冷,语气也变得充满敌意。
“虽不能说是百分之百得准确,但……”可能是种族的关系,企鹅助好像很少露出笑容,即使他正在用颇为得意的口吻讲话,他那张脸也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八九不离十吧。”(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名侦探们的布局(上)()
“怪盗BEARS_EYE的事件后……”封不觉接道,“就基本确认了吧?”
“很敏锐啊,正在控制猫三郎的这位玩家先生。”企鹅助道,“单就推理的速度而言,似乎还在我之上呢。”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叹有点儿跟不上他俩的思路了,所以赶紧插嘴问道。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封不觉双手插袋,看着企鹅助道,“就麻烦你解释一下吧,企鹅助,我也想听听其中的细节。”
“哼……我有什么理由要把这些讲给你们听?”企鹅助问道。
“为什么不呢?”封不觉指了指平田,“只要有平田君在这儿,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不是吗?”他摊开双手,歪着头说道,“你这精心的布局,若是不拿出来跟我们俩分享一下……岂不是明珠暗投?”
企鹅助闻言,沉默了数秒。他没有立刻回应觉哥的要求,而是先走到平田的身旁,询问道:“你还好吧?平田君。”
“我……没事……”平田的呼吸刚刚才平缓下来,“别担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了起来。其身体上的颜色也渐渐恢复,使其变回了原样。
“嗯……”企鹅助见状,松了口气,随后便转过头来,再度看向两名玩家,“好吧……说说也无妨。”
“就从他们转到班上来的那天说起吧。”这一瞬,又有一个声音,从觉哥和小叹的身后传来……
“有必要吗……”小叹转头时还吐了个槽,“每个人出场时都从我们背后突然冒出来……”
而封不觉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这次来的那位……是兔美。
“果不其然,你也有参与吗……”封不觉念道。
“这是当然的。”兔美走了过来,冷冷接道,“企鹅助在暗,我在明。”
“名侦探,名不虚传啊……”封不觉道,“老是处理熊吉犯下的案子,还真是委屈你了……”
“无所谓。”兔美回道,“反正我喜欢报警。”
“那我倒要问一句了。”封不觉朝兔美看了一眼,又看向企鹅助,“最初看穿我们,并制定出这个‘试探计划’的……是兔美酱,还是企鹅助君呢?”
“谁先看穿你们的,不好说……”企鹅助回道,“当兔美酱来找我、就这个问题展开讨论时,我们都已感到了你们的异常。”
“至于计划吗……也是我们商量着一同制定的。”兔美回道。
“明白了……”封不觉点点头,“请继续吧……”他伸出一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们说下去。
“那我就从头说起吧……”数秒后,企鹅助与兔美、平田交换了一下眼色,开口说道,“在你们转到我们学校的那一天,熊吉和往常一样作案了。虽然在我们看来,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的视线从觉哥和小叹的脸上扫过,“……从客观上来说,犯罪就是犯罪。作为初来乍到的转校生,你们对于‘熊吉被捕’这件事的反应未免太过平淡了,看到同班同学因为变态行为被警方带走,你们甚至都不曾找人问一下……这不太合常理吧?”
企鹅助停顿半秒,又道:“当然了,我也有考虑到……既然你们在自我介绍时就自信满满地宣称自己是‘名侦探’,那也有可能……你们是‘早已习惯了犯罪’,这才会表现出一种见怪不怪的态度。”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兔美在旁补充道,“所以……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然而……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你们却又做出了和先前很不一样的反应。”企鹅助继续道,“你们俩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了一样,开始询问刚才的那个案子。这种行为方式上的突然转变,无疑让我感到了一丝异样。”
王叹之听着企鹅助的叙述,不禁觉得后脊发凉,其心中想道:“明明是搞笑漫画的世界……明明到处都有充满槽点的角色做着充满槽点的行为……明明连你们自己都一直在做类似的行为……但为什么现在表现得比我还正经和精明……”
“接着,就到了第二天。”这时,兔美接过了企鹅助的话头,言道,“你们俩又出现在了象美家的附近,或者说……熊吉偷窥事件的现场。”她看了看小叹,“你们会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并不算奇怪。毕竟我们这个小镇的面积不大,同学们的家也都在这一片,我也是正巧路过附近、听到尖叫才赶过去的。”她又看向了觉哥,“但是……你突然就去攻击熊吉,制止了他不打自招的行动,这点……实在是太异常了。”
“可以说,我们对你们的态度,由‘不解’变成‘怀疑’……全是因为那一幕。”企鹅助接道。
听到这儿时,封不觉表面上虽是不动声色,但心中却也承认:“的确……是我的失误啊……因为是普通难度的剧本,加上是一个我所熟悉的……不……应该说是一个我‘自以为熟悉’的宇宙,故而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欠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