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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7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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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的太监是分派系的,万历为太子时的东宫系就是其中目前最强大的一派,而在东宫系中又分两派,魏朝、孙暹、王安等人是一派,三德子则是另一派,两派之间也是明争暗斗。

    万历转向徐伯夷,道:“你说。”

    徐伯夷讷讷地道:“没……没啦。奴婢苏醒过来,就……就爬出坟地,挨到天明才赶来宫里。奴婢的腰牌已经没啦,本来进不了宫,幸亏孙公公路过,听闻奴婢的哭诉,才把奴婢带进宫来。”

    万历缓颜道:“你为朕吃了苦头,朕会记在心里。先下去好好休息吧,嗯……你就拨在孙暹手下做事好了。”

    孙暹是万历的心腹之一,主掌御马监,地位仅次于三德子的司礼监,徐伯夷原在司礼监,但只是打杂的太监,现如今拨到孙暹名下,是万岁爷亲口差遣,自然不可能还当打杂太监,徐伯夷惊喜若狂,连忙谢恩。

    徐伯夷跟着孙暹出来,赶紧又巴结迎合了几句。孙暹觉得此人能以一个半路出家的野生太监身份,毫无助力却爬到御前,显然是个伶俐可用的人才,把他揽为己用,对付三德子时便得了一个得力助手,所以对他很和气。

    孙暹道:“你身上还有伤,好生歇息几日吧。回头咱家叫人给你另行安排住处,再给你送些上好的跌打药,歇个三五日,待身子痊愈了再做事也不迟。”

    “谢公公恩典!”

    徐伯夷答应一声,送了孙暹离开,便回了自己住处。他死后,所攒余财俱都被同室的几个打杂太监瓜分了,不过人家既然还没死,就不好把人家的钱财据为己有了。

    尤其是,徐伯夷现在已经在御马监做事,来日必有职司在身,那些打杂太监哪敢得罪,不但乖乖把自己分走的钱财送回,还加倍偿还,免得招他嫉恨,如此一来,徐伯夷倒是小发了一笔。

    徐伯夷收了银子,孙暹派的小太监也到了,领着徐伯夷到了御马监管事太监们所住的院落安顿下来,徐伯夷重又领了穿宫腰牌,便直奔后宫门。

    李进忠还等在宫门外,他等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其实心中已经渐渐绝望。那死太监若进了宫便不再理会他这个掘墓盗坟的大恩人,他也毫无办法,既不能告官,也不能闯宫。

    若搁在平时,他早就走了,只是今天他实在无法走。因为他的债主就在不远处盯着他呢。说来也是冤家路窄,李进忠今日跟徐伯夷到了皇城附近,就被他的债主盯上了。

    这几天对方索债甚急,原定的就是今日交清所欠的钱款,所以昨夜李进忠才不避忌讳,夜盗太监坟。今天他被人堵在路上,好说歹说再有徐伯夷这个真太监一旁作证,债主才放过他,不过还是一路跟了下来,像李进忠这种泼皮大多无家无业,真要逼急了大不了一走了之,他们可不敢冒险。

    李进忠正感到绝望的时候,忽然看见一道人影从宫里急急走出来,那人正是徐伯夷。徐伯夷来到李进忠面前,李进忠惊喜地道:“公公真是一诺千金,我还以为……以为你不出来了呢。”

    徐伯夷有举人功名,又曾做过一方县丞的人物,虽然道德恶劣,却也不会做出这等对一个泼皮失言的丑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些许钱财,只是身外物罢了,某岂会失言。”

    徐伯夷把银子往李进忠手里一递,道:“不管如何,你是救了咱家的性命,哪怕是误打误撞,这个是咱家的谢礼,你拿着吧。”

    李进忠握着银子,感激地道:“小的干的本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公公便是不理会小的,小的也没话说,公公如此仗义,小的实在是……,啊!还未请教公公尊姓大名?”

    徐伯夷幽幽地道:“一个令祖宗蒙羞的残缺之人,还敢谈什么尊姓大名,你就叫我余公公吧!”

    李进忠恭敬地道:“不知公公在宫中何司高就?”

    问到这一点,徐伯夷微微露出一丝矜持的傲意:“御马监!”

    徐伯夷把袍袖一甩,双手往身后一背,昂昂然地向宫中走去。此刻,他已经是一身御马监的管事太监袍服,宫门两侧那些盔明甲亮、威武不凡的将士纷纷向他欠身行礼。

    寻常太监当然是没有这种待遇的,但御马监不同,哪怕不是大太监,只要有些职司在身,且是御马监的人,那士兵就相当的巴结,因为御马监是掌兵的。

    在宫中十二监里,最的就是司礼监和御马监。司礼监代皇帝审批阁票,与内阁出柄机要,实为内相。御马监与兵部及督抚共执兵权,实为内廷枢府。

    同时御马监还要草场和皇庄、经营皇店,与户部分理财政,是明廷的“内管家”。另外,东厂隶属司礼监,西厂隶属御马监,同时达到宦官内部的一种均衡,权柄不可谓不重。徐伯夷现在在御马监做事,有资格骄傲。

    李进忠瞧见徐伯夷威风凛凛的样子,心中油然升起一种羡慕之意。男儿在世,谁不想大权在握?他扭头看看,债主还在街对面守着,手中这锭银子也就勉强还上赌资,今后还是一个坊间厮混的苦哈哈,说不定哪一天就死在阴沟里。

    李进忠忽然一咬牙,高声喊道:“余公公留步!”

    徐伯夷愕然回头,就见李进忠双膝一跪,朝着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高声道:“求公公恩典,引荐小的入宫吧!”

    此时,三德子刚刚赶到馆驿,对叶小天宣读了皇上的圣旨便扬长而去。叶小天起了身,夏莹莹便从花厅里跑出来,急不可待地问道:“小天哥哥,皇帝说什么了?”

    叶小天微笑道:“我们可以回家啦!”

    “真的?”

    夏莹莹闻言雀跃不已:“皇上不找你麻烦了?”

    叶小天“哼哼”两声,挺起胸膛道:“我是谁?”

    圣旨被他悄悄地卷了起来,那行“即日贬为吏目,仍领卧牛山军民”的大字被二龙戏珠的黄绫掩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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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后两天告个假() 
诸位英雄,实在报歉的很,近来先是年会,继而赴京开会,紧接着就去参加央视的成语大会录制。

    说到这个节目,原来一听要十多天至少,偶就打了退堂鼓的,但导演告诉偶说,每天只有一下午时间需要训练,其它时间个人支配。我想一上午加一晚上,可以保证更新啊,就答应了。

    谁知道,来了后是天天从早到晚的训练,饶是如此,我们也只能临阵磨枪,面对清华北大南开复旦等大学的学霸们,脑子反应速度还是不如。而且人家是从去年末就开始练,又一层层选拔上来的,迄今等于练了一年了已经,有的人居然整本成语词典都背下来了,恐怖!

    我们能拼的只有经验和心理素质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好见缝插针地码字,争取每一分宝贵时光。

    但今天是拍外景,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七点才回来,在拍摄途中,我可以休息时就想上车歇一下,结果刚上车,一迈腿,左腿就抽筋了。我奋力用体重压着左足尖,刚刚缓解,右腿又抽筋了,如此轮换反复,疼得我咬牙切齿,身形扭曲,我还一声不敢吭,因为当时车上有两个也是今天外拍的女生在打盹儿,这要喊出声来让她们看见,再尖叫两声啥的,我实在是说不清楚了。

    如此痛苦不堪地一天,精疲力尽,明天我和奥斯卡就要参加竞赛了,现在只能歇一下,至少别上场时萎靡不振的。是故,明天后天休息一下,万分抱歉。

    现在话,断刃天涯和不信天上掉馅饼组合、流浪的蛤蟆和高楼大厦组织已经比完第一轮,只剩我和小奥了,比赛可以输,不能连精气神儿也输吧,还请原谅则个。

    ……(。)

第46章 霸道村长() 
力敌九五至尊的堂堂天子,抢回自己心爱的美人儿,一连杀死四方土司却仍能安然无恙,在大多数人眼中,叶小天绝对算是一个人生大赢家了,但夏莹莹并不属于大多数人。

    叶小天获得的一切好处与胜利,在她看来都是应该的,都是天经地义的,而他哪怕吃上一点小亏,那都是天道不公。所以,叶小天没有对她说出自己受到的处理结果,免得这丫头愤愤不平,再惹出什么事端来,现在的结果对他而言已是最好的结局。

    叶小天被贬为吏目了,从卧牛长官司长官,贬成了土州四等官吏中最低一等的土吏目。土吏目是从九品的官,也可以世袭,其实有点像是边远山区的一个村长或者寨主,只不过是官方承认了其身份的村长或寨主。

    不过对叶小天来说,他实际控制的地盘和兵马没有变化,叫什么官并不。田家还是宣慰使呢,其地位远在土知府之上,实力不如人的时候,还不是要被人凌驾其上?

    土官统治的地方,拳头才是硬道理,只要他的拳头够硬,就算只是一个小小吏目,在各方豪杰面前一样可以顶天立地。

    三娘子在叶小天一案尘埃落定后便要启程返回草原了,做为草原事实上的女王,她不能久耽于中原,尤其是草原部落间的明争暗斗比中原更甚,她的地位远不及大明天子之于帝国般稳固,就更不能久离中枢了。

    叶小天和夏莹莹一直送到十里长亭。他们一在南一在北,彼此的身份又特殊,此番一别,正常情况下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相见的机会,此一别离无异于永别,想至此处,莹莹不免热泪盈眶,三娘子虽是女中豪杰,胸襟气魄不让须眉。瞧见莹莹这副模样,眸中也不禁溢出泪光来。

    这厢依依惜别的时候,乔翰文、严亦非、党腾辉、宇无过等人也济济一堂,正在总结着这场战役的得失。

    乔翰文侃侃地道:“言官御史。国之耳目,固然不可或缺,然今之科道,只知坐而论道,禁中清谈。于国于民实无益处。他们此番受到挫折,能稍抑气焰,不是坏事。

    至于内阁诸公,过于圆润了,尤其首辅,首鼠两端,殊为可鄙。天子厌恶言官们聒噪,故意偏袒之,言官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来日重整旗鼓。首辅大人必成众矢之的!”

    乔翰文这番话可谓一针见血,旁观者清,他看的非常准确。用不了多久,首辅申时行就会因为被言官们盯上,时不时便上一本弹劾他,搞得申时行疲于应付,深感如此下去早晚必被言官们抓住把柄往死里整治,干脆激流勇退,告老还乡去了。

    党腾辉笑道:“因循守旧者、尸位素餐者,便是统统去掉又有何不好?我观天子。因内阁与科道之争有些心灰意冷,此役之后锋芒必然有所收敛,如此甚好!”

    明代文官将“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奉若神明。其虔诚与狂热与中世纪欧洲的传教士们相仿,除了四书五经,他们鄙视一切知识,除了科举进士,他们鄙视一切人才。

    对于天子,他们理想中的皇帝也只是一个政权的象征和精神领袖。在他们文官对掐的难解难分的时候偶尔扮演一下仲裁者的身份就好,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垂拱而治、无为而治的“明君”。

    虽然他们舞文弄墨时也会称颂缅怀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但是他们绝不希望自己的皇帝变成那样的一位统治者,朱元璋、朱棣那样雄才大略的皇帝他们不喜欢,明武宗朱厚照那样不循常规、喜欢冒险的皇帝他们同样不喜欢。

    所以党腾辉才笑吟吟地说出“皇帝心灰意冷,锋芒有所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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