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报告……”
雷达员一声高过一声的报告,就象是最锋利的针,狠狠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心脏,逼得他们的心脏先是狠狠一缩,再狠狠向外一张。就在这一缩一张的周而复始中,似乎就连他们呼吸的空气都变得灼烫起来。
“舰长,时间……还有一分钟。”
这一次,时间提醒并不是来自对面的师少鹰,而是来自维拉姆撒尔奇舰长身后。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维拉姆撒尔奇舰长用机械的动作切断这次通讯,慢慢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师少鹰只给了他三分钟时间,可是又有几个人知道,他已经在这艘驱逐舰上,整整呆了八年了?!
八年!
八年前,他亲自赶赴乌克兰,在漫天冰雪覆盖的世界里,他一眼看中了这艘静静默立在冰雪当中,无论如何残破衰败,依然坚硬而粗犷得让人心生震撼的驱逐舰。
那时候,它就象是一个被人抛弃了的孩子,屹立在没有任何遮掩的冰雪世界里,任由风霜雨雪不断侵蚀着它的身体,将它表面的油漆一点点剥落,换上一层厚厚的黄褐色锈斑。它当时一定是满腹的委屈,所以才会舰首微台,痴痴遥望着它曾经任意驰骋的大海,回忆着它曾经的光辉,却只能无助的任由自己一天天变老。
几乎在所有人眼里,它都是一块废铁。
也许是一份难解的缘,维拉姆撒尔奇却一眼看中了它。维拉姆撒尔奇力排众异,用了半年时间,终于说服决策者们,用购买废铁的价格,买下了驱逐舰。维拉姆撒尔奇把自己的行礼直接搬进了船舱,他拿着一支手电,就敢在战舰内部来回乱钻,差一点活活把自己闷死在一根管道里;他亲自指挥工人把新的发动机安装进去;他飞遍了世界各地,亲自挑选适合它用的各种仪器和武器设备。两年,维拉姆撒尔奇用了整整两年时间,才让这艘被丢弃在冰雪世界中超过十年的驱逐舰,重新恢复了青春。他已经把它,或者说是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在它终于重新驶进大海的那一天,维拉姆撒尔奇,一个四十多岁的舰长,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一边欢笑,一边任由他的眼泪奔涌而出。没有经历过那一段最艰苦,却又最快乐的岁月,没有品尝过全身心投入做一件事情,最终创造出一份非凡奇迹的美酒芬芳,你就不会明白维拉姆撒尔奇舰长,那一刻的心情。
往日种种,似水无痕,留下的,就是一种近乎血脉相连的亲密,可是在今天,有人却要当着他的面,要他立刻带着所有船员弃船,然后就会直接开火,击沉他的孩子。
三分钟,八年。
面对这样两个绝不成正比的时间,维拉姆撒尔奇真的想要拼命,想要不顾一切下令,用“炙日”导弹和师少鹰对轰,可是他不能下这个命令,不是他不敢,而是因为他是这艘驱逐舰的父亲,更是所有船员的舰长。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无论有多少不甘,多少委屈,多少愤怒,他都必须倾尽全力让自己的船员活下去,而不是带着所有人,去参加一场明知道没有任何意义,注定两败俱伤的殊死对抗。
这,就是身为一名舰长的天职!
炽热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眼角缓缓渗出。
维拉姆撒尔奇真的想不明白,师少鹰为什么要这么拧。
据说就连索马里海盗大本营埃勒城的土皇帝阿卜杜希尔,面对现实都已经老老实实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只要成功勒索到赎金,无论他内心深处有多少不甘,也会勉强挤出笑容,老老实实将抢到的赎金大部分双手奉上。
弱者臣服于强者,敬仰强者,接受强者的管理与束缚,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就算是受到不公正不公平对待,也应该忍受住,把这种耻辱牢牢记在心里,然后用尽一切方法往上爬,直到自己也变成一个强者,再也没有人敢踏到自己的脸上为止。
这才是一个理智的成年人,对待问题的正确态度,如果明明身为弱者,还不服从管理,缺乏对待强者谦卑的心,唯一的结局就是被收拾得头破血流,直到身上的棱角和自以为是的骄傲被彻底撞平磨光为止。
师少鹰!
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个人就是一个流氓,一个我行我素,以打破规则为己任的疯狂流氓。他就象是一把最锋利,宁折不弯的剑,明明身处弱势地位,根本没有嚣张的资格与底牌,他却在登上小岛的第一时间,就不断挑衅比他要强得多的组织,就在所有人都把他的行为当成跳梁小丑,等着看他如何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最终低下他自以为高昂的头颅时,这位其貌不扬,带领的队伍更只能用杂牌军来形容的索马里海盗,在被“z”先生出手教训过一次后,竟然转手就破釜沉舟,导演出一场炮轰大赛组委会的好戏!
在这场覆盖面甚广,谁也不敢肯定将来影响波及面会有多少的大戏中,就连一直以旁观者立场自居的维拉姆撒尔奇,也被卷入成为一个最倒霉,也最无辜的牺牲者。
恨师少鹰吗?
也许,有一点,但,也并不是那么强烈。
这几天他冷眼旁观,他承认,让他和师少鹰异地而处,他做不到师少鹰那样。一个男人只要敢放弃一切希望,带领身边愿意跟随他的人打出破釜沉舟式最灿烂进攻,凭心而论,维拉姆撒尔奇甚至尊敬师少鹰这种自我我素,敢于赌上一条命去挑战领域至强者,而且登高一呼还能应者如云的疯子!
舌尖上尝到了甜腥的味道,那是因为用力过度,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依然紧闭着眼睛,摸索着摘下自己脖子上那串只有舰长才能有的钥匙,将它插入锁孔,输入一串长达二十八位的密码,在敲下最后一个数字时,维拉姆斯尔奇只觉得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刺疼,这股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维拉姆斯尔奇真的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凄厉的警报声,突然在整艘战舰内部响起。听到这种有节奏的警报声,看着头顶的红色警报灯疯狂转动,驱逐舰上的船员,不管正在干什么,他们都在第一时间不顾一切冲上甲板,甚至连救生圈都没有拿,就纵身跃进大海,然后拼尽全力向外面游。
通过望远镜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师少鹰的唇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师少鹰侧开身体,对着骑士舰长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请,请你开火,击沉你们女王星海盗团最痛恨的敌舰,也击沉你这位舰长最想击沉的目标。我想,每次见面,连续开炮,却必须控制部下,让炮弹次次打空,这种感觉并不太爽吧。”
骑士舰长走到控制台前,看着远方privateer海盗团成员犹如下饺子般一个个跃进大海,骑士舰长眼睛里流露出奇怪到极点的情绪。
做为“女王星”海盗团的忠实支持者,做为传奇海盗女王无可救药的狂热粉丝,骑士舰长做梦都想着人类发明了时光机器,让他回到四百年前,成为海盗女王梅尔希纳的守护骑士。就算他已经四十多岁了,这个梦想还依然存在,甚至象是烈酒一样,越陈越醇。
时光机器,穿越,这些东西太过科幻,只可能出现在梦中,但是今天他竟然有了一个亲手击沉privateer海盗团战舰的机会!虽然理智在不停提醒他,击沉对面的战舰,就会给自己和身边的船员带来无穷无尽大麻烦,但是面对师少鹰摆在他面前这份摆明有毒大礼,骑士舰长却依然心动了,心动得要命!
()
第四十八章 鹰视苍海(七)()
恋上你看书网 W。630BOOK。LA ,最快更新第五部队之海盗王最新章节!
“海盗讲究的是看谁不顺眼,操刀子就上,几杯碑酒下肚,哪怕是看到国王陛下的女人,也敢抓住先狠狠亲上一通揉巴几下再说后面的事。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个行业,把脑袋挂在了裤腰带上,就算无法再成为改变大时代的传奇人物,最起码也要活出个张狂放肆。再看看你们,脑袋上顶着什么几百年传承的老牌海盗团,张口闭口就是创造过大航海时代的传奇英雄,更彼此把对方列为死仇,结果呢,你们在大海上狭路相逢,彼此对射了二三十炮,却他妈的一发也没有打中!不是打不中,而是你们故意不打中!我他妈的就想问了,能表演出这么精彩的节目,你们干嘛不去马戏团担任王牌小丑?!”
师少鹰在这个时候当真是语出如刀:“我看,你也别叫骑士舰长了,小丑舰长,马戏团团长,这两个称谓,似乎更适合你和那个维拉姆撒尔奇一点点……”
轰!!!
师少鹰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几可撕破头顶那片白云直冲云霄的沉闷轰响从远方传来,在瞬间,骑士团长的愤吼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再听见。
师少鹰和骑士舰长一起霍然抬头,他们正好看到在两千米外,一团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形成的冲击波,在海面上形成了一道道肉眼清晰可见的波纹,一层层一圈圈带着惊人高速与光丽向四周辐射式扩散。
无数在爆炸被撕裂的金属碎片,在瞬间被爆炸形成的绝对高温烧得通红,又冲击波的推送下,在空中嗖嗖乱窜,它们有些打到海面,在海面上又弹又跳又翻又滚的拉出一条条犹如燕子三抄水的痕迹,而那些被引爆的舰载弹药,更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带着两截断开的舰体不断颤抖,不断哀嗥,发出一声又一声金属物体被扭弯被撕断特有的吱吱啦啦。
那艘排水量七千多吨,一百七十米长,十几米宽,通体用最坚韧钢材打造的驱逐舰,在这一刻就象是一个被孩子玩腻后抛到地上又狠狠踏了一脚的玩具,从中间猛然折断,从舰体折断的位置,一团火焰杂夹着硝烟直冲上两百多米高的云霄,连带着两截被生生撕断的驱逐舰舰身,都向上猛然倾斜起十五度角,旋即又在地球万有引力作用下坠回海面,狠狠拍起二十多米高的惊天巨浪。
那些在二十几秒钟前不顾一切跳进大海的船员,在巨浪推送下,他们拼尽全力向前游动,因为他们这些精通水性,清楚了解大海可怕一面的船员都知道,在投送的巨浪之后,就将是驱逐舰下沉海水灌进舰体形成的可怕漩涡,如果他们不能借着这个浪头逃出足够距离,一理被扯入漩涡,生存的机率就无限接近于零。
骑士舰长还没有按下“灸日”舰对舰导弹的发射键,距离他给对方的最后弃船时间,还有三秒钟,可是对面的驱逐舰却突然爆炸了,而且炸得这样干脆,不留半点余地。
看到这一幕,裴彤彤急声厉喝:“小心鱼雷!”
在爆炸吨位当量相同的情况下,从水下击中战舰的鱼雷,杀伤力比导弹要高出六倍,而且也只可能是五百毫米以上口径的鱼雷从水下命中驱逐舰,才可能这么突然直接将舰体炸成两截。
骑士舰长却很平静,他用一种进行某种宗教仪式般的虔诚态度抚平军装上的皱折,然后挺直身体,目视远方缓缓敬上了一个军礼。
“不是鱼雷,是维拉姆撒尔奇舰长启动了自毁装置。”
目送着逐舰残骸一点点沉入大海,直至再不留半点痕迹,骑士舰长终于开口了,在这一刻他宿愿得偿,可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宁可自己炸毁驱逐舰,陪着战舰一起沉入大海,也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