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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汪汝达弯腰拱手行大礼。
苏荣赶紧还礼。
他心想,汪如达话已至此,也不好意思再推却。好在店里生意已经稳定,家人不用外出打工糊口,没有了后顾之忧。也罢,汪如达是个好官,帮他也是为百姓做好事,一举两得,可以尝试。
另外又可以……
破案,不论前世今生,对苏荣来说都有个巨大的诱惑。之前只有看过电影或小说中的情景,惊险刺激。如今,自己有机会亲自破案,还是在古代明朝。好奇、探险还原真相是每个人的本性,苏荣也不例外。
刚想应下来,他又想到安全问题,于是对汪汝达说道:
“汪兄清正廉洁,为官公正无私,苏荣钦佩。对于汪兄吩咐协助调查此案,我答应就是。只是我若暗自调查,得需要一个你们县衙里的公差帮手。这样两人既可相互支援帮衬,又可使调查案子师出有名。”
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自身安全,但苏荣没说出来。
汪汝达见苏荣答应,立刻喜上眉梢,说道:
“贤弟所想周全,如所需帮手,我想到一个人。县衙里的捕头庄玉堂。此人虽有勇无谋,但为人正直不趋炎附势,更不肯归顺单春云。想来想去,此人正合适。我马上命他过来跟随你破案,并听你差遣便是。”
苏荣听后,心里已经没有了顾虑,便说道:
“既然案子紧迫,我和庄捕头尽早行动。但先需要通知下我家里人,以免他们担心受怕。然后再专心调查,希望尽早查个水落石出,不负汪兄所托,也给死者和黄岩百姓一个交代。”
说完,苏荣出门找到阿仲,把这里情况简单的告诉他。让他回去转告苏伯和灵儿,不要担心,案子一破自己马上家。
阿仲应着。
临走时苏荣又再嘱咐,此事保密,莫要告诉其他外人。另外,帮助苏伯和灵儿看好自家的铺子。
阿仲走后不足一盏茶的功夫,捕头庄玉堂赶到。此人身高体壮,年龄三旬上下一脸正气。平日里因不满单春云的独断专行,又钦佩汪如达的清廉公正,所以对汪如达唯命是从。
汪汝达吩咐他听从苏荣差遣。庄玉堂领命。
两人告别汪县令。
苏荣要去见被告,庄捕头便带着他先去了牢房………见丁千山。
黄岩监狱,设在县衙大堂前仪门口右角,苏荣心想可能是便于随时提审犯人。狱卒见庄捕头带人进来,赶紧让路放两人进去。
苏荣见监门内有一照壁,通道只有一面。庄捕头说是为了防止囚犯逃跑。
一入监门,就有接连拐四个直角、五道门的甬道,接着是一条狭窄南北约一米多宽的通道。两端各有东西对称的几间普通低矮牢房,每间牢房门低窗小,占地只有约几平方米,小土坑距地面不足1尺。
庄捕头介绍说,这是关押一般的杂犯,通道的南尽头,往东拐直角弯是内监所在,专门关押死刑重犯。
内监是四合院形,东西南三面是有监房,丁千山关就押在西边最里面一间,而且有一名狱卒专门把守。
庄捕头带着苏荣来到关押丁千山牢房门前,吩咐狱卒开门,然后让其退下。
里面坐着身穿囚衣的丁千山,面无表情头发凌乱,身上伤痕清晰可见,手脚均被上着铁撩。庄捕头来到他身边,凑到耳边低声说道:
“这是苏公子,汪县令暗地派来调查你杀人案子的,他有话要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
丁千山抬头看看苏荣,似乎欲言又止,然后灰心意冷低头,不再开口说话。苏荣见状与庄捕头对视,然后走到他旁边,说道:
“丁千山,如果你真是杀人案犯,那大可不必开口;但如果是冤枉的,尽可把案子经过详细道来,我保证为你洗刷冤屈、查出真凶,还你公道!我话已至此,说不说由你便罢。”
丁千山听罢,立刻抬头,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冤枉、冤枉啊!我那可怜的夫人、死的不明不白……。冤枉!”
苏荣见状,心想有门!然后说道:
“丁千山,你尽管道来。但不得有半点谎言,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丁千山使劲点点头,接着说起夫人崔氏被害的经过……
第15章 何物作怪()
丁千山使劲点点头,说起经过:
“我与夫人崔氏,在仓头街开铺售卖粮油为生。我俩结婚尽十年,也算恩爱有加。本月初四,我在布衣之交家饮酒,已有醉意。酉时三刻回家,隐隐约约看见我夫人和一男子拉拉扯扯。我立刻怒火三丈,前去理论。那男子见我回家,离开夫人,趁我不注意溜走。因已夜色降临,并未看清那人模样。
我责哧夫人不守妇道,夫人反驳说自己被人非礼,并哭哭啼啼。我本就饮酒精神恍惚,加上夫人的吵闹,头疼的厉害,便去内屋睡觉。本想等翌日醒来,自己头脑清醒了再定夺。那曾想,翌日也就是初五,我迷迷糊糊睡到巳时一刻才醒来,夫人却,却再也没醒过来……。然后,我就被县衙关进了大牢……。”
苏荣认真听着,回头问庄捕头,问道:
“当时医官检验尸体,是何因导致崔氏死亡?”
“验尸的仵作称当晚门窗紧闭,并无撬动痕迹,也无其他人进屋。尸体浑身发青,肺部中毒最深,疑似睡后被人下毒后吸毒而亡。但经现场勘察,崔氏既非食物中毒,也非毒针毒剂致命,具体什么下毒方式并不清楚。”
庄玉堂回答道。
“不是我下的毒,不是我啊!我的确与她争吵,但不至于要因此谋杀夫人,况且那晚我酒后昏昏沉沉睡去,哪有精力去做这下毒之事?
到了县衙,县丞单春云对我不审先差人上杖刑,只要我喊冤枉,就会一直着实打。我一凡人之躯,那承受这般虐待,有口难辩,只能招认……。”
丁千山颤颤巍巍的答道。
苏荣听罢沉思片刻心想,这案子似有蹊跷,丁千山没有杀人动机。本以为是那拉拉扯扯男子所为,但门窗禁闭,似乎也要排除那男子作案嫌疑……
可是,崔氏不是自杀就是他杀。如果是自杀,丁千山无罪,但为什么要自杀?如何服毒?如果是他杀,谁是凶手?动机又是什么?什么方式下毒?是不是丁千山,还是另有其人?
苏荣想的有点头疼。
……
崔氏的死因才是关键。
苏荣突然有了灵感。想到这里,他对丁千山说道:
“你说的我都已经记下,你暂且在牢房稍安勿躁,待我查出结果,自然真相大白。”
说完,示意庄捕头离开。走出牢房,苏荣问道:
“平日里丁千山人品如何?有无相好或者对头之类的?”
庄捕头道:
“案发后,我打听过他的街坊邻里,丁千山平日规规矩矩,既无相好、也无仇家。”
“苏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庄捕头问道。
“去丁千山的商铺,崔氏遇害的地方看看。”苏荣答道。
两人朝仓头街东部走去,两盏茶的功夫,到了店铺门前。铺子大门关闭,贴有县衙封条。苏公子俸县令查案,又有庄捕头的公差身份,自然有权利进入。
丁千山的店铺位于南街,门面朝北,后院房间自然属于南屋。虽是夏末秋初,在南屋子里,感到一丝潮湿阴冷。丁千山和崔氏的内房是个石头房、泥涂墙,阴暗潮湿。
两人走进屋,立刻有阴之气袭来,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但并不是死人的气味。苏荣咳嗦几声,赶紧让庄捕头开窗透气。
苏荣仔细观察房间,一处没拉。椅子、桌子、柜子、抽屉、床榻……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苏荣走到床前,也没有什么发现。就在两人失望之时,发现鞋底与地面似乎有粘连。他低头一看,床底地面有阴湿的现象。
苏荣半跪,朝床底望去,越往里面地面越是潮湿,并伴有呛人的气味。最后发现床底下有一只夜壶侧翻着,好似被人碰翻了一般。
苏荣站起身,思考好久,难道是……。?他自言自语道。
他让庄捕头银针刺验夜壶周围的泥地。庄捕头莫名其妙,心道不验夜壶里的尿,反倒验夜壶外的地皮,弄啥名堂?
但结果令他对苏荣叹服不已,只见银针刺地后立即变色,显然土中有毒。苏荣眉头一皱,退后几步,对庄捕头道:
“黄岩县有没有捕蛇的蛇倌?赶紧唤来,越快越好。”
庄捕头见苏荣面带严肃,不敢怠慢,迅速跑去。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庄玉堂还没回来。苏荣退到屋中间,仔细观察周围,不知不觉两鬓汗流。
终于,一炷香功夫后,庄捕头带着几名蛇倌赶来。苏荣吩咐他们在床底、石缝、墙角等地方仔细寻找,有没有爬虫、蛇之类的东西。
果然,在床底右侧石缝里发现了露出来的一条蛇尾。一名蛇倌用夹子把蛇拽出,用另一个夹子把舌头夹住。几个蛇倌见后,异口同声的说,是毒蛇!
几人对苏荣十分佩服,询问如何知道是毒蛇作怪。
苏荣在自己前世曾经看过一篇论文报道,说有一种毒蛇能放毒气伤人。但现在没法对他们如实说,只好在心里简单推敲下语句,圆谎的说道:
“呃,是这样。以前听亲戚说过,有一种毒蛇叫脱虺,能放出毒气,可致人死命。此蛇喜欢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而崔氏死时浑身发青,肺部中毒最深,且是吸毒而亡,我怀疑是此物伤人。
如今,我的推测果然不假。丁千山身体素质相对较强,所以,他当晚只是昏迷。而崔氏吸毒较深且相对体弱,导致翌日巳时一刻时已经死亡。”
此时,案情顿时明了。
丁千山没有杀妻,崔氏也不是自杀和他杀。
而这条蛇才是凶手。
几名蛇倌把蛇头缠好,装入蛇袋,作为证据。
庄捕头拿出银子犒赏蛇倌,然后和苏荣准备回县衙禀告汪汝达。案子已破,丁千山无罪。
众人准备妥当,马上离去。忽然,听到蛇倌里面有一名老者说道:
“我抓了几十年蛇,还从来没在本地见过这种蛇,真正是奇怪了!”
苏荣听后,猛的停住脚步,立刻感觉不对头。
他转身问那老蛇倌道:
“您刚才是说,本地不产此毒蛇吗?”
老蛇倌摇摇头直接否定。其他蛇倌也都都声称从未见过此蛇。
案子本来已破,却又出现转折。
难道有人故意放蛇害人?
想到此,苏荣顾不上休息,和庄捕头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县衙,再次来到牢房询问丁千山。
苏荣开门见山的问他:
“丁千山,我问你,平日里你和夫人崔氏可有冤家对头?”
丁千山一脸茫然,想了想答道:“
我与夫人崔氏老实本分,从未和人红过脸,崔氏自从嫁过来后,也一直深居简出,并未得罪什么人?”
苏荣想了想,提示道:
“那些同在黄岩县开粮油店铺的同行呢?”
丁千山想了想,如有所吾,说道:
“要说这般说,仓头街另一家齐氏粮油店的齐大利,两个月前,曾因羡慕我家生意强于他家,饮酒后来我家争吵几句。不过,也仅此而已,再无瓜葛。”
苏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