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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长宜说:“首先,按照法律来讲,这个公司你已经没有资格掺和了,你收购公司的尾款还没到,而且严重超出合同规定的时间,所以,你已经违约,其次,关于你之前打给荣曼的那笔款,是荣曼是否退给你、怎么退,那要她说了算,我给你交个底儿,你肯定是拿不回全部的,我做工作是一方面,最终的生杀大权还在荣老板自己手里,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另外,让你的人无条件退出公司,显示你的诚意,接下来的事我才好跟荣老板谈。”
彭长宜把个愈大拆说的哑口无言,他本来就是哑巴吃黄连,这次就更是哑巴吃黄连了。
最后,愈大拆同意无条件退出,至于违约责任怎么追究、怎么赔偿,完全让荣曼说了算。
当彭长宜将这个消息告诉荣曼的时候,荣曼说:“谢谢彭记帮忙,违约的事还是请律师来解决吧,按照合同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也不能说得理不饶人,一切由法律说了算。”
彭长宜心说,还得理不饶人?按法律,愈大拆就会损失惨重,但彭长宜不想给愈大拆争取什么,免得以后被人诟病,到时他落个两头不是人。
就这样,公司又回到了荣曼的手里。荣曼跟愈大拆的合同还没有履行完最终的法律程序,荣曼就迫不及待地搞了一个声势浩大的重张盛典,新购进的二十辆新款大巴车,披着彩带,整齐地驶出汽车总站,驶到大街上各个停靠站点,在广大乘客面前亮相。
彭长宜对于荣曼搞这个庆典是有些想法的,他感觉荣曼太等不及了,干事不应该这么张扬,尽管荣曼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也憋了很上时间的气,但人有的时候不该这样,你是扬眉吐气了,可是你能预料到以后不会有第二个愈大拆?所以他拒绝参加荣曼的重张盛典,不但他拒绝参加,他甚至提前在一次班子会上作出一项决定,鉴于目前亢州的形势,在新的市委记到来之前、在彭长宜主持亢州工作期间,班子成员不得以任何、任何形式参加企业性质的奠基和庆祝活动。所以,荣曼没有请到一位市级来到,只是她所在的区工业科一位副科长长参加了这个仪式。
就这样,又一宗怪异的合同被彭长宜废除了。
与此同时,亢州调查征地风波的工作一刻都没停止,所有的问题都渐渐浮出了水面。通过和各方面的开发商斗智斗勇,工贸园区所有的合同都存在这样或那样的违规现象,这些违规现象共同指向一点,那就是以租代征、批的少占的多,违规性质较轻的是愈大开。所以,未通过审查,被依法终止,所有的建设项目也被依法停工,违法征用的土地限时恢复地貌。
恢复地貌又成了亢州一大难题,那些开发商没有捞到好处,有的还损失惨重,他们才不会给你恢复地貌呢,就这样,在亢州的工贸园区内,停建的建筑、林立的地基水泥柱,满目疮痍,不忍目睹。没有十年的努力的,没有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要想恢复地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里,就像圆明园的遗址一样,伫立在亢州的土地上,时刻戳着人们的心……
这天,省委调查组结束了对亢州征地风波的调查,他们在亢州市委会议室,跟亢州市委通报了调查结果,并且将以面报告的形式将调查结果反馈给锦安市委和中央有关部门。
调查结果显示,在征地事件中,亢州市政府存在严重违规问题,存在以租代征、少征多占的违规违法的现象;存在着严重的利益交换的现象……市委记朱国庆涉嫌严重贪腐受贿的行为,已经交由检察机关进行调查处理,现在的朱国庆,已经被监视治疗;愈大拆和多家项目开发企业的负责人涉嫌行贿被司法机关带走调查。
随着省调查组对亢州征地风波调查工作的结束,省有关部门对亢州部分责任人作出处理决定:免除朱国庆市委记的职务,开除党籍,所涉违法行为移交司法机关进行处理;给予亢州政府市长刘星记大过处分,并建议依据相关法律程序免去其亢州市长的职务;建议撤销亢州土地局局长、规划局局长的职务;给予一名副市长和其他五名相关责任人党纪政纪处分或免职处理。
亢州政坛,经历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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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第279章 让女人断了自己的念想()
至此,这场征地风波,导致亢州多名处级干部和科级干部受到牵连,彭长宜也因为在担任亢州市委记期间,没能及时发现和阻止这起违法行为,受到上级纪委的诫勉谈话。
那些在征地风波死伤的村民,也得到了相应的法律赔偿。
此次亢州征地风波绝不是处理几个责任人那么简单,涉嫌违规用地的土地上,已建成房屋和那些已经出售的问题也浮出水面,二百多名首期购房者被套,或将面临退房或取消购房合约的局面,可以说,这些人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在那个卖房市场的年代,这些开发商仅凭一张图纸看可以赚得钵满钵满。
在鼓励基层大手笔搞开发的口号下,亢州的经济不但没有得到大发展,反而留下了很大的后遗症
由于亢州班子目前还不健全,还没来新的市委记,彭长宜暂时留在亢州主持工作。
一天晚上,荣曼约了彭长宜见面,她跟彭长宜见面的地方也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她想了半天,还是将见面地点选在了彭长宜住处附近的海军招待所餐厅。
来这里就餐的,大部分都是部队的内部人员,对饭菜质特别讲究的人,特别是惯于搞酒桌交际的人是很少到这里就餐的,因为这了饭菜的口味实在是一般。所以,荣曼选择这里,是很少会碰到熟人的。
荣曼等了有半个多小时,彭长宜才从外面匆匆进来了。他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拿着笔记本,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刚散会。”
荣曼看见彭长宜特地拿着“道具”进来,她的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她感到,彭长宜尽管真心帮她,但对她还是有戒备心理的,她的眼睛里有了一抹惆怅,她示意服务员上菜。
彭长宜坐定后,看了她一眼,说道:“今天不忙?”
荣曼笑笑,点点头,给彭长宜倒了一杯水,彭长宜喝了一口,荣曼今天依然穿得时尚、得体,她永远都是这么雍容美丽。
彭长宜摊开了手里的本,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上次跟俞老板说了,他前期付给你的那一部分钱,按照合同法……”
荣曼挥了一下手,说道:“彭记,只要您出马的事,我相信多么难的事都会被您搞定,今天,咱们不说工作。”
彭长宜就是一愣,他心说,不说工作我哪有时间陪你喝茶聊天,他皱了一下眉,收住了笑,继续说道:“我之前已经跟愈大开基本谈妥了条件,哪天你跟律师一起去看守所找他签字,将他未履约的合同作废。”
荣曼低下头,彭长宜仍然拒她于千里之外,他之所以帮自己,只是在尽一个父母官的责任罢了,看来,她是不该对他存有任何幻想了。想到这里,她抬起头,说道:“求你,别再提这个人的名字了,我现在听到这人的名字都不寒而栗。”
彭长宜笑了,说道:“有那么严重吗?”
荣曼说道:“有。”
彭长宜想了想说:“那好,如果你不想见他, 委托律师去办。”
荣柔声曼说:“是的,我已经请好了律师,不过……”她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荣曼说道:“比如愈大拆目前这种状况,我是不是能占到一些便宜?”
彭长宜在心里说,不愧是商人,不但挽回自己应得的利益,还做着其它的梦。想到这里,彭长宜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劝你在这件事上,只要不受到太大的损失就算了,其它的你就别打算了,无论怎样讲,俞老板给你的是真金白银,这笔钱也是受法律保护的,哪怕他明天被判刑进了监狱,我是本着有利于这个项目的存在和发展的角度出面帮助你们协调这事,不会偏向你们当中的任何一方。”
彭长宜说得有理有节,荣曼碰了一个软钉子,她的脸有些红,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我听彭记的。”
彭长宜说:“所以,你还要尽快组织资金,请个律师起草一个声明,然后到公证处公证。以后你们两不相干,公司还是你的,你前几天搞的那个重张庆典也向社会表明了这个意思,希望你尽快恢复原有的车流量,早日使公交车运营走上正常的轨道。”
荣曼说道:“好的,我听彭记的。只是……”
她又是一个“只是”,彭长宜感觉她有话说,就说道:“你还有什么想法?”
荣曼说:“我手里有些证据,也许能帮到彭记。”
“什么证据?”
“是关于朱记和俞……”
听到这里,彭长宜就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荣老板,我是惋惜这个公司,才给你们两家出面协调这件事,其余的我不掺和,另外,作祟人的一些行为也都被上级掌握,他们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你的证据这个时候拿出来还有意思吗?再有,我目前是锦安市政府的人,是兼任亢州市委记,这是暂时的,亢州,很快就会来新的市委记,不管是什么样的证据,对我个人也没有任何作用,如果你认为这些证据有价值,就请你按照程序向上反映。”
荣曼一怔,她原以为彭长宜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没想到她还没表达出应该表达的意思,就被彭长宜堵了回去。
看着彭长宜凛然的神态,她非常羞愧,也许,无论她怎样努力,她都无法并入彭长宜的轨道。她懊悔不已。好在荣曼是个聪明人,尴尬过后,她笑笑说道:“彭记是我见过最有水平、最有正义感的人,对不起,小曼不知深浅,冒犯了。”
彭长宜很想说:不是冒犯,是我对马后炮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但多年的历练,他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的。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荣曼又说道:“小曼想问彭记一个问题。”
“请讲。”
“愈大拆……好像不是彭记欣赏的人吧,据我所知,他也不欣赏你,而且他现在已经被控制,你为什么还要帮他?”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非要这样认为也对,你也可能听说了,工贸园区只有他的五十亩土地是合乎法律手续的,但是这五十亩土地还欠着征地农民的补偿款,按理说他没有按规定打给你第二批款项,按说你们的合同早已作废,你可以追究他违约责任,让他相应作出赔偿,但是没有将他的钱全部吞掉,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说这个意思你懂吧?”
荣曼点点头,彭长宜不但为了这个公交项目,也是为了他的百姓,所以才出面协调这事,这和朱国庆比天壤之别,她对他就更加肃然起敬,她说道:“小曼懂了,您放心,我会尽快终止跟他的合同,尽快将钱退给他,另外,既然他还欠着老百姓的钱,那么,为了彭记,为了挽回我在彭记心中的形象,我决定,不过深追究他的违约责任,但也不会不让他一点血都不出。”
“谢谢你有这份心意,你还是按照法律要求的去做吧。这样,今天就到这里,我晚上还有个会。”彭长宜端起茶杯,一气喝完杯里的水,就起身告辞了。
荣曼无法挽留住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