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他说完话,提刀又要对高翔下手,胡氏见再辩白不开,却也心疼自家孩儿,出声叫道:“不关他事,乃我所为!”
苦蝤手中刀果然顿住,喝问道:“我父究竟何人毒死?二弟怎会认罪?”
胡氏一下顿住,脸上变幻了好一会,待苦蝤动怒又要去割高翔身上部件,才忙嘤嘤道:“你二弟与我婢女有染,被我知之,当日趁你入厕,唤婢女引走他,又骗我儿去下灵yào救父,你二弟纵未下yào,事终因他而起,吃不住刑,又怕连累到你,自然就招了,这皆我主事,翔儿实不知情,万望你念兄弟之情,饶他一命!”
“恶f,还我兄长命来!”
吕正、高氏被拉来此,与胡氏近三十年jāo往下来,这事本还有些不信,听她亲口承认,顿都勃然大怒,高氏更是直接扑上去,拽着她头发便撕扯起来。
听母亲认罪,高翔立时大哭,又叩头道:“阿母即便有过,究为长辈,大兄杀我报父仇,千万饶过阿母!”
“弑父之徒,尚能为高家之主,求官显贵于人前,洋洋得意,如此恬不知耻,自然当杀?”嘴里痛骂一声,苦蝤手起刀落,已削下他头颅。
丢开高翔这异母弟的尸体,苦蝤双眼通红,提着滴血的环首刀又迎胡氏走过去。
吕旷忙上前将母亲拉开,胡氏发鬓散là,双眼无神。
一切图谋只为爱子高翔,如今看他无头尸扑在地上,她已完全呆了。
苦蝤亦不废话,一刀削去胡氏头颅,余恨未消,又令亲卫去抓胡氏全族。
吕、高、胡三姓一起从东平迁至魏郡投奔袁绍,相互间少不得有亲近的,暗中给报过信,胡氏一族千余人已得了消息,呼部曲紧闭了房门死守,然如何敌得过苦蝤身边一群如狼似虎的卒兵,不多时便被攻开数处大宅,苦蝤冲进去,却是见人就杀。
待邓季领典韦赶到时,只见满地是尸首,四面墙壁、木柱上全都是血,颜色已渐发黑了,胡氏一族早被杀得干干净净,苦蝤正在其主府内正厅中摆出父亲与弟弟的灵牌,与吕正一家哭泣祭拜。
事已至此,邓季也不再多嘴,只守在旁看他等行祭。
察觉其等到来,苦蝤行完祭礼,又再转身对邓季跪下,开口道:“得遇将军,实乃幸事,若不然,苦蝤定难报此仇,请受我一拜!”
看他情绪还很j动,邓季只得立定受了大礼,拜毕,苦蝤又从怀中掏出一物,递上道:“苦蝤声名不显,又无寸缕之功,得将军不弃,委以重任,实感佩五内,然恐坏将军大事,心实不安,今尚请收回此物!”
定睛看时,竟又是那块代表统领虎牙军的印绶,太史慈刚奉还不久,没想到苦蝤亦如此,邓季却有些糊涂了,并不伸手接印,只道:“你得报仇,当已了却心事,正该尽心出力,如何还我印绶?”
苦蝤不答,恭敬地将印绶放在旁边地上,又回头指着疑o不定的吕旷道:“此乃末将外弟吕旷,武艺甚精熟,亦能领兵,尚请将军看苦蝤薄面,或试一用!”
邓季心头隐隐觉得不妙,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吕旷已叫道:“外兄为何如此?此次因内应之故方失邺城,非战之罪,袁公亦当不会为难,我不愿去河南!若为亲者计,尚请放我等离城!”
苦蝤却如未闻一般,继续冲邓季道:“吕、高两族皆大姓豪强,初时当难安河南之政,然料终能和光同尘,尚烦将军费心,两族中若有不愿随军南下者,杀之可也!”
旁边谁也想不到,最后这话竟出自亲人之口,吕正、高氏夫妻两人不由惊呼出来,吕旷也是惊怒jāo集,瞪着这因年岁差异又多年散离,并不熟悉的大表兄。
扫过一眼那吕旷,却见他还不到三十岁,双手老茧不少,应是常年练武的,看着也是一副精干模样,只是听苦蝤如同jāo代后事一般,邓季已越发不安了,忙摇头道:“是你所荐,我自当用他,亦不亏待吕、高两族,然足下何意?河南正当用人之际,你我结识于微末,相互扶持行到今,有河南之势万般不易,岂能中道别离?”
“高冲心愿已了,何必再留世间做苦囚?”摇摇头,苦蝤大笑道:“替父报仇,乃为人子者本份,然弑母杀亲,亦勃人伦!吾乃失德不孝之身,实属不祥,留之徒污将军之名尔!”
“老子本出自贼寇,要何清名?”听他越说越出格,邓季不由大急,怒声道:“且勿胡为!”
苦蝤并不理他,又转头对吕正道:“袁本初非明主,以吾观之,天下能得安宁之地唯有河南,且日后亦定有大作为,姑父若能舍豪族之名与蝇头薄利,所得定不会少,此言出于外侄肺腑,你等到河南一观便知!”
说完这话,苦蝤起身,踏着一地尸骨,往胡氏居所门外行去。
看着那苍凉的背影,邓季鼻子一酸,很想扑上去拉住他,身子却如被定住了一般,动也不能动。
或许他身上已有一股气势,苦蝤所到之处,勇卒们俱都惊慌地避开来。
待拾起地上一把散落的钢刀,一路行到门外,苦蝤仰天高呼道:“苍天已死,何时见仁?高冲恨天地之不仁!怨人道之无公!憾终不得见大吉之世!”
“诸公,苦蝤就此别过,军中旧友处还望转告,勿念!”
背着身说完最后这句,手中刀反转在脖子上一抹,溅起三尺血!
身后,邓季等泪如雨下。
162。库房()
一秒记住【。。l】,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162。库房
随着麾下人马增多,河南诸将每人也都有了自己的亲卫,逢阵有人护卫,战中折损的几率已大大降低。
前番与吕布一番là战,韩齐断臂已让人意外,在这居然又折了个苦蝤。
河南郡中的将领们,论与太守邓季厚密,当数车黍、郭石、韩齐、田麻子四位,论亲属是伍宁。然以领军能力看,自然首数历史名将,离去的太史慈与此时名声还不显的徐晃两位为尊,其次便是苦蝤,宋宪能力虽有却是降将,在邓季心目中却远没苦蝤重要,周毅差得就更远了。
谁也没能料到,邺城之行目的已达、大局刚定的这时候,居然会折去一员大将!
听到苦蝤先前一番话语,邓季便知晓了他有求死之心,可这时代人的人生观就是这样,还记得田丰授课时讲过的要离请杀自己全家,再断臂以刺庆忌的故事,其中的惨烈、狠辣、绝情,绝非一个现代人能模仿的。
慷慨激昂之士如此行事,周围的人大概都认为是值得赞赏的,苦蝤大仇得报,自己觉得生无可念,邓季能为自家事阻之么?且苦蝤背负杀母恶名,今后如何再统军?
很痛心,但他还是与其他人一样,流着眼泪看苦蝤提刀自刎。
上一世,邓季曾看过一则故事,言及有位古人家住河边,父亲亡故后,其母与对岸寺庙中一个和尚私通,河上没有渡船、桥梁,其母每次相会情郎,要沿河岸走二十余里才能得过,这人便不辞幸苦在家门口搭桥沟通两岸,方便母亲过河去会那和尚。待母亲过世后,这人又摸过对岸去,亲手杀了那和尚,此谓“搭桥顺母意,杀僧报父仇!”
苦蝤的做法大抵也与此类似,人总有不同的身份,杀胡氏与高翔,乃是苦蝤为父亲报仇、二弟雪冤;随后自尽,乃是因亲弑继母,消去为人子者不孝罪过!
在后人看来,这应该是算愚孝,然而在这个时代对孝的看法,继母也是母,杜畿继母待他极恶,杜畿也只得好生奉养,否则就是不孝,苦蝤如此行事,在别人眼中就是罪大恶极。
弑母与造反、杀人、抢劫的罪过都不同,这是一个人根本的品行、道德问题!
除胡氏、高翔、苦蝤三人外,高氏一族还死了好些族老,胡氏全族尽灭,吕、高二族将被强迁到河南,邓季损一员大将,这是一个悲凉的寻仇事件,不会有人在其中获得益处。
眼睁睁看着苦蝤死去,邓季好不容易才稳下情绪,令亲兵们去城中寻棺木来收敛尸体,准备带回河南去安葬。
他并非战死,不适宜葬于三崤山英烈墓中,要安葬在何处才好?
虎牙军日后由谁来统带?徐晃?似乎他还不能服众。
这些问题可待到河南后再慢慢cào心,看着满地尸首,邓季不想继续留在这胡氏居所中,弯腰拾捡起苦蝤放在脚下的印绶,他冷声对吕正道:“我本不y为难你等,然此乃苦蝤遗愿,只得请诸位随军南下,便是死也得死到河南去,若有人临死不从,可告之,我等杀后带尸身南下,葬于苦蝤墓旁就是!”
少年太守此时身上仿佛有股寒气在,听闻这般冷冰冰的话语,吕正等虽都大怒,却也不敢出声辩言,再扫过这边一眼,邓季又对吕旷言道:“苦蝤临死荐你为将,我亦准,由他亲领的千余卒兵,你可先暂领,若能服众,日后再计较职司!”
说完话,邓季唤苦蝤亲兵头领李晔来jāo代了一番,此人字子重,三十余岁年纪,处于边军中。
苦蝤亲兵暂归吕旷带领,李晔还有一项监视看管吕、高二族动向的使命,若有人敢起心逃跑,说不得也要斩杀了。
jāo代完毕,邓季就转身离了胡府。
袁绍麾下麴义、沮授、颜良、文丑、张郃、高览等文武强人,亦都有家眷在城中,或许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讨要几位到河南去?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袁本初敢以家眷胁迫田丰,是料邓季名声、实力差他都甚远,难令麾下之士归心。若邓季敢如此,少不得有人要喊:“大丈夫立身出世,为他人卖命,如何能顾及于家!”
历史上,袁绍之将朱灵便是这般喊着,看母亲、兄弟全被公孙瓒部将砍杀在鄃县城头,又才攻城报仇的。
邓季若真如此做,非但与袁绍结下死仇,引出事端来,还要与冀州文武结仇,待彼等上下一心与河南为敌,可就得不偿失。再说,其中还有投曹cào,将来得势这,过于开罪,实属不智。
若被黑山贼众冲入府邸,抢劫钱财、掳掠女子,便不在邓季控制范围之内了,他只能约束自家部众。
袁绍大军估计已在回转路上,来时全军皆骑,行得甚急,归去时多出田、高、吕三家大族并牲畜、财帛、降卒、部曲人口,料来行速甚慢,若想不被袁绍半途追上,自家最迟明日便得启程南下!
袁本初老巢遭此变故,其必暴跳如雷,将先对黑山报复,还是来攻河南?若其亲帅大军攻伐河南,李傕等是何反应?
因苦蝤之死带来的沮丧,邓季领着典韦等在邺城内漫无目的地游走着,从一户户敞开的府邸门前经过时,心中又转过些纷là念头。
栗成已死,城中正进行着如火似荼的洗劫活动,街道两旁人家中不时有尖叫、哀求声传来,行到太守府门前时,突遇刘石,jāo谈过两句,邓季才得闻陶升部劫了袁绍家眷,大概已心满意足,今日一大早便先离城去了。
“这厮好无义气,袁家府内想必好女子不少,诸家渠帅分润一二也属应当,他却独占了,不待我等便先离去!”
这是刘石最后的恼怒之言,邓季少不得从旁劝解一句:“其先离去,钱粮、军械、人口等可不必再分他,诸位多得一份,亦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