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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葵小姐,外头的气氛很好,这次的大捷很是难得,要不要……”
虚江子不善言词,只是尽可能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和气,然而,当木屋内传来急促脚步,连带好像有很多东西被扯得砸落地上,他就晓得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了。
“不错嘛,你们也知道这次的大捷很难得,来之不易,我还以为你们一个个都被胜利冲昏脑袋,不晓得自己死到临头了。”
龙葵的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更有着明显的黑眼圈,显然已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休息,即使是在大胜利之后,她也仍在这小木屋中,画着一张又一张的图纸,进行种种研究,而虚江子的到访,对她来说,只是一种打扰。
“被胜利冲昏头?这话从何说起?银劫先生足智多谋,机警应变,要是有什么不妥,相信他会先提出来的。”
“……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就别拿出来当客套话说了,搞不清楚现实状况,顶多是死到临头,要是真相信银劫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招牌名言一亮出来,虚江子也只得认输,自己一直感到好奇,龙葵和银劫到底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像是一伙人,却常常扯彼此的后腿,不过,听说朝廷的官吏本就是这样,官官相护,又时常暗地里捅同伴冷刀子,也许龙葵和银劫只是充分发挥这种特色而已。
但……龙葵连说了两次死到临头,这只是单纯的辛辣毒言?或者是真的意有所指?虚江子想了想,终究担心,大胆地提出疑问。
“你还不明白吗?难道你不觉得,太平军的动作很怪异?他们操作不当的缺点,不是今天才开始,也不是完全无可修正,但他们举兵至今,别说进行修正,就连尝试的想法都不曾有过,若非如此,会有今日之败吗?”
龙葵淡淡道:“太平军国的主导人物,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一方面掀起动乱,让战火延烧整个中土,一方面却又好像不是很希望太平军当真拿下中土,所以放着潜在的致命伤不去管。”
虚江子想起了天妖,再想到天妖与魔门的纠葛,隐约可以明白天妖的动机,只是若要详细解释,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如果太平军国的法宝技术,只到这个层次,从现在开始,它就只会越来越衰败,终至灭亡,若不是……这一场大胜利,只会把太平军国真正的技术实力给逼出来,届时,我们要面对的,就不会是这种儿戏的破铜烂铁了。”
龙葵所说的话,虚江子以前曾在西门朱玉口中听过,当时的西门朱玉也是认为,在幕后支持太平军国的那个域外异族,没有把真正的颠峰技术传予太平军国,但若太平军国连吃败仗,那个异族不愿坐看太平军国灭亡,就势必要提供更高层次的技术与武器,这也会更直接地影响到己方。
“龙葵小姐,你认为……敌人会拿出什么更厉害的法宝?”
“我又没去过域外,没接触过敌人,哪有可能会知道?”
“呃……你知道太平军国的背后,是那些域外异族在支持?”
虚江子吃了一惊,但他很快就发现,龙葵看自己的眼神也是诧异万分,“你这道士也知道楼兰一族的存在?真令我惊讶,照理说,河洛剑派的情报系统应该还查不到此事啊!是谁告诉你的?”
没想到这一问居然问出祸来,虚江子连忙想办法解释,虽然从对方的眼神看来,自己的话她一句也不信,但她没有持续追问,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但说到最后,两人确实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除非能到域外,解决掉源头,让那个叫做楼兰的异族,再无法给予太平军国支持,否则是不可能消弭掉这场兵灾的。
虚江子道:“敌人远在域外,我们在这里作战,鞭长莫及,就算有心,也做不了什么啊!”
“说那什么鬼话,真要是有心,还管敌人在哪里吗?如果你是真的想赢,敌人在哪里,你就应该在哪里,管什么域外还是中土的?你觉得远,敌人万里迢迢过来打你,可没埋怨过半句辛苦。”
龙葵的话,虚江子只能苦笑,因为这些话说起来容易,真要实行,随随便便都是九死一生,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因为在个人心里,他很明白龙葵说得没有错,解铃还须系铃人,若不能从根源来解决问题,不可能弭平太平军国之乱的。
在交谈中,龙葵对于周围的所有男性,包括银劫在内的每个男人,毫不掩饰地表露出蔑视,虚江子心中感叹,这名少女如此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以后恐怕是很难找到伴侣了,姗拉朵的情况好像也相去不远,是不是这些拥有特殊才能的女人,都这么难相处啊?也不晓得要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龙葵心动了?
这些事情,想起来没有什么意义,虚江子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就把这事问了出口,本以为会惹来龙葵的斥责,哪想到这个素来言词辛辣的少女,居然一下子沉默起来。
“会让我心动的男人,当然不是你们这一种货色,必须是真正的男子汉才行!”
虚江子闻言,耸了耸肩,这问题见仁见智,很难说,以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要说不是男子汉,大概很多人都会摇头,龙葵的看法自己无法改变,但世上总有公论的。
“那……龙葵小姐眼中,真正的男子汉是什么样子?真的有这种人吗?”
“当然有!”
龙葵说得斩钉截铁,但眼神却一下子变得悠远,喃喃道:“……虽然大多数的人,都还没认识到他的真正价值,可是以他的雄才伟略,早晚有一天,这个世界会被他掌握在手中……他才是真正的男人。”
第四章 叛派重罪无名之师()
第四章叛派重罪无名之师
苍云山大战所取得的漂亮成果,着实令虚江子等人欢喜,尤其是虚河子,更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因为随着战局的变化,南北两边的战场,无形之中已经在相互较劲了。26nbsp;
在北方战场抵御太平军的,除了两大圣宗的精锐战力,还有一批年轻人也在活跃,那是以陆云樵为首的青年组织,虽然同样在设备上屈于劣势,可是凭着灵活的战术、巧妙的设计,与太平军奋战至今,甚至还屡屡取得胜利,声势极盛,让虚河子感到很大的压力,直至此次大捷,虚河子兴奋之余,也纳闷北方那边会如何响应,如果能让陆云樵低头,主动向南方请求合作,这就可以宣泄长期以来的闷气了。
结果,这个期待没有落空,只不过以另一种不同的形式发生。就在苍云大捷之后不久,一个消息传回虚河子这边,并且震惊了所有人。
太平军在北方战场发动袭击,朝廷方面惨败,那种凄惨的状况,远比太平军在苍云山这边的伤亡还要更惨得多,不但近十万人丧命战场,两大圣宗更因此折损许多高手,河洛剑派阵亡了十余位长老,慈航静殿更糟,连掌门人都把命送在战场上,堪称是与太平军交战以来,前所未有的惨败,苍云之捷所赢回来的小小成果,一下子全输了回去。
虚河子看到这个消息,呆若木鸡,伤亡名单之中,有很多是从小对他极为照顾、赏识的长辈,一下子全部阵亡沙场,要说是不伤心、不难过,那也是不可能的,再者,一场大战折损了这么多高手,对河洛剑派的影响可想而知,只要想到以后的状况,虚河子就脸色铁青。
不幸中的大幸,就是河洛掌门赤城子,在战役中仅是身负重伤,被天妖的阿鼻血劫当胸打中,险险保住一命,不然两大圣宗的掌门一起殉难,后头的仗也不晓得要怎么打下去。
“怎么会败得这么惨的?新式光剑的设计图,我们早就派人传过去了,就算还来不及大量生产,也应该生产了一批出来,帮得上忙啊,怎会……”
虚河子的质疑,虚江子也同有感受,自从遇到天妖,亲自体验过此人的厉害,虚江子就对这一仗的战败早有预感,然而,天妖再怎么高明,他终究也只有一个人,能杀两大圣宗的高手,却不可能一个人杀掉近十万人,这里头肯定有什么其他的缘故。
解答这疑问的人是银劫,明明大家都是同一时间接到消息,但他的情报管道多,硬是能比虚河子多知道一些战场上的情况。
“苍云山吃的大败仗,让太平军有所警惕,或者说……惊动了太平军背后的那只黑手,这次的决战,太平军使用了新式武器,比过往的法宝还要厉害得多,谁都没有看过这样的东西,朝廷也不知如何应付,终于导致大败。”
银劫解释,所谓的新式武器,除了更新、更优秀的手提法宝,还有一个几十尺高的巨大石人,无坚不摧,雄伟的身躯,没有任何法宝、武技能伤,当它迈开步伐,在战场上践踏而行,所有的反抗都被它轻易踩平。
碰上这个独眼石人,多少万大军都如同蝼蚁,惨败是必然的事,太平军发动全面攻击,天妖也亲自出手,连毙两大圣宗数十名高手,最后更亲手击杀慈航静殿掌门人,震惊四方。
“……独眼石人?那是什么东西啊?”
听完银劫的解释,虚江子只感到茫然,无法想象那种几十尺高的庞然巨物,横行于战场时,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光景?西门朱玉和龙葵所料无差,最值得担心的事终于发生,太平军黑幕后的那只手有了动作,而且一动起来,就让己方几乎无法翻身。
虚江子道:“那么,我们现在还可以做什么?万一那个大石人突然也出现在我们面前,除了大叫,总要想点别的东西来做吧?”
面对这个问题,所有人面面相觑,敌方亮出的超强兵器,一下子打乱了敌我战斗的均势,像独眼石人这种东西,完全超出了己方的想象,临时问说要怎么抵御,这个是谁也答不出来。
最后,银劫道:“不能力敌,便当智取,这个就是我们目前的结论了。”
虚江子摇摇头,道:“真是废话。”
在虚江子此时的感觉中,这个总是爱冷笑的青年,不但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还很会搞官样文章,明明就是无话可说,还要硬扯出几句话来过场,这种人如果不作官,那还真是可惜了。
一直到许久之后,虚江子才彻底明白,银劫不但从不说半句废话,而且还是一个喜欢说话说一半的人,如果自己当时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后头或许可以让自己少些遗憾吧。
这一晚的会谈,就在这种没什么进展的气氛中结束,隔天在战场上,太平军发动了反攻,虚江子率领河洛弟子抵抗,双方互有伤亡,但并不是那种规模很大的战役,虚江子疲惫之余,多少也松了口气,最起码敌人那边没有弄出什么很梦幻的超强武器来。
以龙葵为首的技术小组,仍在日夜不停地赶工,生产出新的装备,提升河洛弟子的总体战力,但河洛派虽然资金充裕,可是生产法宝所需的一些材料与零组件,并不是光砸钱就能备齐的,有时候遇到材料欠缺,生产线也唯有停工。
材料欠缺的这种情况,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经过调查,才发现是北方战区也在生产法宝,与这边两相竞争抢货下,当然原物料会有所不足。得知此事的虚河子气得牙痒痒,毫不避讳地在人前大骂陆云樵,认为他是存心与己方为难。
认同虚河子的河洛弟子不少,但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