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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颗拳头大小、通体雪白的珠子,自任徜徉手中抛出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平凡不起眼,但一接近妃怜袖,珠子就绽放雪亮白光,耀眼夺目,将整个空间照耀得有如白日在顶,同时,近乎密闭的岩石缝隙中,狂风大作,莫名吹起的剧烈强风,甚至让周遭的岩石都被掀得微微晃动。
“啧,还真是限定使用的法宝,在我身上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些排场?”
任徜徉抱怨了一声,却也被龙珠所盛放的白光弄得无法正视,而这颗风属性的龙珠在接近妃怜袖之后,更引动了龙珠之间的共鸣,代表水、火的蓝红两色龙珠,由妃怜袖体内飞升而出,绕着她盘旋打转。
三颗龙珠一起发动,狂吹的强风骤停,龙珠的光芒却更为炽亮,妃怜袖承接龙珠的能量,脸上一下苍白如雪,一下又殷红得像是随时会滴出血来,不寻常的异象,让两名同伴俱感不安。
任徜徉尤其觉得不妥,妃怜袖很明显是承受不住三颗龙珠的能量汇合,再这么下去,情况将会非常危险,但他此刻想要阻止,已迟了不止一步,妃怜袖的周围出现能量护罩,气劲内敛而雄浑,任徜徉也好,纳兰元蝶也罢,他们两人都没有突破护罩的能力,任徜徉甚至还要负责守护在父亲身前,免得这些气流冲击到疗伤中的阿古布拉王,功败垂成。
“呼!”
妃怜袖手一扬,本来背负在身后的古琴顺着气流牵引,平平落在身前,她闭目屏息,调匀自身真气,手指轻放弦上,无声无息之间,已将所接收的能量转注,发动超级法宝河图。
蓦地,五指拨过,血溅琴弦,短短弦上,骤发轰雷巨响,震动天地,惊绝百里……
虽然这短短旅途中发生了不少事,但孙武并没有想到,会碰上这么一名不速之客,毕竟沙漠辽阔,要随随便便偶遇碰到,机会实在是不高。
“姗拉朵女士,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这有何难?小殇丫头身上带了特殊香草,普通人兽闻不到气味,但我开发出的另一种花,却会对那气味有反应,越靠近反应就越大,照这个线索去找,哪有找不到的道理。”
这个难题一解,另一个问题就更是小事一件,孙武本来很好奇,虚谷子是怎么大老远就发现来人身分,那时的姗拉朵不仅非女装,而且还戴面具,总不可能光看到面具就认出人吧?但羽宝簪不着痕迹地提醒,孙武这才想到,姗拉朵骑的骆驼并非正常生物,是经过基因改造的强化品种,域外虽大,有本事单枪匹马骑着改造生物狂奔的人,寥寥无几,很容易就可以联想到她,只是自己迟钝,才忽略了这一点。
“你们几个,跟着我一起去帮忙!”
姗拉朵一出现,就大剌剌地发号施令,孙武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乖乖听命,但考虑到敌我立场,横竖姗拉朵也不可能要自己去协助心眼宗灭龟兹,什么要求都可以先听听看。
“龟兹那边正在和心眼宗战斗,就在你们要去的那个宝库那里,照实力来推算,龟兹那边还占上风,但好像出了意外状况,我在远方观察到异样的能量波动,还发现大量魔狼朝那边靠近……妈的,上千头魔狼,不知道是怎么喂养出来的,搞这么大阵仗……总之,那边情形不妙,要拉你们去救人了。”
听到上千头魔狼,孙武暗忖自己哪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但此时此刻,也没有拒绝退缩的可能,怎样都要先赶去看看情况。
环顾自己的同伴,小殇与自己应该是同进退,羽宝簪也一副以自己马首是瞻的模样,就只有虚谷子这个老前辈,似乎没理由与自己一同冒险,而且他刚才一看到姗拉朵靠近就想开溜,莫非这两人有旧怨,碰面就要算账?
“前辈,您说您曾经教过我姊姊和姗拉朵女士,换句话讲,你们应该是师生重逢了,不用看起来这么紧张吧?”
孙武试图用这样的开场来打破僵局,因为骑在骆驼背上的姗拉朵、站在自己身旁的虚谷子,两人无言互瞪,视线都快要在空中激出火花,怎么看都与友好沾不上边,甚至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
“死鬼老头,别随便攀关系啊,凡是被我超越过的指导者,我都不承认他是老师的,更何况你我研究的项目不同,你当年教的那些基本知识,我早就会了,怎能说得上是你的功劳?”
姗拉朵冷笑道:“旧功不算,至于旧帐……要不要现在来算一算?”
孙武不知道这两人有何旧怨,但也用不着他凭空猜想,虚谷子已经抢先开口,怒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死疯婆子,也不想一想,当年你扔下龟兹的研究所,不告而别,要不是老夫及时到来,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后果将一发不可收拾,你不念这份恩情,居然要来算账,还是人不是?”
此言一出,没等姗拉朵开口,孙武、羽宝簪不信任的目光,首先就望向虚谷子,尽管他说得着实气愤,但以孙武和羽宝簪对他的了解,实在很难想象他会如此仗义,听起来就不像是他的作风。
“烂摊子?说得好,当年巴伐斯夫血案爆发,我被各方人马追杀,来不及妥善处理正在研究的那些东西,急急忙忙就往中土跑,这点确实很要命,我途中也一直担心会出什么问题,后来我到了中土,也没听说研究所出了什么事,觉得挺奇怪的,许多年后才知道是你在我走后到了域外,接掌研究院,这点我确实该对你说声谢,是你的大功一件。”
第二章 贤者之石生命之水()
第二章贤者之石生命之水
从初遇虚谷子开始,孙武就察觉到这个老人身上有许多谜团,他曾是河洛派的重要分子,却万里迢迢逃来域外,又躲在研究所里头,十几年来不见天日,进行秘密研究,最后离奇逃亡,像是怕被人立刻干掉,他是做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会被人这样追杀?又是什么人要追杀他?
许许多多的疑问,始终得不到解答,而这些问题的真相,现在全被姗拉朵自己解开。26nbsp;
根据姗拉朵的说法,当年她意外进入白虎一族的遗迹,在里头看到白虎一族研究的生物兵器,虽然只是研究到一半的未成品,却已让姗拉朵惊于这合成生物的潜在威力,便将之偷盗带出,在生物研究所中秘密开发,预备日后用以对付强敌。
巴伐斯夫事件爆发,姗拉朵仓皇逃亡,原本所进行的多项研究,若得不到良好处理,都有变质发生危险的可能,但当时的阿默兹狼仅是胚胎,还在实验器皿中,如果处理失当,顶多就是胚胎死亡,研究辛劳付诸东流,还不致于酿成大祸,殃及无辜。
但虚谷子在此时流亡到域外,投奔阿古布拉王,寻求庇护,阿古布拉王本不愿意收留这位劣迹昭着的师兄弟,无奈研究所乏人主持,而姗拉朵所遗下的一些研究物品,若不得处理,将会爆炸或变质,引发危机,其中还有部份是她瞒着所有人秘密进行,研究所中其他成员的程度与她差太远,根本帮不上忙,不得已唯有求助于虚谷子。
这个不得已的决定,在当时是正确决定,一些燃眉之急的危机获得处理,要是没有虚谷子的及时援手,研究所大概早就炸成灰飞,或者几百人要中毒身亡。而阿古布拉王在得知姗拉朵的研究内容后,立即下令,停止阿默兹狼的研究,并且销毁相关资料,让这邪物从此不存于世上。
英明的决定,却没有被执行,发现阿默兹狼威力的虚谷子,见物心喜,对这命令阳奉阴违,搜集姗拉朵所留下的资料后,自行开始研究。
阿默兹狼是高危险性的邪物,当年白虎一族也未真正将之完成,如果这研究自始至终都由姗拉朵主持,后果会是怎样,现在已是无从得知,但很明显的一个事实,就是虚谷子并无力驾驭这项实验,时间一长,终于出了大乱子,培育成功的魔狼,力量强得超乎想象,连破研究所内的多道防线,逃至外界,当阿古布拉王得知事情真相,一切已是无可收拾。
魔狼之祸离奇爆发,造成域外人民极惨重的死伤,后来巨阳武神出现,消弭这场大祸,但背后所牵涉的利益交换,这就不是一般人所知晓的,而令人感到讽刺的是,正因为魔狼之祸所造成的战斗、死伤,魔狼的能力与弱点暴露出来,让虚谷子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日后才能真正控制住魔狼,将之驱策使用。
照阿古布拉王的原意,魔狼之祸结束,相关数据就该彻底销毁,绝不允许这种惨事再一次发生,但无奈的是,在魔狼肆虐期间,有多股不明势力在域外活动,偷偷运走魔狼的尸体,纪录各种数据,其用意不问可知。在这样的情形下,为了避免将来战场上敌人以魔狼为兵器,龟兹也必须进行相关研究,找出防御法。
当姗拉朵把这些事情说完,孙武的表情变得很怪异,想整件事的责任归属。
“倘使姗拉朵夫人没有把资料从遗迹中带出,后头就不会有那么多事,追根究底,她不能说是没有责任的,不过若说要她扛全部责任,那也太过……”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孙武不晓得那些因为魔狼而家破人亡的苦主,能否谅解姗拉朵,但至少有一件事情是很肯定的,那就是……如果此事的真相传扬出去,虚谷子会被域外各部族追杀到天边去,死无葬身之地。
“前辈,你之所以逃命,就是因为这样啊?”
“那当然了!虚江子那家伙爱他老婆是出了名的,之前是我有利用价值,现在正主儿回来,不需要我来主持研究院,哪能不防他过河拆桥?搞不好还要牺牲我来顶罪,把他老婆干过的坏事都推到我头上。”
虚谷子说得理直气壮,听得孙武直摇头,“我觉得这不能叫做让你顶罪吧?这些事情确实是你有份的,敢作敢当啊,还有……什么老婆?虚江子又是哪一位?”
孙武不晓得虚江子是谁,羽宝簪却为了这个多年未闻的名字而震惊,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虚谷子揭开秘辛。
“……真受不了你们,虚江子就是龟兹国王,现在叫做阿古布拉的那个,姗拉朵是他老婆……不过这个不男不女的好像不认账,有没有婚礼也不知道,但有小孩子就是了。”
“什么?”
孙武失声惊叫,之前从没想过这种可能,别说想不到姗拉朵与阿古布拉王有关系,就连她已婚这种事,都觉得很难想象,难道……阿古布拉王的品味与喜好不同常人?或者,阿古布拉王是被姗拉朵逼着成婚?但姑且不论此事真假,以姗拉朵的个性,会主动逼人成婚,这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事。
不过,怎样不可思议也好,听姗拉朵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仗义援手已经是一件必然的事,孙武预备赶去支援,羽宝簪与小殇理所当然地同行,虚谷子很正常地想要抽身,但事已至此,他周围的同伴并没有给他选择机会。
老实地跟着上路,或者被打趴以后拖着上路,这两个选择很难说哪个好一些,但虚谷子做出识时务的决定,跟着孙武等人一同出发。
一行人出发上路,本是徒步,姗拉朵发出信号,过没多久便有四头似马非马、似骆驼非骆驼的生物,在沙漠中快速奔驰而来,让众人乘着坐骑赶路。
途中,姗拉朵望向孙武,察觉到孙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