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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羽宝簪不禁微笑。虽然没有言语,但看见羽宝簪的笑脸,孙武紧绷的心情为之一松,却发现自己正握着羽宝簪手掌。
刚才孙武说话说得专注,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羽宝簪的手掌,羽宝簪虽然察觉了这一点,但并没有表示些什么,就这么任他握住。
“抱、抱歉!”
像是握住一块烧红的烙铁,孙武惊得立刻放手,跳了起来,跟着便红着脸要告辞。
“等一下,有个问题想要问……”羽宝簪唤停了孙武,“你说我们是朋友,那是不是只要是你的朋友,你就会冒生命危险去帮?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点?毕竟你朋友那么多……”
话说到这里,羽宝簪没有再讲下去,因为她突然察觉到,这样子说话,好像在忌妒那些人,遗憾自己在孙武心中没有特殊地位一样。
这是一个不应该有的念头,羽宝簪没有再说下去,但孙武却把握到她的这个意思,在出门时笑了一笑。
“宝姑娘,如果我为每个朋友都愿意这么拼命,在你眼中,会觉得我是个蠢蛋吗?会因为这样就看不起我吗?”
“你别误会,我只是……”
羽宝簪急忙想要辩白,可是孙武却早一步关门离去,让羽宝簪怔怔地站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
“……还以为这个小少爷迟钝,结果也是很有一手的嘛,如果栽培的方向对了,很有当大淫贼的潜质啊……”
这个感叹并非空穴来风,羽宝簪觉得心口猛跳,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居然被这样影响,实在是很不成熟。
“别多想了,还是早点睡吧。”
把杂念抛出脑外,羽宝簪上床休息,却还是心血涌动,不能安宁,令她开始感到异常,怎么今晚自己的心绪紊乱若此,再一细查,竟然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已不能动弹了。
不管心再怎么乱,都没理由乱到肢体麻痹、动弹不得的地步,羽宝簪第一时间确认自己中了暗算,开始冷静地思考是何时中了怎样的手法。
孙武是不可能对自己出手的,要是他会有那种兴趣,自己也就不用那么伤脑筋了。把孙武排除之后,最有可能的答案,就是某种藉由空气传播,无色无味的药物,让自己中了招,而自己认为最有可能的答案,便是迷香。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甚至比孙武会主动夜袭自己更要让人吃惊。身为万紫楼的少主,自己从小便接受抗毒训练,对大多数的迷药与催情药物都有抗药性,不是那么容易被放倒的,否则,自己行走江湖至今,早就被各方淫贼迷奸了一百几十遍。
能够让自己意外中招的迷香,一定不是普通的药物,至少不是目前江湖上流传最广的那些货色,否则自己心再乱,仍可立即察觉。现在所中的这种迷香,该是出自顶尖行家之手,用多种复合性药物调配,这才有可能对自己生效,而若要讲用药的大行家,最有可能的就是姗拉朵伊凯尔。
这个女色狼是药物方面的大行家,当今世上无出其右,栽在她的手里,那是心服口服,但她不是去了龟兹吗?怎会到这里来?还有她为何会突然对自己施放迷香?总不会当真是见美色心喜,想要用不法手段来发泄一下吧?
诸多疑问在脑海闪过,羽宝簪决定静观其变,无论下手的人是谁,都一定会现身出来,总不可能只是放迷香放着玩吧?
“伊……”
轻轻的一声,门被推开,跟着迅速地被关上,一道黑影溜进了房中,猛搓着手,难掩心头的急躁,却是一个男人。
敌人竟是开门而入,不是用什么其它的潜入法,羽宝簪有少许失望,猜想这人应该不是什么淫贼中的顶尖翘楚,可能只是药物专家,或是意外得到厉害药物的小毛贼。
“好个标致的小美人儿……”
了无新意的淫贼开场白,声音苍老,羽宝簪运足目力一看,见到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还有一络花白胡子,竟然是晚餐时那个猛朝自己流口水的老人。这个发现令羽宝簪暗暗悲叹,自己真是太被人看不起了,居然连这种猥琐老头都可以欺上门来,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来人并非姗拉朵,倘使是姗拉朵来当淫贼,那可就真是不晓得该怎么应付才好了。
“小美人看来还像个没破身的雏儿,不,肯定是……今宵落在爷爷手里,真是你三生有幸,等会儿教你尝尝欲仙……”
“……欲仙欲死的滋味是吗?这种话你不是第一个人说了,真有本事就试试看吧,横竖我也经常送人上天堂去的。”
兴奋说到一半的话突然被打断,老人露出了惊骇莫名的表情,自己因为事发仓卒,来不及配制最厉害的迷魂药物,但刚才所施放的醉仙云烟,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的,怎么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中了迷烟,还能够说话?
定睛看去,躺在床上的美貌少女,衣衫微乱,纤细的腰身,衬托出胸口的高耸,实在是一副引人垂涎的完美身段;秀雅容颜,明艳不可方物,堪称万中挑一的倾国绝色。
如此佳人,是最上品的猎物,眼下正是能够大逞所欲的时候,老人却不得不放弃伸手去解美人衣带的打算,惊讶地审视这名少女的全身,想要知道她为何还能说话的理由……最后,在少女的左手腕上,他发现了一抹嫣红,少女不知何时伤了左腕,鲜血横流,连带那些应该在体内的毒素也一并流出。
“……以真气从内部震裂皮肉出血,这不算什么高难度的事,下次你应该用能影响真气的药物……现在请你回答我两个问题。”
羽宝簪从床上一下子漂浮起来,周围的气温瞬间升高,“第一,你是什么人?第二……你想怎么死?”
在漂浮起来的同时,羽宝簪一下旋身,左掌轰出,半空中擦扯出火焰,一掌猛朝那个老人轰去。老人看到火焰,浑身一震,惊道:“你、你与万紫……”
惊讶声中,老人没有忘记出掌自卫,同样也是一掌推出,迎向羽宝簪左掌。
“咦?”
羽宝簪最初并没有预期这名猥琐老人能与自己比拼,然而,令她感到惊奇的事却是刚刚开始。两掌对轰,羽宝簪的炽热火劲立刻占了上风,本来想要将对方的一条手臂给焚毁,但掌劲一催,对方掌力却忽生变化,犹如抽丝剥茧般散化自己的火劲,顷刻之间,火劲已被削弱了两成。
“是河洛派的高人?”
羽宝簪一惊,对方的内劲是河洛派正宗,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卸去自己两成火劲,这绝对算得上河洛派中的高手,但以自己对河洛剑派的了解,怎么记不起有这样的一个猥琐老头了?
情急不及细思,对方卸去自己火劲之后,跟着而来的必是强势反扑,羽宝簪急催掌劲,火光骤炽,正好迎向敌人柔中带刚的雄浑掌力,两股力量互碰,各自震开。
“你这小娃娃好狠!”
怒骂声中,老人借着这一下猛震,穿破门口飞出,身法圆熟老辣,却是河洛剑派的流云步,羽宝簪心中一动,脑里闪过一个人名。
“……是他?”
老人破门飞出,声响甚大,惊动了旅店中的其它客人,更让隔壁早已被惊醒的孙武飞身出门,朝着老人逃逸的方向追去。
“这种年纪还闯到女孩子房里,老不修!给我站住!”
孙武怒喝一声,直接从楼梯旁的栏杆跃下,身在半空,对着逃逸中的老人一掌劈去,掌力留有分寸,老人竟不回头,一手回击,将孙武的一掌轻易拨卸开来,孙武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半空中又稳不住身形,滚跌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土墙上,险些就穿破墙壁摔出去。
灰头土脸地站起来,孙武刚要拔足再追,身旁香风吹动,却是羽宝簪飞身掠过,抢先自己一步追了上去。
“宝姑娘,那是什么人啊?是河洛派的高手?那是心眼宗的了?”
第一章 拨弦转轴音剑断空()
第一章拨弦转轴音剑断空
对拓拔小月而言,魔狼攻击龟兹王城的那一战,真是非常惨痛的记忆,阿默兹狼的惊人战力,让龟兹的战士们吃足了苦头,明明已经动用了重型武器,也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但还是守不住防御线,被魔狼群攻破城墙,侵入城中。26nbsp;
阿默兹狼的战力强悍,龟兹除了王家骑士团之外,再没有别的防御力量能抵抗,随便出动一些中下等级的部队,只是徒增伤亡,别无意义,而王家骑士团的所有成员都几乎集中守卫在城防、皇宫两处,无力顾及侵入城内的魔狼,眼看着一场弥天大祸就要发生。
重大伤亡已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但整件事能够用最小的死亡数量,几百人死亡就解决,最大的功臣不是拓拔小月,而是一名不请自来的客人。
拓拔小月与妃怜袖没有什么交往,更说不上交情,虽然有同闯洞窟,对付心眼宗的合作纪录,但那时根本是各打各的,互不相干,拓拔小月对她的印象,也仅是一个有几手奇特本事,被河洛剑派驱逐的怪女人。
这个怪女人在洞窟之战中失踪,下落不明,拓拔小月并没有太大的关心与注意,只是当她出现在龟兹皇宫时,拓拔小月感到吃惊,但真正把拓拔小月吓到的,还是妃怜袖与魔狼战斗时候的景象。
当时,妃怜袖自告奋勇,愿意帮拓拔小月一臂之力,共同对付魔狼,拓拔小月记得这女人不会武功,没有近战能力,并不认为她能帮到什么忙,只不过自己实在是太欠缺人手,值此危难之刻,什么人都得抓过来用,也就不做挑剔了。
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个决定改变了一切,要是没有妃怜袖的参与,这一支人数少之又少的灭狼队伍不但会全军覆没,就连拓拔小月都难以幸免。
窜入城内的魔狼,战力不减,速度又快,虽然这些狼群不可能熟悉地形,但凭着高速移动、野兽的匿踪本能,真个是神出鬼没,一下子现身袭击猎物,一下子藏匿暗处,弄得城内乱上加乱,全然无法防御。
拓拔小月率领几名骑士,策马追赶魔狼的踪迹,明明足迹与破坏痕迹在前,魔狼却冷不防地由后方扑击而下,巨爪挥动,眼见就是一名骑士要当场阵亡,众人无力相救,忽然一声清亮琴音响起,清脆高亢,在场众人只觉得心头一震,定睛看去,却发现那头急扑下击的魔狼重重坠地,动也不动一下。
再仔细一看,魔狼的眼、耳、口、鼻之中,不住流出鲜血,竟然是当场毙命,死得彻底,不仅如此,这头魔狼的尸身还迅速起了变化,明明是血肉之躯,却像枯树朽木一样开始脆化、硬化,体内水分大量散失,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具枯朽的干尸,一名骑士伸脚踢去,魔狼干枯的尸体应声碎裂,散了一地,确实是死得干净了。
“怎会如此?”
拓拔小月惊得合不拢嘴,阿默兹狼的难以应付,自己是亲身体验,牠们不仅躯体有若钢铁,寻常武器难伤,就连被砍杀以后,其血肉都还能成为同伴的养分,扩增战力,实在是完美的生物兵器。
这样强悍的魔狼,被妃怜袖一记音剑便致死命,尸体还碎裂朽化,断绝给其它魔狼藉以壮大的机会,轻易料理的程度,简直易如反掌,拓拔小月看在眼里,觉得这真是不可思议。
“阿默兹狼的感官远较人类灵敏,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