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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在前些日子,几个鬼子带着一群伪军来到了这里,逼着村民搬到封锁线另一侧去,并且一把火烧了村子。
“你知道进山的路吗?我们是去投八路军,打鬼子的。”沈宸想了想,向吴强询问道。
“不知道,只有进山里去找。”吴强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不过,日本人在进山的大路上正建炮楼,想过去,不容易。”
“大路?”沈宸很敏锐地觉察了吴强话中隐含的意思,追问道:“那小路呢,你知道进山的小路吧?带我们进去,我们必有重谢。”
吴强犹豫着,嗫嚅着说道:“小路,我倒是知道一条,可,那现在有没有鬼子把守,就不知道了。”
“这没关系,碰上鬼子,咱们就回来,肯定保你没事儿。”沈宸知道此时鼓励才能让这个小子勇敢起来,而且他们确实需要帮助。
吴强低头想了一会儿,这头野驴还真的想见见山里打鬼子的是什么人,以后说不定自己也会去入伙,便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我带你们走小路。”
………………
沈宸等人一气走了十几里路,翻过一道土坡,通过一片灌木丛,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前面出现了一道山岭。
“过了岭,再穿过一条河谷,才算真正进了山。”吴强抹了把头上的汗,指点着说道。
沈宸点了点头,爬上一块大石头,拿着瞄准镜向山瞭望着。
坏了,黑黝黝的岭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大碉堡,在渐渐黑下去的天色中,能看到枪眼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象个怪物似的,眨巴着眼睛,盯着岭下的道路。
“鬼子建了碉堡,这岭不好过。”沈宸放下瞄准镜,皱着眉头,走了回来。
“啊,这里也有鬼子?”吴强吃了一惊。
赵铁伸手要过望远镜,和老周前去观察。过了一会儿,两人回来了,脸色都有些凝重。
“先歇歇脚,等天黑透了,再看看情况。”赵铁示意众人坐下,又让大家拿出干粮垫巴一下。
碉堡不是很大,看样子也就能装十来个人。
当然,想要攻打,却不是那么容易,居高临下,架起机关枪一封锁,没有重武器,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那能不能把鬼子的注意力引开,偷偷地穿过去呢?
夜风卷着树枝飒飒作响,雪尘在空中飘荡,偶然有两声飞禽和野物的叫声被风裹着送来,象是闷在坛子里似的空洞而细微。
人们心里象压上一件沉重的东西,谁也不愿说话,任凭着一个希望在心里闪亮了,又被远处碉堡里的鬼子破碎了。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回去?”二虎子轻轻叹着气说道。
“真的没有别的路了?”柱子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向吴强询问。
“我说过了,还有一条路,可是要绕大远,没有个两三天走不进山里。”吴强揪起根干枯的野草使劲捻着,然后一段一段地折着。
“兴许大侠有办法,等她回来再说吧”老周望着远处黑乎乎的山岭,也不是太确定地说道。
吴强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此时再说丧气的话,可就太不知道眉眼高低了。
沈宸借着夜幕的掩护,在雪地、石块、树木间潜行,仔细观察了碉堡周围的地势地形,思考着穿越那条小路的可能性。然后,他又隐蔽地摸了回来。
“怎么样,能过去吗?”赵铁用希翼的目光望着沈宸。
沈宸笑了笑,坐了下来,说道:“应该可以,不过要稍微费点工夫。我和大家说一说,如果觉得可行,咱们呆会儿就按商量好的行事……”
青烟一般的新月的光辉,倾泻下来,倾泻到雪地、树林、山岭,一切都象笼罩在雾中,朦朦胧胧。
碉堡是鬼子伸向山里的前哨,起着预警和封锁作用,在岭下的小路上还有一个木制的岗楼,有五名士兵,负责盘问检查过往行人。
由于物资供应的关系,鬼子无法在这里屯驻太多的人马。不过,凭着十几个士兵,两挺机关枪,一门掷弹筒,鬼子相信能够牢牢守得住。
根据沈宸的观察,如果解决了岭下岗楼里的鬼子,并且封锁住碉堡里的敌人,从小道上偷过,还是有死角的。
和众人商议完毕,给他们指好了偷越小道的路线和注意隐蔽的地方。他又和赵铁老周商量一下,让他们在战斗开始后,相机扰乱分散鬼子的视线。
沈宸和赵铁匍匐在草丛和积雪里悄悄接近了岗楼,在夜色中,木制的二层岗楼象个戴着尖帽子的鬼怪,阴森森地矗立在路旁,路上横放着缠着铁刺网的路障。
一个鬼子哨兵在路上来回走着,不时的东张西望,就象一条寻食的野狗。过了一会儿,那哨兵朝着木制岗楼吆喝了一声,没有动静,他便迈步走了过去。
“这家伙是去找火吸烟。”沈宸听懂了哨兵喊的日语,悄悄地说道。
“哦,咱们还等什么?”赵铁轻轻点了点头,不解地望着前方。
过了一会儿,那个哨兵手里闪着一粒鬼火般的烟头回来了。离这个哨兵三十米的地方,也亮起了一粒光亮。
第二十九章 袭岗哨(二)()
“看到了吗?”沈宸伸手指点着说道:“一明一暗,共是两个哨兵,他们大概认为是绝对安全了,连那个暗岗都抽起烟来了。”
“明白了。”赵铁很佩服沈宸的细心。
趴在草丛中,沈宸紧盯着暗哨的方位,悄悄地迂回接近过去。
鬼子暗哨躲在一棵大树后,惬意地吐着烟雾,眼睛不时瞅一下路上巡视的另一个哨兵。他没想到,已经有人盯上了他,正要把死神的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
沈宸悄然来到了树后,慢慢绕了过去,突然猛扑上去,手中的小斧子从侧面猛击在鬼子的头上。鬼子哼都没哼一声,便昏了过去。
沈宸扶着鬼子的身体,慢慢放倒在地,卡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扭,咔吧一声,鬼子哨兵在昏迷中便去见了天照大婶。
慢慢爬着,沈宸爬回到小道旁的积雪中,紧盯着来回巡视的哨兵。
等着鬼子再次转身折返的时候,他飞快地爬上了小路,就后就地翻滚了几下,躲进了一块小凹地,一动不动。
一步,两步,三步笨拙的、缓慢的皮鞋声由远而近,从沈宸脸前走过,然后又是一步、两步、三步走了回来。
沈宸突然伸出双腿,用力一绞,鬼子哨兵猝不及防,哎哟一声,一下子猛然摔倒在地,还没等他再出声,嘴便被捂住,一把冰冷的匕首扎进了他的心脏。
到现在,沈宸的这具身体已经具备了搏杀的能力,力量还不达到巅峰,但辅以技巧,偷袭干掉个把人,已经不在话下。
岗楼里没有人询问,看来里面的鬼子都睡熟了,沈宸弯着腰,将鬼子的尸体拖到路旁的草丛里。
赵铁赶紧接过鬼子的枪,又将鬼子身上的子弹盒,手榴弹,皮带都解下来。沈宸则扒掉鬼子的军装大衣,穿到自己身上。
沈宸伸手指了指,赵铁点了点头,猫着腰小跑着,守住了通往岭上的山路。沈宸则从树后慢慢转出来,假模假样地巡走了两趟,便迈步走向岗楼。
贴近了岗楼,甚至能听见里面象猪一样的呼噜声,沈宸狞笑着的推门而入,挥舞匕首,只听噗噗的闷响,两个鬼子在睡梦中一命呜呼。
“得手了,咱们快走。”老周看见岗楼旁一个红色的烟头画了三个圈,赶紧招呼着众人,在夜色中小跑着向岗楼冲去。
通往岭上的山道上出现了一个鬼子兵,叼着烟,哼着小曲晃晃地走了下来。一转变,这家伙正看见几个人影跑向岗楼。
“什么人?干什么的?”这个家伙把枪从肩上一摘,哗啦一声,拉动着枪栓。
赵铁一见被鬼子发现了,立时便开枪射击。
可惜子弹擦着鬼子头顶飞过,倒是吓了鬼子一跳。他立刻窜到山路旁,开枪还击,嘴里还大声叫喊起来。
沈宸一见露了馅,立刻把肩上的枪摘了下来,跑出岗楼,对着跑过来的几个人说道:“把岗楼里的东西都背上,等我把鬼子吸引住,你们就过路,进河谷,在山里等我。”说完,他猫着腰跑向赵铁。
哒哒哒岭上的碉堡里开始盲目射击,子弹打在路上,激起一朵朵灰尘。几个鬼子端着枪冲了出来,下岭增援。
沈宸隐身在一块被雪完全覆盖的大石头后面,将枪慢慢伸了出来。那个率先发现情况的鬼子还在射击着,赵铁已经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慢慢地将准星瞄准了这个坏事的鬼子,沈宸手里的步枪轻快地往后动了一下。
子弹带着对侵略者的仇恨,射进了鬼子的脑袋,先是爆裂了他的左眼球,接着头也不回地蹿入了他的颅内,在里面做着自由翻滚,将脑子搅成了一锅糟豆腐之后,在鬼子后脑为自己打开了一个告别的大血洞,宣告了此次旅行的结束。
“快走,和他们到一起去,找机会就跑进河谷,我很快就能赶上你们。”沈宸冲着赵铁大声说道。
赵铁点了点头,拿着枪快步向隐藏在碉堡射击死角的老周等人奔去。
鬼子报复的子弹漫无目的从头顶飞过,还夹杂着掷弹筒胡乱的爆炸,但这一切却无法打扰沈宸的行动。潜出了二十多米,沈宸来到了事先看好的狙击阵地。
那是几块参差屹立的巨大岩石,被雪盖住,但中间露出几道缝隙。他把枪从缝隙里伸出,静静地等着下山增援的鬼子。
沈宸手中的枪身端得又稳又平。
虽然狙击手一般是双人一组,但他还是选择了单独行动,因为没有人与他配合过,互相之间的了解少,便容易产生误会。反而不如他一个人更加随意自由。
一个带着黄帽子的小鬼子露头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五六个小鬼子出现了。身着大衣,在雪地里显得很笨拙,很显眼。
一股熟悉的狩猎前的兴奋劲开始蹿上沈宸的后脊梁,每次都是这种感觉,他的肾上腺激素开始沸腾,杀气盈溢。
最前面的一个鬼子瞪着眼睛,抱着机枪,向前方的各个可疑目标打着短点射,脸上的肌肉跟着在不停颤动。
可惜,这是他最后一次这么痛快的打枪了。
沈宸扣动了板机,枪声再次响起;第二颗弹头准确地射进了这个鬼子的前额,然后从后脑穿出,在继续飞行了十几米后,它在半空里划了个弧线,然后精疲力尽地落向地面,滚了几圈,不动了。
机枪哑了火,另一个鬼子立刻跑前两步,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机枪。
“砰!”枪声响了,子弹从防火帽中飞出,随即被三百多米外的脑袋挡住了去路,但势不可挡的弹头并不在乎头骨那里脆弱的障碍,直接钻了进去。
几厘米的穿行之后,弹头猛地破障而出,一些红白相间的液体也随之喷溅出来。
“隐蔽,注意隐蔽。”一个鬼子伍长大声喊着,和同伴分散找着隐蔽所。
枪声还在继续,都是鬼子在射击,沈宸躲在这个防护绝佳的隐蔽所后,冷静地继续等待着时机。
对于受到狙击的部队来说,通常采用对可疑方位的火力压制来干扰狙击手的射击,同时迅速接近敌人,以寻找狙击手。
而寻找敌方狙击手的方法包括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