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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晨一看老郎中放走了蓝闪,磕头道:“老前辈,你救救我相公吧,求求你。”
老郎中:“我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再者老夫不想再过问江湖之事,我去了,你好自为之,那蓝闪的武功虽然被我废了,但他们下毒的功夫防不胜防,你也速速离开这里吧。”
刘晓晨哭着苦苦哀求,抬起头来的时候,老郎中已经不知去向了。
只剩下半张破败的门被风吹的噼噼啪啪响。
刘晓晨爬起身,扶起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陆大娘。
陆大娘:“这些是什么人啊?姑娘,我们只是老实的买卖人,你陆大爷和我靠种菜卖菜过活,可不敢惹这些人的。”
刘晓晨:“大娘,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我们现在就走,他们应该不会找你们麻烦的。不过您二老要是有什么亲戚的话,也先去避避为好。真的对不起。”
陆大娘:“姑娘,我看你也是好人,没关系,我等陆老头回来就去我侄儿那躲些日子,你跟着这么个人,也要多小心啊。”
刘晓晨道别了陆大娘,用一辆小推车,推着朱亭又赶路。她在路上杀了几名落单的朱元璋军队的军官,可能是因为喝花酒,耽误了行程,这些人身上有钱,她雇了一辆马车,将朱亭又装进一口棺材,接着向济南赶,那里有朱亭又的军队,她以前听朱亭又说起过,得让朱亭又风风光光的下葬,这是刘晓晨现在唯一的想法。
朱亭又还能活多久,她不清楚,但不能将他扔在这儿,她向着山东方向走。
****************
蓝闪回到客栈,客栈里的人看他抱着一具尸体都吓得四散奔逃。
蓝艺没有在,蓝闪骂道:“死丫头,你哥哥死了,你还在外面玩!”
他筋疲力尽的躺在地上,现在的他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一点区别。
蓝艺回到客栈,看见地上的两个哥哥,一个已经断气了,一个也奄奄一息,吓得大哭起来。
蓝闪幽幽的醒了:“快,让朱元璋的军队帮忙去联络父亲,父亲应该到了金陵。”
蓝艺哭道:“都是你们三个非要做这些伤天害理之事,现在报应来了。”
蓝闪:“你妈的闭嘴!我们是你的哥哥,父亲,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们蓝家几百年都是靠这样为生的。”
蓝艺心里虽然不愿和父亲哥哥一样,但还是按着蓝闪的意思做了。
毒杀万里,是蓝猛的绰号,蓝猛正在金陵和李善长谈着今后的合作,这次暗杀朱亭又的成功让两家的关系很好。
蓝猛作为一个江湖中人需要朱元璋这样的大靠山,朱元璋也同样需要蓝猛这样的江湖高手来为自己做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蓝猛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什么?电儿死了?”
李善长一接到密探的飞马密报,即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蓝猛,李善长还不知道朱亭又没有死的消息。
蓝猛一刻也坐不住了,吹了下雪白的大胡子:“李先生,事关重大,我亲自去看看,天下敢惹我蓝家的,我倒要和他会会!”
蓝猛身材黑瘦,矮小,一身黑衣劲装,配上雪白的大胡须,和精光爆射的双目,给人的感觉急躁,狠辣。
蓝猛说走就走,出了李府,跨上一匹上等战马,风驰电掣的往前赶路。
整整一日一夜,战马早就不行了,蓝猛给马喂了一口特制的毒药,那战马立即又多赶了几个时辰,到青林镇的时候,马像是变了一个样子,原本雪白彪壮的战马,竟然变成了黑瘦的形状,一停下来,立即站着断了气,只剩一副骨架的躯体散碎着倒地,好像在地上铺了一层地毯。
蓝猛看也不看那马,运起轻功,腾身飞行,不到片刻赶到客栈。
蓝艺看爹爹来了,推了推蓝闪。
蓝闪虚弱的:“爹爹,咳咳……”
蓝猛看了眼蓝电的尸体,暴喝道:“到底是什么人?”
蓝闪:“不知道,那人武功奇高,孩儿在他面前连一个回合也走不上。”
蓝猛扒开蓝闪的胸口和裤子一看,惊道:“是他?”
蓝闪:“谁?”
蓝猛快步走到窗前,轻轻的将窗户打开一点,向外张望一阵,再飞身上横梁等四处查看一番,道:“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蓝闪从未看见过父亲如此紧张,平日的飞扬跋扈不见半点,额头全是黄豆大的汗珠,不断的顺着黑黄的老脸流下。
蓝闪顿时更加的紧张,蓝艺倒很轻松,好像在看笑话似地看着父亲和哥哥。
蓝猛怒道:“还不快将你哥哥扶起来!赔钱货!”
蓝艺:“这么有本事害怕什么?做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报应来了吧,我就不怕,我早做好了给人偿命的打算。”
蓝艺是蓝猛和一个长相标致的下人生的,生下蓝艺不久,她母亲就病死了,所以蓝猛一直觉得蓝艺身上邪气,古代人是很相信命运的,这样蓝艺就像是他抱来的野种一样,受着父亲和两个哥哥的各种各样的软暴力。
蓝猛一把抓住蓝艺的粉嫩的脖子:“再罗唣,宰了你!”
蓝艺:“你宰啊!我以后就再也不用当你们的杀人工具了!”
哗当。
窗户被一阵风吹开。
蓝猛身上几十种暗器瞬间掷出,暴雨星芒中蚊虫难避。
第二十二章 影魔()
窗外人影全无。
蓝艺:“一阵风都能把你吓死,平时总爱吹什么在武林中有多高的地位。”
蓝猛伸头出窗子看,却是什么都没有,可能真的只是风。
蓝猛捋着雪白的大胡须,怒道:“再不闭嘴,老子点你哑穴!让你三天不能讲话。”
蓝艺不再做声,这滋味她从小到大可没有少受。
蓝猛背起蓝闪刚要出门。
蓝艺:“我最后说一句,不然你当我没说,蓝电怎么办?”
蓝猛:“人都死了,我会让人来给他入殓的。”
蓝艺:“你是不是人!他虽然惹我讨厌,但毕竟是一家人,你的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儿子,你好像在说一条狗或者一只猪的尸体。”
蓝猛:“要么,你留下来处理他的后事吧!大对头来了,我也不能救你!畜生!”
蓝艺大声道:“我从来没指望过你会救我!我留下就留下!”
蓝猛没答话,说了声:“快滚回四川去!别乱走,否则真的宰了你!”
提了蓝闪,纵身飞出窗外。
蓝艺看着蓝电的尸体:“你从小到大没少欺负我,可是你死了的时候,只有我顾着你,希望你下辈子能做好人的儿子。不要再投身在这样的人家了。”
蓝艺本来打算将蓝电的尸体带回四川,但想想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家庭,即使带回去,也没有人烧纸给他,遂决定将蓝电就近安葬。
蓝艺雇了几个人将蓝电入殓了,抬到附近一座高山埋了,立下一座墓碑,烧些纸钱。坐了片刻,竟然留下些眼泪,蓝艺:“你从小到大欺负人,但你毕竟是我哥哥。希望你早日投胎,下辈子生在一个良善之家,做个老实本分的人,不再过这种刀光剑影的生活。”
蓝艺坐了回,打了个瞌睡,正准备下山,一团灰影像风一样从远处掠过,若不是蓝艺武功小成,普通人可能根本察觉不到,因为没有这么快的风。
蓝艺轻手轻脚的上了一颗参天大树,用手搭个凉棚张望。
远处的山坡上有人在烧纸钱,可能也是在祭拜。
定睛细看,似乎是今天见过的那个郎中。
一个郎中怎么会有这种轻功?他的速度比父亲至少快上十倍不止,实在是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蓝艺隐隐听到那人的哭声,虽然隔了一个山头,这么远仍然能听得见,不是蓝艺的听力好,而是那个郎中的内力惊人,和过分的悲伤。
蓝艺暗暗觉得事情蹊跷,一个郎中怎么有这么高深的武功,她并不知道蓝闪和蓝电是被郎中所伤,蓝闪根本没有将蓝艺当成过亲人,只是将她当做一个工具,很多事都不会告诉她。
蓝艺想去看个究竟,又怕这人察觉,以他的功力,百丈之内应该能听到落叶的声音。如果不是过分的悲伤,可能蓝艺在这么远的地方已经被发觉了。
那人哭了很久,落日时分走了,走时慢的像蜗牛爬行,似乎对那坟墓有无限的眷恋。三步五回首,边走边抹着眼泪。
等那人去的远了,蓝艺方敢从树上飞落。
来到那郎中之前呆的地方,有一座用青石砌成的坟墓,没有墓碑。此处地势险要,这么大的青石不知道是怎么从山下运来的,一天一块的话,也得运两三年才能搭建成这座坟墓。而一般人是绝对无法将大青石背上山的,除非是绝世高手。
蓝艺发现一块大石头下压着许多布片,有几百张之多。很多被雨水冲刷过的都字迹模糊不清了,只有最上面的一张字迹清晰,想必是那郎中刚才放下的。
蓝艺拿起那布片看:小莲,吾答应汝要连续为千人活命治病,做满汝之功德,好让汝在阴间免受苦楚,积福成仙,早登极乐。但今日吾遇到一个病人,此人身中蓝门腐骨之毒,吾自私没能以内力为其诊治,本来吾有机会为此人治愈,但要耗损四成内力,吾听闻彼欲远涉山东济南,只能暗中保护,以求良心得安,近段日子无法再来坟前陪汝,万望谅解,聂震远百拜。
蓝艺心道:原来我蓝门的腐骨之毒都有人能解,我还一直在为被两个哥哥逼着害了那后生而心存内疚,莫非那后生没有死?看来有人能替我解脱这心结了。我何不跟去看看究竟?
蓝艺又小心翼翼的将布片放回原位。在那没有墓碑的坟前拜了拜:“小莲奶奶,看那郎中年纪,你既然是他的情人,就算活着也年过半百了,所以我叫你奶奶,我不是故意要看你们的信的,希望不要怪罪小女。”
天色全黑。
蓝艺快步下山,虽然有武功,小女儿还是怕鬼的,深山老林的到处都是野鸟的啼声,夜晚听起来像是鬼在哭。蓝艺一面发足疾奔,一面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出了林区,蓝艺寻了家客栈住下,不敢再去原先那家客栈。
夜里,吵吵嚷嚷的进来很多人。
蓝艺趴在窗子上,虚开一条小缝,见为首的四人,三男一女,其中一位是五十多岁的老者,银发黄脸,有淡须,脸像刀刻出来的,鹰钩鼻更增恶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紧紧跟在老者身旁,紫铜色的肌肤没有眉毛,两眼犹如两粒黄豆大小,也是鹰钩鼻,和老者相貌有些相似,也和老者一样握着一柄剑。再旁边是一男一女,男的四十来岁,相貌奇丑,背上背着一口大刀,刀把上有一条麒麟状的装饰物,女的也有三十多岁,长相还行,只是透着凌厉的杀气,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后面有二三十人,全都是劲装打扮,每人背着一口长剑,全是江湖人物,各个都似乎身手不俗。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好手,蓝艺诧异着,不知道这伙人是何来历。
只听那背着麒麟刀的大汉:“封庄主,我们不去追赶雷子?”
那老者哈哈一笑,给人一种很和蔼的感觉,声音完全和他的长相不同:“麒麟老弟,不要着急,那女人拖着口棺材,能走多快?我们今夜先养足精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