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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摇了摇头,对丁奉、徐盛说道:“两位既然为我帐下护军校尉,难道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吗?如果你们没有把握,那请带着你们的战船靠后,由我掩护你们!”
周瑜这激将法一出便非常奏效,丁奉、徐盛当场脸就红了,就连眼珠子也充满了愤怒,瞪得通红。两个人也不多话,向周瑜各施一礼,就站起身来,乘坐走舸来到了自己的战船。
丁奉、徐盛两人各有一艘百人的冒突战船,他们的船太小,安不了投石机,所以除了发射弩箭,也只能够以肉搏战取胜。战船上有三十名水手负责划船,另有七十名甲士负责登船作战。
徐盛站在甲板上,对丁奉大声吼道:“承渊,我这人比较粗心,脾气也暴躁,不适合防守,等一会如果曹军战船向都督战舰进攻,我就直趋中军,攻向蔡瑁坐舰,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你就留在这里防御敌军,千万不能让敌人攻破都督的战船!”
丁奉点头答应,命令坐舰加速,挡在了周瑜的坐舰前面。周瑜皱了皱眉头,他希望自己的战舰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以中军吸引敌人主力,为左右两翼创造机会。
周瑜的战船是能够容纳三千士兵的巨舰,它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叫做“长安”。可以说在长安这个斗士面前,任何船只都像是一个婴儿一样。所以周瑜命令丁奉、徐盛两人率船退后,不光是一种激将法,还包含着他对两员小将的爱护。
长安是一艘五层的楼船,船上有五层楼,上面都设有女墙,女墙如同城墙一样,每隔不远就有一个垛口,方便士兵射箭。每层多树旗帜,以壮声势。在楼船的最上层,安置有周瑜花了重金仿制曹军的投石车,备有大量的礌石、鱼油蛋。整艘楼船就像是一座浮动在水面上的微型城池,具有极强的杀伤力。
当然并不是说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蔡瑁无计可施,荆州水军能够协助黄祖压制孙策水军多年,并不是浪得虚名。荆州水军也有一方利器,那就是艨艟战舰。
艨艟战舰是体型狭窄,呈现一个梭形。它以生牛皮蒙船覆背,在两厢挖出许多孔来,前后左右都设有弩窗、矛穴,发现敌人后就从里面射出弩箭、刺出长矛。由于弩窗和矛穴都远远小于人的体型,敌方轻易不能够攻进。而艨艟坐舰每次作战前都用水浸透船板上蒙着的牛皮,火箭也对它无可奈何。
黄祖曾经用两艘艨艟战舰横在水面上,要不是周瑜派出敢死队奇袭,再趁艨艟巨舰没有防备的时候用火船将其烧毁,黄祖说不定就能等到荆州的援军。后来周瑜之所以主动率军撤出江夏,一方面是因为曹军大举南下,孙策、周瑜赶到了莫大的压力,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蔡瑁率领荆州水军的数十艘艨艟战舰南下。
不过现在周瑜新乘坐的“长安”楼船上的投石机正好是艨艟的对手,两支军队本来就常常对峙战斗,现在仇人相见,自然分外眼红。蔡瑁立即命令前军出动,进攻周瑜的坐舰,自己坐镇正中,指挥全军。
当蔡瑁的前军冲上来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在周瑜那艘楼船的前面还孤零零地立着一艘战舰。蔡瑁的前军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野猫,立即冲了上来。只要消灭了前面这艘拦路的战舰,那么就可以靠上周瑜的战舰,狠狠地放上一把火。现在前面这艘战舰虽小,却挡住了放火船的去路,实在是留他不得。
周瑜发现了敌军的意图,立即命令楼船上的投石机向蔡瑁的艨艟战舰展开攻击,至于孤立在前的丁奉。可是,还没等蔡瑁的前军将丁奉的战船围住,侧面徐盛的战船突然加速,一举超过了丁奉,冲向了蔡瑁的战舰。
蔡瑁的前军措手不及,竟然眼睁睁看着它冲过了艨艟的防线,一下子穿透前军,冲向了中军阵营。等到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离得蔡瑁的战舰不远了,而且深入阵营当中,让蔡瑁中军不敢放出纵火船。
蔡瑁微微一笑,对他的两个弟弟说道:“这是哪里来的莽汉,这不是自己来求死吗?传我命令,前方战船立即派出登舰甲士,将敌舰上下全都消灭,不过留那敌将一命,一会可以捆上他,等擒住周瑜后一起祭旗!”
听到蔡瑁的命令后,离徐盛最近的两艘战船立即靠了上去,抛去绳梯,架上船板,准备接舷战。不过,他们的甲士还没有冲过去,徐盛却已经带着士兵冲了上来。
徐盛所带的这群士兵很有意思,他们每个人的武器都是鱼叉,过去隔着水插鱼一查一个准,现在扔出去插人也非常准确。
听到徐盛的命令后,士兵们全都将左手握着的鱼叉抛了出去,然后左手抓住绳索,右手紧握长柄匕首冲了过来。船上空间狭小,长武器使用不便,倒是这长柄匕首非常适合贴身肉搏,得到了孙策麾下水军士兵的广泛热爱。
不仅仅是专门肉搏的甲士,就连那负责划桨的三十名水手也个个奋勇当先,跟着甲士们冲了上去。他们虽然没有什么制式武器,但是那拎在手里的船桨分量也是不轻,抡起来就能将人砸得头破血流、脑浆迸裂。
当所有人冲上曹军战舰后,徐盛船上负责断后的几名甲士就斩断了自己船上的绳索,将自己的战船抛在身后。
徐盛旁边的那艘船的甲士们奋力冲上徐盛的坐舰,然后就发现自己冲到了一艘空船上。他们只能够傻傻地看着徐盛领着人在自己的友舰上来回冲杀,却没有办法前去增援,只能回过头来回到自己的战舰,再向自己的友舰靠拢。
可是等他们忙着返回战船的时候,徐盛已经控制了脚下的战舰,逼迫底层曹军桨手们划向蔡瑁方向。蔡瑁派上去的一艘艘战舰不是被击败,就是被徐盛仍在了身后。
眼看着徐盛领军靠近了自己的战舰,蔡瑁一时心怯,居然下令战舰调头。被周瑜抓住他指挥混乱的机会,命令左右两翼同时展开突击,蔡瑁大败,率领残军仓皇后撤,在曹铄的陆军接应下,退守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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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夜袭周瑜大营!()
且说蔡瑁率领三万水军沿江而下,进攻孙策、刘备联军,在三江口与周瑜水军遭遇,被周瑜水军打得大败。初战失利,只能够慌忙退向北岸,屯兵于乌林,与孙策、刘备联军隔江对峙。
鉴于军中时疫及战备情况,曹铄准备屯兵于此,训练水军,等到明年春天春暖花开的时候,再渡江作战;而周瑜所部,初战获胜,士气振奋,驻扎在南岸。
曹铄没有严惩蔡瑁,反而对他多加安抚,并当场写下文书,任命他为行平南将军。蔡瑁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离开。
响鼓不用重锤,有曹铄的勉励,蔡瑁精神为之一振,一扫失败的沮丧,开始认真训练士卒,修建水战营寨,修缮战船,准备来年与周瑜决战。
而周瑜这边则在忙着庆功,虽然三江口战斗击败蔡瑁,但是战后统计战果,蔡瑁固然损失了三十多艘大小战船、万余士兵,周瑜的水军也损失不轻,足足有三千多人战死,十几艘战船被蔡瑁击毁。
周瑜毕竟人数较少,承受不了较大的打击,这样的胜仗再来上几次,这战斗就不用打了,大家直接就可以投降了。不过这胜仗来的也是时候,加上陆逊平定丹阳郡,间接打击了曹军的扩张,这两个胜仗大大鼓舞了江东军民的士气,大家突然觉得曹军也没什么了不起,浑然忘记了他们只是在与曹军的仆从部队作战,还没跟主力部队交过手呢。
为了提高士气,孙策命人送来了大批劳军物资,以及大量美酒。周瑜命人将猪羊等宰杀,做成佳肴,犒赏全军,并痛快地下令此夜除值班将士外,每个人都可以饮半坛酒,以庆祝大捷。
兵士高兴,将领们非常开心,他们按照白天的表现,从周瑜手里分别领取了赏金。周瑜又叫来徐盛、丁奉两个小将,对他们两个多加褒赏,并命令两人解衣劝酒,一处伤口众将就饮一杯酒。
不多时,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就连一边伴奏的乐人也被这酒味熏得头昏脑胀,不小心弹错了好几处地方。
周瑜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他精于音律,即使是在与众人饮酒作乐,仍然能够听出乐人的失误来。每当乐人出现一次失误,周瑜总是要转过头来看一看,弄得那乐人都不好意思了,她低垂下头,小心翼翼地演奏着乐曲,但是越是仔细越是紧张,总是犯错。
周瑜索性站起身来,将手一挥,命令乐人停了音乐。他对众将大声说道:“如今有酒有菜,且让我为大家吟唱一首新作的词,为大家助兴。”
所有人都停下了饭箸,静静地等待着周瑜。周瑜走到酒宴的中央,大声吟唱道:“风萧萧,水茫茫,暮云苍黄雁声寒。斜阳外,浪涛涛,滚滚东流辞意健。奔入海,何艰辛,长风乱石阻归程。纵南行,挥手去,直捣沧海会有时。问人生,叹华年,时不我与华叶衰。举杯醉,对月吟,愁肠千结寒声碎。长河水,奔腾急,壮志难酬空悲切。知音少,洒泪还,断弦残曲与谁听?”(此乃《长河吟》,与《广陵散》齐名!)
所有人都拍掌叫好,周瑜哈哈大笑,他知道其中大多数武将都听不懂他的意思,只是碍于自己的权威罢了。就像那个吕蒙,虽然拍掌拍得最响,但是估计一句也没有听懂。权势真是一个好东西啊!
周瑜索性从腰间抽出剑来,挥剑起舞,一边舞剑,一边放声高歌:“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
这歌词浅白易懂,颇合大家的口味,所有人都用饭箸敲着酒碗,在乐师的演奏下,慢慢吟唱。声音越传越大,慢慢的,整个营地里都响彻此音:“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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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瑜的营地之外,曹铄也听到了这越来越响亮的吟唱声,他对一旁的许褚、王双、文聘说道:“周公瑾果然名不虚传!”
许褚昏昏欲睡,王双不置可否,只有文聘低声偷笑,对曹铄说道:“丞相大人,那周瑜即使再英明神武,他也相信不到,您居然亲自领兵偷袭。”
曹铄捅了他一拳,“少给老子拍马屁,你小子的部下倒是不错,令行禁止,称得上是一支劲旅。”
曹铄这一夸奖,正好挠到了文聘的痒处,他乐呵呵地回答道:“多谢丞相夸奖,既然是劲旅,那么丞相就把这次配伍出击的弩炮部队留给俺吧!”
曹铄轻轻提起脚来,对文聘虚晃一脚,低声笑骂道:“你小子倒是不贪,这里足足有五十具轻型弩炮,是我此次南下所携带的半数份额。并州一个野战营才有十具弩炮,这是把五个野战营的弩炮部队都集结到一起,才有这规模。就算我答应了,等回营后,他们的部队长官也能够生撕了你!
这样吧,给你留下二十具,战后就留在你的战船上,对抗敌军的巨舰,剩下的你想都不要想,全部从船上给我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