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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皇子一个是新即位的皇帝,一个是刚册封的陈留王,虽然血统高贵,可是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不由得心惊胆颤。再加上被张让挟持半夜出城,又走了大半夜,又冷又累,早就打不起精神来。两个人灰头土脸愣了半天,抱头痛哭。我骑马侍立在旁,摆着冷酷的造型。可是心里实在没底,不过脸上还要摆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左手继续抓着那长弓,右手搭箭在弦继续戒备。那华雄见这样子更不敢轻举妄动,收拾人马把我们包围在中央。
没多久,一个满脸肥肉的肥胖子晃晃悠悠地骑着一匹大马追了来,大家都替他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马就被他压死了。那人骑马跑到跟前,跟华雄略微说了几句,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纵马跑到我跟前,立即问道:“可曾看见天子?”
我催马上前,挡住他半个马身,遮住了他的视线:“天子在这里,你是来护驾,还是来劫驾?”
“我当然是来护驾,不过……”
“接驾还不下马觐见?”我厉声喊着,不自觉的漏出带着的牛角板指的持箭的右手
董卓于是满头大汗,立即滚鞍下马,跪在道旁奏道:“臣,前将军董卓特来护驾。”
两个正在痛哭的皇子都愣了一下,皇帝明显被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吓住了,一句话也不敢说,倒是我先前没怎么注意的陈留王刘协主动上前,扶起董卓:“董爱卿请起,昨日十常侍坐乱,大将军被刺杀,其部将火烧洛阳皇宫,我和皇兄被张让胁持,被迫逃到这里。幸好被典军校尉曹孟德部下曹铄所救,今日遇见忠心护驾的董公,实在是小王的荣幸。”
董卓听得满心高兴,脸上的褶子、肥肉都展开成朵肥***,手在背后悄然做了个手势。看到董卓的手势,河东骑兵战刀入鞘,分散在军中做动员的军官们开始懒洋洋地慢慢集合,这时候我才放下心来,抬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却被抬起头的董卓看了个正着。他正要说话,只听到人喊马嘶,远处一路人马正疾驰而来,看旗号正是袁绍、袁术的人马,这下安全了。
大军会合后继续赶路回京,在半路上一富户征得马车一辆,天子和陈留王终于摆脱了吃灰的命运(他们俩年纪最小,个子最矮,又不会骑马。在我们当中除了袁术、董卓并没有人的职位可以和他们俩共骑,可是这两位的形象太对不起大家了,两位皇子死活不愿意)。走了没多远,遇见了快马赶来护驾的卢植,看见天子和陈留王无事,老头子热泪盈眶,连连拜首,真不愧是赞誉朝野的忠臣大儒。
人马行至谷门外,卢植催马来到吊桥边,回头对董卓宣布:“天子入城,自有宫卫守护,外地兵马一律不许入城!”
董卓大叫:“卢公此言至谬!诸公身为朝廷的大臣,不能尽心尽力辅佐幼君,致使宫闱起火,皇宫大乱,国家动荡!我等连夜赶路,奋勇护驾,兵马怎么可以不进城!”说罢一挥手,一队河东骑兵冲着卢植就冲了过去。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看到骑兵冲来的势头,卢植连忙让开道路,于是河东骑兵蜂拥而来,冲上城墙,占据了城门。董卓带着骑兵们簇拥着天子进城,奔赴皇宫。
目睹董卓八面威风,不可一世的模样,同样受大将军令从泰山募兵刚刚回到洛阳的鲍信十分担心。就在我身边,他忧虑地对袁绍说:“董卓拥有强兵,居心叵测,如果不能及早采取措施,就要陷入被动,如果乘他长途行军,士马劳顿,发起突然袭击,还能擒拿他。”袁绍见董卓兵强马壮,骑兵一幅饱经战事的模样,心里害怕,不敢轻举妄动。鲍信不觉非常失望,也不进城,直接带兵回泰山去了。
我跟从大队人马将天子护送回宫,正好看到部分胡子都烧焦了的大人,不禁乐了。刚才跟董卓对峙,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人家杀了多少人?!零头都比我多!现在看见大人顿时有了依托,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酸痛,连弓都提不起来。大人过来用力的抱我一下,“小阿呆,干得不错。”我张着嘴嘿嘿傻笑。
过了也就一个时辰,宫里传出消息,皇帝和陈留王劳顿半日,疲倦至极已经休息。何太后下懿旨:鉴于昨天羽林攻打皇宫,虽然事出有因,但是此例不可开,皇宫宿卫暂时由董卓的河东骑兵负责。昨夜执金吾没有尽职,特传召觐见,等候处罚。
第二天的时候,宫中传诏:羽林众将未能尽忠职守,夺官,下诏狱。河东太守董卓麾下徐荣,对大汉忠贞不贰,骁勇善战,在讨伐西凉叛贼、黄巾反贼和匈奴骑兵中战功显赫,特任为执金吾,掌管禁中宿卫兵马。大将军进,为国捐躯,不慎被奸贼刺杀,其弟苗也被乱军击杀,军中无首,是为大忌,特任命董卓部将华雄代为整治。
两旨一下,洛阳震惊。短短两天,董卓就想把洛阳城中兵力收归己有,他想干什么?想学王莽还是霍光?这个头可开不得!元老重臣纷纷到皇宫前请命,这个时候,突然从西边谷门传来消息,董卓的中军正陆续赶到。战鼓震天,旌旗招展,源源不断。朝中大臣如鸟兽散,突然失声。
第七日,皇帝大会群臣,封赏有功将士。赏大人黄金百斤,我也被提为牙将,赏了二十斤,卢植救得太后,也得了黄金百斤。当然,更大的彩头是董卓。朝廷免除司空刘弘的职务,由董卓取而代之。大家都清楚现在董卓势大,都希望给他点好处尽快打发走,所以没有人明确反对,只有卢植不痛不痒地提了提意见。
第23章 废帝(一)()
且说前段时间洛阳皇宫大火,众人忙着救火,却走脱了蹇硕。他怀揣先帝的遗诏躲藏起来,不久被人告发。董卓正忙着收民众之心,很快就将蹇硕处死,那遗诏也被搜出来。董卓看了很是高兴,有了这个,就能把少帝和他身后的何太后全给打败了。不过他也不想想,如果这么容易,灵帝又怎么会不公然下诏,反而用遗诏的方式秘密下旨呢?
过了几天我跟从大人参加大朝会,董卓站在百官之首,肆无忌惮地说:“少帝愚昧懦弱,不能敬奉宗庙,没有资格担任天下的君主。为了国家和汉室江山着想,我准备顺应先帝遗诏,效法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的故事,废掉少帝,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天子!
先帝遗诏?该不会是你假造的吧?虽然大家都暗自怀疑,可是站在前面的朝臣们没有一个提出来。这时候,曹操大人向前走了两步,“敢问董公,遗诏何在,能否让我等一观真伪?”
董卓得意洋洋的从怀中掏出一道黄绫圣旨来,打开后冲着朝臣亮了一遍。此时,卫尉张温颤巍巍走了出来,“先帝手迹,老夫多有珍藏,能否借于老夫一观?”
董卓心想,反正我都已经请人看过了,确实是灵帝的真迹,何不让这个在朝中素有威望的老头给我再验证一下,让世人知道我对先帝的忠贞呢?于是随手就把那圣旨递给了张温。那张温接过了,走了两步,用手一抚自己的长须,对着大家一摇头,“假的!”
“放屁,你这老匹夫,竟敢……快,拦住他!”
这时候就见那张温已经把圣旨递到嘴里,使劲嚼了几遍,硬生生咽了下去。旁边的侍卫只抓住了一个小角,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关键的都被张温吞了下去!
“老夫一看就知道是假的,留着贻害世间,所以干脆解决了它。”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来人将他拖下去,剥开肚肠,取出圣旨!”
“你,你!!!”
一刻钟以后,血淋淋的圣旨被呈了上来,上面的字迹勉强还可以分辨,董卓就拿着这份圣旨让所有人观看。在场官员大多慑于董卓的淫威,对他独断专行、随心所欲的行为敢怒不敢言。只有尚书卢植当面提出反对意见,认为少帝只是年纪幼小,行为品性根本就不能与太甲和昌邑王相提并论。虽然先帝留有圣旨,不过做臣子的应以江山社稷着想,不可妄从。
董卓大怒,没想到卢植如此不敬,胆敢当众反对自己,更没有想到刚刚拿张温立威,居然没把大臣们吓倒,便立即命令士兵将他推出斩首。幸亏侍中蔡邕极力劝阻;说卢植是海内闻名的大儒,杀了有负众望,这样卢植才免于一死,以老病去官。
董卓下令暂时休会,两天后召集群臣继续讨论。总之,不通过,这个会就永远开下去。众臣都散去了,大家都像躲瘟疫一样躲开殿门口张温的尸体。曹操大人领着我走在了最后,在尸体那里叹了口气,用手合上了张温的眼睛……
两天后大会群臣,董卓又提出了废帝之说,又有史官一人,叩头反对。董卓怒说道:“从前霍光定策,延年按剑。你好大的狗胆,敢反对我的决定。你这史官,是想求名吧?是你的狗头嫌我的铁剑不锋利吗?”
那史官一急,一愣,居然当场就吓晕过去。董卓蔑视地看了群臣一眼,刚要说话,下面有一人推案而起,“伊尹、霍光乃是先世的大贤,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和他们相比?”
董卓大怒,拔剑要杀那个口出狂言的家伙,忽然看到那人身后站着一个彪形大汉,身材魁梧,神采俊朗,正对自己怒目而视。董卓不知怎的,心中发虚。于是迟疑了一小会,收剑坐下,问道:“你是何人,敢阻挠朝廷决议?”
那人说:“吾乃执金吾丁原是也。此等篡逆事情,人人可以过问。”说罢也不待董卓答话,头也不回,径直离去。身后大将瞪了董卓一眼,也跟着离去。董卓不知怎么也不敢阻挠,会议就这么散了。
董卓回府,闷闷不乐,召集手下得力谋士李儒、李肃等人一起商议。董卓问李儒:“今天那丁原身后武将是谁?”
“此人姓吕名布,字奉先,五原九原人。弓马娴熟,体魄过人。在塞外有飞将之称。现在丁原手下任主簿,关系非常亲密。人人都以为他们是父子呢。”
董卓沉着脸说:“阻止废立大计的人,袁绍潜逃,卢植罢官,张温也被老夫刨肠开肚。曹操也在朝堂上保持沉默了。就剩这个丁原。不但掌控执金吾这一要害职位,而且身后有八千并州军士。我欲除他,只怕他身后那吕布不好对付。”
众人点头称是,只有骑都尉李肃笑道:“这事容易的很。”
董卓纳闷地问道:“君有何妙计?”
李肃环顾周围,但笑不语。董卓大笑:“周围皆是我的心腹,你李肃有何妙计,就别卖关子了。”
“董公,我与吕布同郡,年少时就常常一起出游,最了解他的为人。这家伙最爱纵马杀贼,丁原居然用他作文职,还不知要憋屈成什么样子。我愿凭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动吕布来降。”
“丁原和吕布据说亲如父子,离间他们恐怕并不容易吧?”
“主公不知道,世间贪利忘义的人比比皆是。我诱之以利,晓之以势,定能说动他来投主公。”
董卓大喜,立刻取出金珠、玉带等赏给李肃,说道:“事成之后,定有重赏!”
李肃惊喜地拜倒:“多谢主公,不过我还想求主公一件事物。”
“恩?所求何事?”
“我听说主公带到洛阳的有宝马两匹,一名绝影,一名赤兔。希望主公能把赤兔交给我送给吕布。”
“那赤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