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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佣兵无奈,只好上车,跟上。
被一群杀手盯着,陈默固然是不好受的。
但他却并不介意,反是隐隐有些期待。
三次遇袭,每一次都是杀机重重。
狙杀,布雷,近距离轰杀,每一次都能让陈默得到新的体会,新的启发。
杀手是门技术活,这门技术很难得。
每被刺杀一次,就能领略到一种刺杀的艺术。
这是陈默第一次跟杀手较量,若不好好过过手,好好学学习,未免使人遗憾。
但陈默最欣赏的,还是那卖瓜的老农。
“藏于无形,出手无招,遁走无痕,那才是刺杀之道的最高境界,可惜,他虽然化身老农,但还是没有藏住杀气!”
回想着老刀的一些只言片语,陈默对这几组杀手打了个不及格的低分。
时刻被杀手威胁着,陈默的思维也有了变化。
跟上杀手的思路,才能应对杀手的来袭。
隐隐的,陈默似乎抓住了点什么……
“杀气,杀意……如果不是练了内家拳,不是直面杀手,恐怕我也感受不到这种东西!”
“内家拳高手,能够闻风而动,管中窥豹,第一时间感知到对方的敌意,我还差得远啊!”
“至于说明心见性,不见而见,恐怕只有坐照、不坏那等境界的高手才能做到吧?”
这却是陈默妄自菲薄了,第二次,遭遇陷阱,第三次,近身遇袭,都是陈默直接看到、感受到了危机。
但第一次的狙杀,却正是不见而见!
十九年多的龟蛇戏练习,让陈默对自然、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远超常人,甚至远超寻常内家拳手,他的心性也比平常人要宁静得多。
数百米之内,一旦有人对他露出杀机,就像宁静的湖面扔下一块石头,虽然波澜不大,陈默多少都能感知到一点的。
“先吃点东西吧。”驰了一阵,望见前面一家饭馆,陈默道。
这一路,几人的车速都放到30以下,可谓慢如蜗牛。
路上也不再住店,最多临时吃饭、补充饮水、给车充电。
而且每次停车吃饭,曼巴还会先把饭菜汤水检查一遍,以免被人投毒,可谓小心之极,对陈默也恭谨之极。
那是一家路边小饭馆,就两间平房,房子都是住人的,老板在屋檐下炒菜,一溜儿四张桌子就摆在露天的土坪上。
将车停好,三人缓步走过去,找了张空着的桌子,坐下。
杰克、曼巴对视一眼,同时眨巴了一下眼睛。
这俩都是老江湖,一进那店,便留意了周围环境。
炒菜的老板是个中年男子,膀大腰圆脖子粗,左手抡着炒菜锅,右手挥着锅铲,动作极其熟练。
旁边帮手的女人帮他递着洗好的菜、肉和作料,给顾客端茶倒水,端盘上菜,还不时给那大厨擦擦汗。
这是一对老夫老妻。
东头第一张桌子,坐着两个男子,三四十岁,一个平头,一个光头,正呼呼啦啦吃着,眼睛不时瞅瞅停在路边的货车。
这是两个跑长途拉货的司机。
陈默三人就坐在第二张桌子。
靠西,看上去是哥俩,桌上放着个包,包里露出一些药材,像是跑药材生意的。
再西,是一个穿着紧身背心的寸头青年,他坐在那里,就像一杆枪,大梁笔挺,双足似刀,呼吸绵长,内息恒稳,太阳鼓起。
“老板,点菜!”杰克叫了一声。
老板听见,便叫那老板娘:“哎,点菜呢!”
老板娘应了一声,提着茶壶走了过来:
“吃什么?辣椒炒肉,土豆丝,西红柿炒蛋,丝瓜汤,就这几样了,吃什么呢?”
“一样来一份吧!”杰克道。
菜式简单,连菜单都不用了。
老板炒菜很快,不多时菜就上齐了,曼巴一一检查了,三人开吃。
吃到一半,东头的两人结账,开车走了。
老板娘收拾了桌子,顺路问着陈默仨:“添水不?”
杰克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老板娘一笑,正要去往灶台,冷不防脚下踩了个石头,便是一个趔趄。
“哎哟——”
手忙脚乱的,老板娘手里的茶壶便丢了过来,径直砸在桌上。
老板正在切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赶紧跑了过来,惊呼道:
“没事吧?没事吧!”
陈默背对二人,心头暗笑:这老两口,相互之间还挺关心的,不过也太着急了些,既是要去扶老板娘,你拎把菜刀过来干什么呢?
便在这时,寒光一闪!
老板手里那菜刀忽然挥出,闪电般砍向陈默的脖子!
老板娘貌似趔趄不稳,手里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根尖刺,一左一右狠狠扎向曼巴的两肋!
与此同时,邻桌那哥俩本来在包里翻检药材的手,却从包里掏出两把枪来,直接对准了陈默三人!
而坐在最西侧的青年独行客,却是忽然将手一扬,一根竹筷闪电般射了过来!
一个茶壶,顷刻间便引动了杀局!
(本章完)
第156章 谭狼()
进店之时,陈默就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杀气。
虽然不浓,但足以让陈默警惕。
杀手,就在这些人中间!
从那时起,陈默便对形势有过判断。
他以为会是那两名货车司机。
毕竟,那两个家伙身体很壮实,也很桀骜不驯,走南闯北的养成了一身煞气,很是有点凶相。
陈默也曾以为,杀手会是身旁的那位青年独行客。
因为,在他的身上,陈默感受到了些微的压力。
双足如刀,大梁如山,内息恒稳,呼吸绵长,太阳穴微微鼓起,这是内劲练到了一定程度的表征。
身怀内劲,而又精通刺杀之道的人物,陈默必须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否则,即便是他,也可能着道!
一不小心,就有殒命的危险!
陈默当然也怀疑过那哥俩药材行商。
这两个人的目光太冷了,就像森林里的蛇。
但陈默是真的还没有怀疑到老板和老板娘。
陈默敢肯定,他们真的是一对夫妇,而且是饭店老板。
后有菜刀砍脖子,前有竹筷飞刺而来,更有随时将要开火的两杆微冲的威胁,陈默一瞬间便陷入了被人合围的危局。
但那一瞬,陈默却没有去管身后的刀,也没管面前的竹筷,而是微微低头,将那桌子一踢、一推,同时大喝一声:“杰克!”
陈默的力量何其大?
那一掌,将木桌直接拍飞,翻滚着砸向了邻桌那哥俩!
子弹击中实木桌面,竟然穿透过来!
可惜,强弩之末,对陈默已没有多少威胁了。
与此同时,杰克身体向后一仰,脑袋便靠在了邻桌的板凳上,两支手枪已经抓在手上,啪啪啪啪四枪,给了“卖药”的那哥俩一人两颗子弹!
陈默向西头那青年微微点头,笑了笑。
直到这时,一声惨叫才从身后传来!
那竹筷擦着陈默的头发飞了过去,准确地洞穿了老板的脖子!
“当啷”一声,他手里的菜刀也失去了准头,贴着陈默的头顶飞了出去,扎进了木头做的墙板上,兀自嗡嗡作响。
刚要动手,陈默便看清了那竹筷的来势。
他知道,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身后的杀手!
那青年独行客,不是敌人。
至少目前还不是。
至于曼巴……
两根闪着绿色光泽的尖刺,显然也是要命的玩意儿,尖刺上的剧毒,就算不是见血封喉,也绝对不会让人好受。
只是,陈默也没有去救曼巴。
虽是近身绝杀,但老板娘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些。
而且,她动手之前,还非得尖叫一声,这就未免太多余了。
曼巴年过不惑,但他佣兵的底子仍在。
他忽然嘿嘿一笑,两只猿臂不知何时扣住了老板娘的手腕。
尖刺刺破了衣衫,但离皮肤还有两厘米的距离,却再也不能前进半分。
曼巴怪笑一声,后脑勺一磕,狠狠撞在老板娘的脸上,顿时将她撞得面目全非,血泪横流。
轻松地夺下一柄尖刺,曼巴转身便捅进了老板娘的肚子里,轻轻搅动了一下。
顷刻间,老板娘就浑身颤抖起来,她的脖子、脸部,她的胳膊、手,很快就变成了青紫色,尔后变成了黑色,喉咙里咯咯响了几声,嘴里涌出黑血,就那么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说来话长,这一切,前后也就三五秒钟的时间。
一个看似必杀的杀局,从发起到结束,总共就三五秒!
但是,要杀的人还活着,杀人的人却死了。
老板的脖子上插着竹筷,老板娘的肚子上插着她自己的毒刺,“卖药”的哥俩小腹、胸口都破了个洞,死得很干净。
“法克!”
干掉了两个杀手的杰克横着在板凳上一滚,滚到地上,这才翻身站起,两把手枪对准了那青年独行客。
与陈默不同,在敌友未明的情况下,杰克必须先把对方当成敌人。
曼巴也站了起来,手里抓着另一根毒刺,站到了杰克的身旁。
“杰克!曼巴!回来!”
陈默沉声喝道,自己缓步走了过去,向那青年抱了抱拳:
“兄弟,怎么称呼?”
杰克曼巴这才放下家伙,不过仍旧拿在手里,没有放松警惕。
“我救了你的命,你就让人拿家伙对着我么?”
青年不屑地看了看杰克和曼巴,嗤笑道:
“就这俩废物,如果我要动手,早就死了!”
“瓦提?”杰克就怒了,正要举枪,陈默却将他手按了下去。
曼巴也是蠢蠢欲动,不过看看老板的表情,算了。
俩人显是不服气的,虽然老了点,但也是佣兵。
佣兵,也有自己的尊严!
陈默微微笑着,问道:“看得出来,这位兄弟的身手不错,不知是练的哪一家拳法?”
那青年淡然道:“怎么?要搭搭手么?”
“既然不愿意讲,那就算了!”
陈默叹道:“援手之恩,在下记住了。我叫陈玄武,这段时间住在帕岗,如果他日有用得上的地方,敬请吩咐!”
“陈玄武?听名字挺牛逼,就是不知道手头硬不硬?”
青年耸了耸肩:“真的不想搭搭手么?”
陈默道:“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着,向杰克、曼巴招了招手,就待离去。
这里虽然是荒郊野岭,人迹罕至,但死了人,总是个麻烦。
“谭狼!我叫谭狼!”
陈默跨上了车,那青年在背后叫道:“陈玄武,过些天我到帕岗,我一定要跟你打一场!”
陈默哈哈一笑:“好!”
谭狼行为不羁,却也是侠义之人。
虽然陈默三人自己也能解决,但谭狼出手了,陈默就必须记他这个情。
“谭狼?谭狼是个高手!”
三辆摩托驶向帕岗,陈默沉声道:
“杰克,曼巴,不要招惹谭狼!十步之内,你们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杰克、曼巴虽是点着头,却仍是不服。
特别是杰克,还甩了甩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