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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翁,这”一众幕僚面面相觑,疑声问道。
“罢了,老夫就是担下了又如何。”舒赫德面色一硬,口语中不经间充满了傲气,“请徐大人前来议事。”
“是”,那名戈什急忙领命退了出去。
片刻后,尘嚣满面的徐绩兴冲冲的赶来,沾着烟尘的脸上犹自挂满了笑容。“中堂大人,今日一战我临清数万将士功莫大焉。”徐绩如今是的名头是待罪自身,不过今天过后这个明面上的“罪”字也就会不见踪影了。“咦,舒中堂,这是为何?莫非”
徐绩进了大帐,才跟舒赫德见过礼后就察觉到了不对,今日有如此大的进展却不见其有丝毫的乐意,脑子一转徐绩就想到了大泽山的伍什布,心急之下赶忙问道。
“唉”,再是叹了口气,舒赫德将那封密信递给了徐绩,“徐大人,自己看看吧”
“日,密探查知逆匪二十门大炮具假。末将邃留小部看营,主力分三路进至贼营,相隔里许声尤如惊雷入耳,炸落之处方圆三四丈许无人可存,残肢碎肉,惨不忍睹。骤遇之,军心大乱,士卒窜走不闻号令,逆匪火枪随出,是日大败,出营将士折损近半。
近午,梁逆进犯,营中将士再闻惊雷,乱不可止,败走之。再损三百。
素日,末将率余军列阵于原野,遇贼再击之。散队攻之,誓死而不折,原可却敌,若海仓口之战。然梁逆惊雷护于阵前,先锋将士闻之而心颤,锋锐尽折,无力破入贼阵此战后,所余将士十不足三
罪将叩首,欲破梁逆,师若海仓口之战。逆匪惊雷不可敌,然路短,测知百余丈,稍甚火枪。
需与原野之处,倍于逆匪之军,先首敢死忠勇以木棉塞耳,掌执盾橹,后随善射之士,随后乃大枪长刀。遇死伤而不退,潮如浪涌,突杀入贼,则必破之”
良许,徐绩缓声道:“中堂无需负心,东逆旬日席卷登、莱二府,火器犀利势大不可敌,其首逆梁明敢以两千人马西进,所仗必是“惊雷”者。伍什布两日三败,罪虽难赎,情却可悯,中堂只须报知朝廷,圣上必有裁决。如今之势,尚需筹划平度布防之事。伍什布仅余七八百人马,远不足以驻守。”
“徐大人所言甚是,以老夫看来抽调青州所剩人马,外加尚维全(参将)、洪哲燕(都司)、伊承保(协领)、彭文林(都司)等带2000兵丁前去,依旧有伍什布统领,额附拉旺多尔齐、乾清门侍卫伊卫琳随往协助。”舒赫德斟酌了半天才回道,此事事关鲁东全局着实不敢大意。
徐绩没什么意见,青州因多次抽调如今仅余千余兵丁,若是加上前线抽出的两千人马,便有三千援军,想来足以御逆匪于莱州府。
忽然间,徐绩起了一个念头,深下的想了想,愈品愈觉得是那么一回事。“舒中堂,前些日子原青州参将文坛、莱州知府周青竹遇事不利被圣上革职,想来二人也经历过阵势,这“惊雷”者亦首见于二人口中,不如”
这话是有弦外之音的,文、周二人之所以被革职,乃是因其二人于战不利,可现在朝廷连吃败仗,统御军队的又都是满人,如今想要维护额附拉旺多尔济和伍什布,文周二人就是比再起。
乾隆皇帝不管做了多少次的*,可明面上还是一直再强调“满汉一体”的,几次江南之行还身着汉服于江南大儒谈经论道。所以对于文坛、周青竹二人势必要再做处理,稍微做做便可官复原职。
而此次大泽山之败,无论是在舒赫德、徐绩看来,还是在远在京师的乾隆皇帝眼中,首要之责并非是战败的伍什布,而是下令催战的舒赫德。相反,原本要议战败之罪的伍什布反而成了“稳重守成”,最多也就是一番轻轻的“呵斥”。虽然恰巧有今日攻破临清旧城之功,舒赫德并无大碍,但要是能“体察上心”将文周二人提前带入前线戴罪立功,这番落在乾隆眼中也未尝不是体谅同仁,厚重质朴了。
舒赫德眨眼的工夫就明了了徐绩的意思,捋着胡须谢道:“多谢徐大人的提醒,老夫惭愧、惭愧。”
“中堂哪里的话,徐某不过”
“哈哈哈”
待徐绩走后,一旁立着的一个幕僚,不解的问道:“主翁,为何不将此败推到伍什布身上,想来徐大人也不会为了一个地方驻守的副都统开罪了主翁。况且也能买好于额附。”
舒赫德闻言呵呵一笑道:“你等不知,那伍什布乃是纳喇氏的嫡房(纳喇:苏克萨哈,这人熟悉不?),其兄固代阿乃是领侍卫内大臣,别看这封信上他没漏丝毫的抱怨,可要是老夫不依实上禀,呵呵”
第51章 京师(一)()
隆宗门位于乾清门前广场西侧,西向与东侧景运门相对而立,形制相同,面阔有5间。黄琉璃瓦单檐歇山顶,单昂三踩斗拱,彻上明造,梁枋绘墨线大点金旋子彩画。明间及两次间辟为门道,门扉设于后檐金柱处。门道内外设礓磋慢道以便车舆出入。
此门内北侧为军机处值房,门外正西为慈宁宫。这隆宗门是内廷与外朝西路及西苑的重要通路,是紧靠皇帝住所的一处重要禁门,非奏事待旨及宣召,即使王公大臣也不许私入。
如今的军机处内可称作是“风声鹤唳”,乾隆皇帝一脸铁青的做靠在上手,拿着奏折的手也颤抖个不停。前些日子,阿思哈的死讯传来时乾隆险些昏过去,现在舒赫德新到的奏折又将他气个半死。
不要误会,乾隆他不是再生舒赫德、徐绩的气,区区二三千人马丢就丢了,他还不会因此怪罪一个建功的军机大臣。乾隆这实在生梁明的气,他在气这个不知道从那个坷垃里传出来的逆首。
“这个梁明,抓住了,朕定要他碎尸万段。”乾隆凌厉的双眼中透出阵阵杀气,想到战时的阿思哈乾隆就想抓狂。
对于杀个都御使,这在梁明的脑海中没停留多久,他毕竟不是历史系的科班出身,对于阿思哈没什么具体的概念,要是被他杀的是刘墉、和蝗颂嵝蚜好饕不嵯檬虑榈难现匦浴�
乾隆三十九年,这时的乾隆并不好过。不是为诺大的国家担心,而是为军机处的满汉平衡担心。军机处成立后,大政均归于其办理。军机处总揽军、政大权二端,真正成为大清执政的最高国家机关。军机大臣无日不被召见,无日不承命办事,出没于宫廷之间。皇帝行动所到的地方,军机大巨也无不随从在侧。所以,军机大臣很重要。
乾隆二十八年正月,阿桂以工部尚书首次入值军机处,揭开了乾隆中期的新一页。二十九年三月,长期排名第二的军机大臣来保去世;六月,阿里衮重新入值军机处;十一月,战功卓著的兆惠去世。三十年正月,倒霉的刘纶丁忧回乡,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因为丁忧而丧失军机大臣职务;闰二月,阿桂出京到新疆办理军务,不再担任军机大臣。当年九月,曾经短暂担任军机大臣的尹继善再次以太子太保、文华殿大学士入直军机处。至此,军机处形成了如下的格局:
傅恒(领班大臣),太保、保和殿大学士、一等忠勇公。
尹继善,太子太保、文华殿大学士。
刘统勋,太子太傅、东阁大学士。
阿里衮,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
于敏中,户部尚书。
此时军机处只有五人,但平均官职是乾隆以来最高的,四人都有加衔,三人是大学士,两人是尚书。即使排名最低的于敏中,也于乾隆三十年正月升为户部尚书。乾隆初期的军机处遍布侍郎、都统的局面,至此不复存在。其中,傅恒、尹继善、阿里衮为满洲人(注意,虽然尹继善的名字很像汉人,却是不折不扣的满洲出身,只是改姓为尹而已),刘统勋、于敏中为汉人。这一排名持续到乾隆三十二年刘纶丁忧结束,重新出任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排名在于敏中之前。军机处的阵容变成了三满三汉,而且都是一时名臣,可以算是乾隆中期的最强阵容了。
名臣阿桂在军机处只露了一下脸,另一位名臣福隆安又接踵而至。作为傅恒的公子、当朝额驸,福隆安在历史上的名声不如福康安,但担任高官明显早于其他兄弟。乾隆三十三年二月,福隆安以兵部尚书在军机处学习行走,转工部尚书,位次在于敏中之后。十一月,满洲人索琳以署户部右侍郎在军机处行走。这位索琳是有史以来担任军机大臣的本官最低点人——署户部右侍郎,连正式侍郎都不是,次年才正式补授侍郎。这下算是开了日后级别较低的官员,以及六部九卿之外的官员进入军机处的先例。
乾隆三十四年二月,“第一宣力大臣”傅恒到云南、缅甸办理军务,军机处领班大臣暂时由尹继善代理。谁都没有想到,这下居然结束了傅恒长期担任军机处领班大臣的时代——次年七月,傅恒由于在缅甸染病,还京后不久就病卒,时年约五十岁。尹继善终于成为正式的军机处领班大臣。
从乾隆十三年四月代替讷亲担任军机处领班,到三十四年七月去世,傅恒掌握枢机大权超过二十一年,初次就任领班大臣时才不到三十岁!不过傅恒就任领班之后,很少外出办差,在乾隆中期的战争和内政中没有多少实际功勋。最后一次出征缅甸,竟然成为了生离死别。综观乾隆前期,鄂尔泰、讷亲和傅恒三位军机处领班大臣实在是内政外交的得力助手,堪比古之名臣;张廷玉、刘统勋、尹继善等辅臣也极有能力,善于处理大政方针。到了乾隆后期,这种局面就不复存在了。
乾隆三十五年七月傅恒去世之后,其子福隆安守孝,军机处少了两位大臣。于是,温福、丰升额两名满洲人入值军机处。索琳于乾隆三十五年十二月出京办事,此后免职。军机处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动荡时代。
傅恒去世,无论按照资历还是能力,尹继善都应该是当之无愧的领班。可惜尹继善满打满算只当了两年又两个月的领班,就于乾隆三十六年四月去世,此时离傅恒去世只有不到一年。两位满洲名臣先后去世,内阁最有资历和能力的只剩下刘统勋。这次,乾隆会不会坚持“汉人不得担任军机处领班”的惯例呢?
ps:让大伙了解一下乾隆三十九年时的朝廷大局,前面让阿思哈死的太轻易了,只能补充一下了。这个阿思哈可是可乾隆中后过渡期的重要人物。
第52章 京师(二)()
出人意料的是,乾隆皇帝居然让刘统勋继任军机处领班大臣,这是继张廷玉之后的又一个汉人领班。不久,温福出京担任其他职务,军机处进入了汉人势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时代。乾隆三十六年的军机处名单如下:
刘统勋(领班大臣),太子太傅,东阁大学士。
刘纶,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
于敏中,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
福隆安,工部尚书,一等忠勇公。
丰升额,署兵部尚书,一等果毅公。
庆桂,理藩院侍郎(九月学习行走)。
这个名单还是三满三汉,但位居前列的三位都是汉人,三个满人则都没有加衔,也不是大学士。傅恒时期名列最后的于敏中,此时也成为了第三名,而三个满洲人都是小字辈。其中,福隆安是傅恒之子,丰升额是兆惠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