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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力吉想裂开嘴笑笑,但是刚才被一名忠勇军士兵临死时挥出的刀锋劈破了帽子,划开的左脸却让他无法进行这个动作。这小队人马显然是忠勇军普普通通的一员,虽然战场经验少了些,可是实在是够彪悍,一场血战下来让他所剩不多的部属已经伤亡的差不多了。耳边传来的是各种临死的哀号和破空箭矢的呼啸,还不时的响起几声轰鸣,那种可怕的圆弹子,但对他来说也没有意义了。低头伫立在残破的营门下,手中的战刀还在滴血,视线却已经模糊,可惜了自己的白云
一丝钢刀破风声传来,乌力吉手中的钢刀随声倒卷而上,“铛”的一声格住来人的刀势,左手拳头立即挥出,向来人击出自然落个厚实。那忠勇军一声闷哼,吐着口蜒踉跄而退。乌力吉正待抢上一步以结果对手,寒光错错,又有三名忠勇军将士挥刀向他砍来。眼中死光一闪,乌力吉左脚顿地,身体猛地前俯,不避不闪,钢刀向上斜砍而出
史岭泊一愣,哪里还顾得了别的,身形立即一翻,背部已经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但好歹是保住了性命。
乌力吉伤势太重脚下一软,刀锋虽仍砍到了史岭泊却已无力破身而入。待要加力,那里还来得及,左右两刀已经疾驰而来。
“他娘的,狗日的清奴差点要了老子的命。”史岭泊用手摸了摸后背,满手的鲜血。不过伤口不深,倒也算是幸运。今儿要折在这王八蛋手里,想到拼命搏杀了一年眼看就升到连长了,差一点就没了命,史岭泊心中一阵后怕。站起身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乌力吉还不解气,又上前跺了一脚:“要杀老子还轮不到你”。手中钢刀顺手递出,将这蒙古大汉穿了个透心凉。
“那轮得到我么?大清骁骑营千总都拉图,借尔首级一用。”烟火中踏出一员浑身浴血的满清将官,随手挥倒了一个抱住他的伤兵,转身以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史岭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狂热,杀人的狂热。
史岭泊心中暗自叫苦不已,这人看样子就不是个善茬,人家可是骁骑营的千总,自己才是个少尉排长(忠勇军较之整编师,同一级编制,军衔下调一级),可差的老远了。但这个时候,他也退不下了,一摆手中的钢刀,叫道:“弟兄们,拼啦”只听他一声大吼,便合身扑上。
都拉图嘿嘿一声冷笑,手中长剑烁如闪电,直奔史岭泊颈部削去。史岭泊手中钢刀一偏直迎而上。两人的刀剑锋芒交错,顿时迸发出“吱吱”的刺耳摩擦声,几点闪烁的火花飞溅而出。
“嗒”的一声,史岭泊踉踉跄跄的退出了四五步远,而都拉图则是微微一顿,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都拉图眼中毫不掩藏嘲讽让史岭泊怒如火烧,“嗷嗷”乱叫着再次扑了上去。刀剑相碰,未待史岭泊有所反应,小腹上已传来剧痛,他被都拉图一脚踹飞了出去。
史岭泊周边的忠勇军已经注意到了都拉图,见此情形纷纷扑杀了上去。都拉图不屑的笑了笑,虽然大营被破局势已败,但作为自己的最后一战岂会在乎这些小兵蛋子。“唰唰”一阵连刀,都拉图霎那间便砍翻两人。
“杀”一名忠勇军士兵从后面杀至,都拉图刀锋只是错身一划,就从这名大叫的战士咽喉撩过,嘶声的吼叫压在了嗓子里。“回来。”史岭泊大声叫停,这个骁骑营的千总绝对是顶尖的高手,凭着自己这些新兵想要堆死他不填进去二三十条性命是摆不平的。周边战士狼一般的蠢蠢欲动顿然息止,只剩下瞪着眼的沉重喘息声,带着几分不甘慢慢的围成了一个圆圈。
“火枪手呢?高山兵那去了?他娘的要死啊!”面色严肃的史岭泊心理面确实焦急似火,战斗中根本不能出现长时间的停留,不然的话怯战的罪名可不是自己能担得下来的。顿了一会儿,史岭泊的心凉了,高山兵还是等不来,没办法了
“放箭”,一身低喝。三支羽箭如欢快的精灵从烟雾中穿出,都拉图措不及防只来得及反刀横在胸前,“叮当”一声挡飞一只,另两只就已经迅捷无比地穿在了他的身上。都拉图身子一震,嘴角露出几丝血沫,费力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不甘。烟雾中三个修长的身影渐渐明朗,手提长弓,身穿红色战衣。
“啪”的一声脆响,是史岭泊手中的钢刀掉落地上发出的声音。“你们可算来了,这狗日的在这要了三个弟兄的命了。”脱虚一般的坠倒在地,史岭泊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这三个人是忠勇军整编过后出现的兵种,都是出身山区的射手,主要来自高山族。忠勇军装备了大批量的前膛炮,这些大炮较之出口欧洲的也不逊色分毫,同时每一团也装备了少量的火枪兵(西班牙步枪),但是在战场上火枪装填毕竟慢了些,而且训练的时间太短打的不怎么准。于是,忠勇军就出现了弓箭兵这个补充编制了。同火枪兵一样,这些弓箭手也不是进攻兵种,他们的性质更像是后世的狙击手,战阵之中分成三五人一组的小队,跟踪大部队前进,遇到棘手的人物就
第238章 福康安出场()
“杀啊”
“冲啊”,又一群忠勇军挥舞着刀枪呐喊着从都拉图身旁掠过,越过成堆的尸体,冲出了营寨门洞,向大营内冲杀而去。他轻咳一声,张了张嘴只吐一些稀松的血沫,看着黑压压的士兵从身边掠过,手动了动,试图将剑提起,但极度衰弱的手却无法完成原来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寒冷和麻木再也无法抑制地从腹腔中扩散
营寨外。
竖着两杆大旗,一面是红底黄龙旗迎风招展,一面黄底红龙旗滚动翻腾,环绕无数红色的洪流,在一片灰绿色的散乱敌阵末端划出十数个锋矢的形状,坚定的向这个方向推进
“营门处的那一小队人马打的还不错!”杨衮横马立于山岗之上,看着敌我交错的营盘轻松的说道。他的身旁只剩下黄锺、张烈两人,余下的都领兵冲进了清兵大营。
福康安调遣博古特吉部现行,他自然是随后就到,可不曾想博古特吉行动如此迅速,两天的工夫竟然打到了白坡。这里面明显有鬼嘛!得知消息后,当即提兵前往策应。但终究是晚了一步,被杨振国等人率兵堵在了白岩山。
刚上来就吃了一记闷亏,然而官场上持宠骄横的福康安却没有丝毫的急躁,依旧冷静睿智,当即后撤了十里屯兵驻扎,与中华军隔山相望。
福康安不着急,时间拖得愈久对他们愈加的有力,两江的一部兵马已经抵达了闽赣边界的石城,只等京师圣旨下到,那么那里的大军就可以由宁化进发赶至延平,到那时
福康安存的住气,这边的杨衮可就有点气短了。北方处传来的消息他也知道,乾隆已经调集了十多万大军前来,再拖下去等北京的圣旨下到两江,那他们面对的压力就更大了。所以,杨衮决定搏一把,他手下好歹也有两万兵马,对阵福康安兵力上还是颇占优势的,况且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士兵们士气正是旺盛,现在出击未必就会败给他福康安。
拿定了主意后,杨衮并分两路,他自己亲率五千忠勇军再次来到了白岩山,没了福康安的阻挠部队很快就度过了艰险的白岩山,他们算是第一次进入了尤溪县境内。
虽然白岩山是翻过去了,可前面依旧是大小丘陵山峰密布,即便是事前已经找了足够多的向导,可这面对清兵的层层把手,杨衮依然是无计可施。按当地想到的话说,想要过这片山地,足有一条路——打出去。好在杨衮也没有过高的奢求,对于一路破关斩将打到尤溪城根本不报念想,他所要做的就是大张声势,目的自由一个——拖住福康安。
击破尤溪的任务就落到了杨振国领衔的二路军身上。一万五千忠勇军先是沿闽江退到了永福,然后绕过葛领到了游仙,在沿官道进入了德化县,最后绕过戴云山进了大田,这才直面尤溪。一场行军多绕了六百里,耽搁了四天的时间。
杨振国知道,自己这边耽搁不得,算时间这乾隆老儿的圣旨怕已就到了江宁,江西这面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能挥师南下,所以尤溪的攻坚战必须一炮打响。
但是尤溪这一仗又那里是容易的,杨衮的虚张声势用了才三天就被对面的福康安给识破了,当下转守为攻却也吃了闭门羹。白岩山一带的险要那是双方共享的,我打你打不动,你打我也难!福康安的主力部队猛攻了一天,仅仅拿下了两个山头,自己反倒伤亡了接近千人。大感吃不消的清军,马上返回了老位子。福康安留下了一个游击领着三千多人把守此地,自己率着主力返回汤川,在那休整了一日火速开进来尤溪县城。
当初退守汤川时,福康安手下剩了一万三千出头,算上招募来的五千新兵,一共也就一万八千人。白坡一战折了三千,白岩山再损失了千余,又除去留守白岩山和汤川的四千人,他手里还剩下一万清军,其中老兵占了八千。对于远道而来的杨振国部福康安并不在意,一万对一万五,他自负自己还应付的过来。
寒风劲吹了一夜,到了天蒙蒙亮之时,细密的春雨便飘飘扬扬的洒了下来,绵绵不绝。
“该过年了,这一次出去还能回来多少人?”,朦胧凉冷的细雨中,王作慢慢踮到大帐外,注视着灰沉沉的天空一言不发。
在王作身后的中军大帐中,所有的军中头领都已经肃立两侧,今天一大早军部的调令就赶到了漳平,他们已经在帐中等候多时了。其部下八千军卒(含五千新兵)也是已整装待发,如今只等王作一声令下了。
“众军听令:全军集结,卯时二刻拔营。五日之内赶往尤溪,不得有误。”话声一落,王作就一脸苦笑的出了大帐。听到背后乍然响起的欢叫声,他是苦笑连连,望着北面灰蒙蒙的天边禁不住叹了口气。
其部登陆福建以来一次像样的仗都没打过,除了进军占地盘还是占地盘,剩下的就是招兵买马扩充军队,手下的大小军官都憋足了劲要到北边大干一场,现在终是如愿以偿了,可他们又那里知道福康安岂是易与之辈,这一趟杀过去能回来几个还真说不准。特别是那五千新兵“命是自己挣得,怨不了谁。”
在细雨蒙蒙中,王作率所部八千忠勇军北上尤溪。
带着身边亲卫,王作一路快马加鞭赶往梅山,杨衮已经移兵此山了。王作所部到达界面后,让副将江近领兵安置,自己火速赶来。好在都会骑马没耽搁时间,当天中午不到便已赶到了梅山大营,验过了调令,王作顺利的见到了杨振国、刘升、陈泮、王芬等人。
一帮子老朋友见面也没什么客套,问候罢了就直接转到了正题上。杨振国率军在此扎营已经三日了,迟迟没有展开进攻,原因有两个方面:1、等援军,也就是王作一部。2、敌情不详。因为地形不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