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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阿却是一个激灵,忙跳起来扯住林润和袖子问道:“如何赌?”
林润和被她拉的着实有些尴尬,他向来不习惯别人靠他太近,如今尹阿这般拉他,倒是弄得他很不自在,只得忙将尹阿拉开。那尹阿兴奋过了头,见林润和看她的表情不是很好,遂反应过来忙松开手,抱歉地笑了笑。
林润和有些无奈地摇头,“需要公主受些罪,你可愿意?”
却见那尹阿点头如小鸡啄米似的,毫不犹豫道:“无妨,只要能看清他的心,也不枉本公主兜这个圈子了。”
林润和见她已下了决心,当下了然,随后招了仆役前来,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仆役便领命下去了。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却见那仆役匆匆赶来,低声向林润和说着什么。他了然,遣了仆人退下,一脸严肃走向尹阿。
那尹阿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有点吓懵了,又看他脸色如此难看,只得一步步往后退。
“小心!”傅时雪在一旁猝不及防的喊着向尹阿奔去,只见她已经被林润和逼至水池边,不待反应,一掌被他拍入池中。
傅时雪此时吓的魂飞魄散,胡乱扒拉着就要跳下去救她,那池中的尹阿也是惊吓过了头,胡乱在水面一通乱拍,不断地呛着水喊救命。
“你等着,我来救你!”傅时雪朝池中的尹阿大声喊道,随后就要往下跳,却被林润和拦腰抱住。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傅时雪气急,想挣脱他的手。
“你会游泳么?就这么冲过去?”林润和反问道。
“那你去救啊!”她差点就要急疯了,尹阿是西钺的公主,在他大遂出了事那就是两国大事啊,林润和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有伤,下不得水。。”他倒是一脸无辜道。
傅时雪当下见求他无望,顿时有些绝望,却见不远处一个人影正快步走来。
“子陆!”傅时雪还没喊出口,便被林润和一把捂住口鼻,偷偷拉至一旁树丛中。她当下连咬他的心都有,这人是怎么了,心肠这样毒么?
两人刚躲进树丛,却见赵觞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跳入那水池中,三下两下将那已经魂飞魄散的尹阿拦腰撩起,救至岸边,随后赶来的一众仆役们纷纷用干燥的衣物将两人包裹住。
“你是怎么回事?这么大人了还会落水?当真是做公主的路都不会走了么?”还没等尹阿回过神,赵觞便是劈头盖脸一通骂。
那尹阿原本被林润和吓得就有些怵,又被他推下了水池。那水池虽不大,却也有一丈之深。她是公主,从小便娇生惯养的,自是不会游泳,在这黑夜里坠入池中本就已经七魂去了六魄了,如今好不容易捡回条命,还要被人这样骂,当下委屈的不行,放声大哭。这哭是在发泄她的恐惧,她的委屈,她爱而不得的心痛。
第48章 打赌(2)()
原本怒火中烧暴跳如雷的赵觞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往日里见她娇蛮,天不怕地不怕的,都不知道眼泪是个什么东西,如今冷不丁的在他面前如此崩溃大哭,顿时被她哭的手足无措。心都揪到了一块,只得不停地哄她道:“你别哭,我不骂你便是了。”
尹阿听他如此说,原本委屈的心如今更加痛了,不但停不下来,反而哭的更厉害了,足像个做错事被大人训过后的绝望小孩。
赵觞此时见她这副模样,急的一个头都要两个大了,她哭成这样着实是可怜的很。他当下无奈,只得上前拥住正瑟瑟发抖的她,轻拍她背温声哄着。市井里的小女子都是这般,哄哄便好了的。
可那尹阿貌似不一般啊,只见她在自己怀里又捶又打,就差没上口咬了,赵觞吃痛,呲牙咧嘴的不断地倒吸着冷气。这西钺女子,真真是蛮横的很。
一通胡乱发泄的尹阿此时心里倒是舒畅下来了,转头反应过来见赵觞至始至终都抱着她没放手,当下用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把头贴在他胸口,死死不放开。
赵觞从未被女子如此抱过,当下有些脸红心跳,有些尴尬的想要推开她,无奈她抓的实在紧,罢了罢了,看在她此时处于弱势状态,先随了她罢,随后不再挣扎,无奈的任她抱着。
一旁树丛中的傅时雪看到这一幕早已惊得瞠目结舌,不由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眼神中满是探究。
林润和见她如此不明所以的表情,将她往自己身边圈了圈,笑道:“女子啊,适当的时候就要服个软,撒个娇,这才能激起男人心中的保护欲,如若一个女子每日如母老虎般,试问哪个男人敢靠近?”
“真想不到林将军原来也是情场高手啊!”傅时雪似懂非懂地点头感叹道。要激起赵觞的保护欲有很多种方式,用得着用这么吓人的么?他还真是下得去手。
“贫嘴!”林润和有些嗔怒道。又见她眼珠子溜溜的转,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轻声道:“如若不用这样危险的法子,怎么能让两人真情流露呢?”
“所以昨日你也是这般险中求胜?”傅时雪见他说得头头是道,顿时有些不爽地撇撇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情场老手呢,哼!
“对你,我从来都是真情流露,不需要试探。”他说的诚恳,他在她面前,耍不出心机来。
“林将军是君子。”傅时雪咧嘴一笑,顾盼神飞道。
林润和看着此时在他怀中的她,依旧语笑嫣然。她爱笑,笑起来明艳动人,至真至纯,心下一阵柔软,原本平和的呼吸此时却开始有些急促起来。
“哦,对了,有一事我想要告诉你,你看着合适的时间便禀了太子哥哥吧。”傅时雪猝不及防的话顿时打断了他原本想要的动作。
“何事?”被打断的他顿时有些不乐意,当下尴尬,忙扭过头去轻咳一声道。
傅时雪看了看周围,见已没人,又见他此时脸上有些不悦,不知自己何时惹了他,只得赔了笑脸往他怀里蹭了蹭,而后抬头轻声道:“王镛在永宁县的深山里偷偷建了百丈见方的仓库,里面堆满了铁矿,还有炼铁的熔炉和约百十来号人。怕这就是之前平乡县妇人说的修祖坟了,如此大的工程,的确是一年半载也完不成。”
林润和见她如此说,着实有些惊讶。
“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向侯爷借了人偷偷跟着小怜去的。”傅时雪有些怵他,毕竟自己瞒着他偷偷找了他爹,的确有些不礼貌,更何况他刚才明显有些不悦。
“所以父亲给你派了独清三人?”林润和倒是不再恼她,只是笑问道:“父亲对你可是真大方啊,那三人是他最得意的手下了。”
“你怎知?”傅时雪顿时愕然,他知道?
“你当我这些年的武学是白学的么?你能听到房顶上有人,难道我就听不到了么?”他的确是听到了,也知道是独清三人,但他一直以为是父亲派了来保护她的,毕竟那些贼人就在周围,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将他们三人用在了别处,看来还真是不能小瞧她。
“可还知道了些什么?”林润和问。
傅时雪摇摇头道:“除了发现大量铁矿外其他一概没有,大约也能知道那银子的去向,小怜曾带人在黎国边境一带频繁活动,估摸着那些银子有一部分是用来购买铁矿了。你可知一个人要购置如此多的铁矿作什么用途?”
“锻造兵器。”林润和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傅时雪大惊:“可王镛手中并没有多少兵权啊,他锻造如何多的兵器作甚?”
“没有兵权并不代表自己不能私养阴兵。”
“可私养兵士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他怎敢?”傅时雪倒吸一口冷气,王镛的野心这样大。
“这天底下还有他不敢的事么?”林润和冷笑。当日朱安奎派人来传信的时候他便派人跟上了,倒还真的是有规模有组织的将那些个流寇都组织起来集中训练了。
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会话,林润和当下招了罗意前来,吩咐他派人盯紧永宁,同时又派人盯了长公主,如此,两人才往回走。
“为何要盯着长公主?”傅时雪有些不解。
“以防万一罢了,万一她又偷偷的要替我定亲可如何是好?”林润和笑着逗她,长公主近来形迹可疑,又与王镛不一般,保不齐她也参与了什么,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那我便走的远远的,让你娶那些个娇妻美妾去,你我从此便相忘于江湖了。”傅时雪撅嘴逗他道。
“不许胡说!”林润和见她如此果决,当下捂住她的嘴,有些气急道:“你若敢走,我便去寻,到死都不会放手。”
傅时雪当下有些被他的神情吓到,忙乖乖闭嘴,不再说话。
“以后不可以拿你我的感情开玩笑,听到没?”他一本正经带着命令的口吻道。他此生,终是栽在她手中了。
第49章 赐婚()
太子与哈克一行的仪驾在第二日准时出发,傅弗卿暂时留在和县处理余下事务,便没与大队一块走。林润和此次回京也只是带了数十亲兵,留了罗意与徐浪继续整理屯兵的后续事务,待整顿完毕,便回京复命。
傅时雪因是女眷便被安排与尹阿一道坐了马车,两人在车内无聊,自是就昨日的八卦探讨起来。
“昨日可试出来了?”傅时雪见尹阿脸上浮了阵阵红晕,托腮打趣她道。
“你还说,那林润和下手也太狠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本公主可是堂堂西钺唯一的公主,若真是淹死了你俩就吃不了兜着走吧!”尹阿闷声冷哼道,显然对昨日的落水一事心有余悸。
“可宁王不是来了么?他不但救了你,还抱了你不是?”傅时雪一脸嬉笑,虽偷看不雅,但是总比杵在那光明正大的看来的好吧。
“我亲了他!”只见此时尹阿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斗志。
什么?傅时雪当下骇然。她这也太。。。尹阿的反应让她不敢再与她说下去,生怕她脱口而出又是一阵惊雷。
见她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充满尴尬,尹阿顿时被逗乐了,道:“我们西钺的女子可不像你们大遂这般,到处是规矩,亲一下而已,喜欢便得了!”
“那宁王反应如何?”傅时雪简直哭笑不得,她总以为自己从小没有同那些大家闺秀学女德之类的规矩,已经算是没羞没臊的了,没想到如今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啊。
“他被我气疯了!”尹阿有些得意。
昨夜的赵觞真是有生以来头一次弄得这般的狼狈不堪。两个人浑身上下跟落汤鸡似得,尹阿又是吹喇叭般的在他面前干嚎,好不容易哄好了吧,她上来便是强搂强吻的,他是堂堂亲王,竟被一个小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想来便气的不行。大遂的女子向来矜持,就连那歌舞坊中的歌姬舞姬,哪怕是主动也是如扶风杨柳般柔柔弱弱的,哪有人向她这般,生生网上硬扑的,赵觞顿时恨得牙痒痒。
“如今你算是在他生命里留了一笔不可抹去的痕迹了。”傅时雪笑道,宁王向来霸道,没想到如今倒是遇见了一个比他更霸道的,世间怎会有如此女子?真真是天下奇闻。
尹阿也不再接她话,承她吉言,但愿到了建安来日方长,她的努力不要白费。
大队走走停停终是在十日后到了建安。太子携了哈克与尹阿去了早已给他们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