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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楼开始排演了,环哥儿去看看不?”焦大仰着一张老脸,一脸渴望。
“排个练都去看!这个时代确实是枯燥了点!”
贾环心里想着,却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有事,焦大爷你自便。”
这样的排演还吸引不了贾环,毕竟上一世的盛世繁华里各色各样的演出贾环见过的太多,甚至为了促销,他还亲自排演过。
“那好,那好,回头我喊那郑行一起去!”
……
甫一进入院子,就听见一阵连继的扑通声,贾环定晴一看,却是郑行正在印房西侧的青砖上滚来滚去的,刀光闪成一团,好像青砖上冒出一朵雪莲。
“地堂刀,好小子,我来陪你练练!”焦大大叫了一声,奔了过去……
“我靠,真功夫!”
贾环站在旁边,看看得心旷神仪,羡慕不己。
而在这时,只听一阵环佩叮咚之声,贾环扭头一看,却是迎春、探春、惜春带着几个丫环姹紫嫣红的过来了。
三人脸上都蒙了面纱,要不是天天早上见面,贾环还真认不清。
“怎么都来了?”
贾环愣了一下,随即上前行礼。可能是看到郑行在那里,迎春点了点头,温声说道:“三弟,到中堂说话吧!”
后院房间里己经升好了炭火,春意融融,在摘掉面纱后,探春说道:“三弟,没想到你竟能劝动母亲让我出来,我正担心着呢,这下好了!”
说完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而惜春却接话说道:“这倒是要托三哥的福了,以后就能跟三姐姐常出来玩了,府里真是闷死了,还是这外面好玩儿。只是以后经常来,三哥哥会不会厌烦!”
贾环听得一怔,本来刚上来他只是想让探春偶尔出来帮忙一下,后来因王熙凤和王夫人合伙谋夺印社,他便趁机把探春要了出来。
但他没想到探春等人竟然这样大而化之,居然都出来了!而且听惜春话里的挤兑,一是要贾环不要去告密;第二居然想把这地方当作出门时的落脚点。
一个探春经常出来勉强能说的过去,这三个!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进,这拉大旗扯虎皮,这于礼不符,时间长了,这问题有点大——会受到连带!
可怎么劝其它两个以后不要随来,贾环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我这最后一雕有些拖泥带水呀!”贾环微感头痛。
“三哥不说话是不是现在就厌烦了,想撵我们走呀!哼!”
惜春见贾环不答话,一边瞧着贾环,一边冷冷的说着。
“他敢!皮疼了不是?”探春把俏脸一本,端出了家姐的威严。
“小妹,你别胡说,自家兄妹,你三哥怎么会撵!”迎春温情款款,语气温柔。
“这是早就想好的说辞吧!哎!为了能出来喘口气,她们也是费了番心机!”
她们一唱一合,一软一硬的配合着,贾环当然看出了她们的小心思。又想到晴雯、如意、吉祥每次出来,都如出笼的雀儿,贾环心中不由得掠过一片怜惜……
“我倒不是撵你们,只怕老祖宗、老爷们说话。”贾环笑着说道。
“我们自会掌握分寸,不会连累你!”
“我们隔三差五的出来一趟,多玩会儿,他们怎会知道!”
迎春和惜春说着,都莞然一笑,从贾环的话里,她俩感觉到了兄妹之间的心灵共通!
“那好吧!你俩小心些!”
“嘻嘻,我说三弟变了,不会像以前那样愚顽了,这下你们信了吧!”估计是为贾环的改变感到骄傲,说着探春鸭蛋脸儿一抬,俊眉一翘,顾盼神飞。
“还提愚顽!”贾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嘻嘻。”“嘻嘻。”……
见此,三春、翠墨、彩屏等都轻轻的笑了起来,花枝摇曳,一时间满室皆春。
随后三春又在各间房子看了看,贾环又陪着探春到外面看了看,再次坐定后,探春俊秀的眉头皱了一下,说道:“三弟,我看了一下,这里的家俱都有些损毁,各个房间、铺面也不光鲜,这地方也有点小,没有二门子,进出不方便,却是不适合咱们这样的人家。”
“这探春的管家能力到还真是一流!她这能力估计是天生的!”
贾环听了暗暗吃惊,口中却说道:“三姐,你看有什么不妥,吩咐掌柜的置办随意就是。”
“随意?这翻修,置办、东边的那个院子要是再买过来,这可得不少银子!”探春说着又瞅了贾环一下,觉得贾环又有些不着调。
“这个,三姐觉的得多少银子?”
思索了一下,探春迟疑的说道:“大概的四五百两吧?”
听了探春的话,贾环笑道:“那随意置办就是,最近几天我倒也赚了二三千两银子。”
“啊!”“啊!”“啊!”
探春听了,美目圆睁;而正在书架旁翻腾的迎春和惜春也惊讶的扭过了螓首。
“这个,还请你们给我保密!”
这盈利虽属于商业秘密,但探春既然来了,她很快就会知道,而且让她管理,她也必须知道;那么迎春和惜春也就会知道了,所以贾环也不想隐瞒。
不过看到她们惊讶的表情,不知为何,贾环心里就有一些得意!
“三哥,你真是生财有道呀!嘻嘻,真好我们以后可以吃大户!”惜春破冰一笑。
随后贾环又和探春谈了下报社的情况,又把韩山喊了过来,和探春见了面。
诸事交代完毕,风也停了,天空重见晴朗,惜春便叫嚷着要出去看各楼的歌舞。她们出来的目的本来就是散心的,所以惜春一吆喝,她们几个小姐丫鬟的便一阵香风去了。如意和吉祥也跟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晴雯和贾环,
贾环拿起了笔……
不一会儿,孙四方却又来了,贾环只好再和他天南海北的来小聊了一会儿,随后孙四方邀请贾环去看歌舞。贾环笑着推脱了。交往多日,孙四方也感觉贾环性子淡泊,见贾环推脱,便自去了。
虽然贾环对什么歌舞排演不敢兴趣,但见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敢去,心里也对这排演有了点好奇。
丝竹管弦之声传了过来……
一直到下午,迎春等才回来,在看了贾环的稿件后,这才心满意足而去,临去时,惜春从书柜里抽出了两本书带了回去,说是给黛玉看。贾环自然不能不应允。
对于‘一剪梅’是否是贾环所做,三春倒是没有再次追问。窥一斑而知全豹也,从《斗破苍穹》里他们已经知道了答案。
而对于贾环以前的拒绝承认,再想到宝黛两人因此闹气的事,实际上她们已经认为贾环是在藏拙,并有先见之明。
……
和以往一样,贾环到傍晚才回去,走出铺面时,“看”如意喊了一声,贾环扭头一看,西北方向已经竖起了一排排高高的木柱,木柱子上挂着一排排红灯笼……
第42章 请柬()
阴历正月十三之后,贾环明显的感觉到了京都气氛的变化,涌入京的人员明显增多,而且乘轿骑马、峨冠博带者明显增多,他们大多数都带着两个小厮,优哉游哉的,踏着鞭炮的碎红,游在大街上。
而在街道上,吆喝声里‘之乎者也’、南腔北调,也多了起来。竟给了贾环一种四方会聚的感觉。虽然知道这里面附庸风雅这居多,但如此多的人附了过来,还是让贾环多了些惊奇。
而更令贾环感到惊奇的是,或许是因为排演的缘故,‘一剪梅‘竟然流传开了!走在大街上,每当身边的过客哼唱着一剪梅,贾环总是在心里升起一股古古怪怪的感觉。
……
而在这天,谢思贤终于调好了身子,从床上起来了。不过他身体虽然好了,精神却没有好,他脸色苍白,神色暗淡,怅然的望着窗外……
“吱!”门开了。
谢思贤扭头一看,却见他父亲谢俊正走了过来。
“孩儿不孝,劳父亲挂念!”谢思贤急行上前行礼。
看着谢思贤苍白的脸色,谢俊心里一阵怜惜——他这个儿子最可他心意!
但想到谢思贤竟被气得吐血,心中不禁谓然一叹:“这儿子胸中格局小了些!”
谢俊一边想着,一边说道:“你才康复,也坐下说话吧!”
“是。”
端坐在太师椅上,接过美貌丫鬟递来的茶,轻轻的呷了一口,抬头间见谢思贤依然恹恹的,谢俊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心事,他把茶盏往椅边的高几上一放,说道:“你也不要担心,惟庸所言极是,那贾环年纪幼小怎么可能词曲双全,那一剪梅是不错,但古来名篇有几首!他还管着个铺子,你只要沉下心来,认真准备,倒时在诗会上稍稍出色,保住我闽浙文人名声即可。”
听了谢俊的话,谢思贤的眼睛猛的亮了——他对自己的父亲向来是信服加崇拜的,毕竟这世上,内阁首席大学士只有一人!
……
北静王府,书房,典雅舒适,北静王水溶白衣似雪,一手执笔,一手捋袖,剑眉微蹙,斟酌着用词。他祖辈为勋贵之首,现在他又得皇帝宠信,也有些文名,历年在诗会上为摆脱挣名的重任就压在他身上了。
但南方人文鼎盛,文风荟萃,他总是被压趴下,对此他只能在过后长叹猪队友太多,才俊者没有。
当然他也听到了‘一剪梅’,听说是荣国府庶子贾环所写后,在这个时候,他有一种‘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的感觉,真是让他惊喜异常。
但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随后又传来贾环自认不是他写的消息后,顿时让他的心情从高山跌落到山谷!
随后他又细细的思索了一下,好像对贾环没有什么印象,本来想召见他的心也就灭了。
当然努力的不仅有水溶,还有宝玉,贾政早就令他做诗为诗会准备着。而宝玉因为贾环的缘故也是憋着一股子劲!
当然作为勋贵之家的实权派,王家也是如此,不过王子腾是令他侄儿王仁,儿子王孝等做准备。不过王仁、王孝等并没有诗才,但他们也有自知之明,于是便或请清客代写;或请士子捉刀。
这些,王子腾之类的主要人物自然也清楚。有的家主甚至亲自请来士子。总之这风雅是要附的,谁也不想让自己府上默默无名,到最后被人认为是不学无术,毕竟天子好文,以文人治国!
这诗会可是宣扬自家府邸文名的好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荣国府在贾珠中举后,立即挂了块诗书簪缨之族的牌子,甚至在贾珠死后都不愿摘下来的原因。
当然这就有了上门卖文的寒门士子,以期得到富贵达人的重视,也有想在诗会上一举成名的,这也是街道上士子增多的原因。
不过对于这里的门道,贾环虽然对诗会起了些好奇心,但并不清楚这些。
但在十四的早上,贾环却明显感觉街道上的气氛更加浓烈了,各家店铺不仅在飞檐斗角、廊柱上挂上了红灯,而且大多都在铺面前扎了几个花灯,或鱼、或莲、或鸟,造型不一。
街道上更是熙熙攘攘,最明显的便是婀婀娜娜的女孩子增多了,她们有的是大家闺秀,端庄娴静的,身边跟着两三个丫头;有的是小家碧玉,一身绮罗,东张西望;不时有舞龙舞狮、踩高跷的经过,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