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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哪个家?沈家?”
沈寒勋故意反问道,好整以暇的斜靠在软发上,纤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上等的雪茄,一缕一缕的轻烟在房间里挥散着,模样格外的桀骜不屈。
“你认为我现在还会在乎回去吗?”语气轻得可以飘忽,却有着不容忽视的不可一世。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沈寒勋,从他母亲死的那一刻开始,沈家就已经成了他毕生要报复的目标……
他要亲手将沈家的一切摧毁得一干二净,不留一丝一毫……
第十一章神话终究过去!()
“你是不在乎回去!但是你在乎怎么报复沈家!”
沈天傲一语中的,很直接的道破沈寒勋心中真正的想法,暗黑的厉眸注视着他。
“既然知道我要报复,为何还要我回沈家?回沈家,我不是更近水楼台了?你就不怕我伤了你宝贝儿子和孙子?”
沈寒勋悠闲的交叠了修长的腿,话音依然很轻。
他向来不喜欢歇斯底里,这样只会显得自己没有风度,所以,他更偏向于很优雅的报复……
“在我的眼皮底下你想玩小动作,恐怕……你还不够资格!”沈天傲与生俱来令人俱惮的嗓音里,很显然的流淌着警告和鄙夷。
“呵呵呵……”
听闻他的话,沈寒勋情不自禁发出浅淡的笑声,那笑意久久在书房里挥散不去,留在房间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的确,沈老爷您是个不败的神话!”沈寒勋的眼眸里朝他迸射出类似赞许的目光,在稍许停顿了片刻之后,又再次低低道,“可惜,神话终究是要成为过去式。”
沈天傲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恨不得朝他重重挥棒过去,可是,最终还是隐忍住了,脸颊的面色亦是流转成一阵青紫色。
“别跟我耍嘴皮子!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回沈家!以后,就算你挤破脑袋要认祖归宗,也只能是你的妄想!”
沈天傲气愤的站了起来,怒红的双眸仿佛是在给他重重的逼迫感。
如今,沈寒勋所拥有的势力和财富是越来越大,大有将沈氏集团吞并之势,再加上他自己已经年过六十,迟早有一天只能撒手撇下沈氏。
而沈寒震很明显的没有足够的能力来抵抗沈寒勋,将来沈氏败在他手里也是完全可以预料之中!
所以,权衡之际,沈天傲只能出此下策,让沈寒勋回沈家,领导沈氏企业,或许有一天他会改变沈氏易主的想法……
“沈老爷子,你把你们沈家说得太神乎其神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回沈家!你沈家那点财富我还不放在眼里!”
捻掉了手中的烟蒂,沈寒勋双手优雅的环胸,傲慢的目光睥睨着沈天傲,也打心底觉得这个死老头有多可笑!
现下,财富,权势对他来说不过是尔尔,他要得不过是沈家一个个为他母亲陪葬。
也只有这样,她的母亲才会在九泉之下得到安息……
一瞬的时间,沈寒勋的双眸里堆满了嗜血的精芒,那种势在必得,要将沈家人拉下地狱的神情让他犹如从炼狱而来的恶魔,心狠手辣……
“你不放在眼里,但是你妈放在眼里!就算她死了,她仍然希望你能够成为光明正大的沈家人。”
沈天傲将他的母亲搬出来,他很清楚,只要以她的名义,沈寒勋必定会妥协……
沈寒勋敛了敛唇瓣,挑高剑眉,神色刹那间有了转变,“我妈如果知道有一天,你会来求我回沈家,我想她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
语毕,沈寒勋霍然起身了,冷冷的道,“鹰,我累了!送客!”沁冷的声调换来他的左右手,寒冽的气息在整个房间里流窜着。
“沈老爷,请!”
沈天傲脸色已然气成了猪肝色,握住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在临走时,他略显苍劲的声音再次响起,“明天早上,我希望在沈家看到你!”
第十二章凶残狠绝的脾性()
隐藏在身体里多年的仇恨和深怨,在真实的面孔下,开始肆虐成另外一种脾性——凶残狠绝的可以将任何一个人践踏,哪怕是无关联的人……
狂风恣意的撩起落地窗帘,呼呼的风声张狂而入,掀起书桌上的白纸,进而在空气中飞散,而后落下。
一道道炫白吓人的闪电劈开,让漆黑的房间里陡然之间有了亮色,映衬在沈寒勋阴鸷的面颊上。
轰隆隆的雷声一个接一个的响彻,窗外的世界,在暴雨狂风的侵袭之下,变得灰蒙诡异一片。
尤其是在这样深黑的夜晚,不禁让人惊恐万分……
也是在这样一个暴雨连绵的晚上,母亲带着他跪在沈家的大门口,恳求着沈天傲能够承认他这个儿子。
“老爷,求求您,寒勋真的是您的儿子!您不相信可以去医院鉴定,我真的没有骗您。”母亲卑微的恳求着沈天傲,那副楚楚可怜,让人疼惜的面颊,沈寒勋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儿子?哼,真是笑话!就算是又怎样?我们沈家出身高贵,你一个佣人生下的孽种,还配姓沈?”
沈天傲立在一侧没有开腔,说话的反而是沈家夫人——陈芝兰。
高高在上,将所有人都踩在脚底的傲慢,恶毒的神情,生生的印刻在沈寒勋幼小的心灵里。
“妈妈,我们回去……”
年幼的沈寒勋拉扯着母亲的手,低低的说着。
“你的孽种说对了!你们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不要在我沈家的门口,玷污了我们的门槛。滚!”
陈芝兰,凝望着丈夫在外偷吃的孽种,那种从骨子里抽出的恨,将她的理智通通吸光,从眼眸里妖娆出来的尖锐,几欲要将眼前母子俩给活活刺死。
“不要这样,夫人,求求您,请您看在我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让我们寒勋住进沈家,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我一定会走得远远的。”
泪水夹着倾泻而下的雨珠,模糊了母亲所有的视线。
她不顾尊严的恳求着陈芝兰,希望她能收留沈寒勋。她能活在世上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脑癌末期的症状亦是越来越明显,她总要为儿子找一个安身之处,她才可以安心的离去……
“妈妈,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什么沈家,我只要你。”沈寒勋紧抱着母亲的大腿,哭得伤心欲绝。
这里容不下他,他根本就不要进来这个家,他只要有妈妈陪在他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芝兰,给他们一点钱,打发他们走吧!”沈天傲终是开口了,冷厉的声音里,不夹带一丝丝感情。
话音刚落,就转身离开了,转身的一瞬间,他甚至连一个余光都没舍得施舍给他们母子,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陈芝兰愤愤的从口袋掏出一叠钱,轻鄙的甩在他们身上,“滚,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夫人,求您,收留我们寒勋吧!他是个很乖巧听话的孩子,您一定会喜欢她的。夫人,是我对不起您,求您不要把气撒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她抱住陈芝兰的大腿,哀怨的求饶着。
而陈芝兰却是邪恶的重重一踹,沈寒勋母亲身体失去平衡,直直的往阶梯上滚下。
任沈寒勋怎么去拉她的手都已经来不及……
“扑通”一声,滚到阶梯下时,她的头颅恰好碰撞在花园里的锄头上,顿然之间鲜血迸发,凄凄惨惨的淌落一地……
“妈妈……你醒醒……”
任他怎么叫,她都已经再也唤不醒了……
第十三章没有了利用价值,迟早要丢弃!()
“妈……”
思绪至此,沈寒勋亦是难以隐忍的从嘴里唤着母亲,深褐色的眼眸里已然盈满了泪珠,进而从两旁划过。
那一张俊逸的脸颊,镶嵌着近乎完美的五官,而在此时却是极度的扭曲,狰狞。
岑冷的嘴唇扬起狠绝的弧度,凝望着暗夜里瓢泼的大雨在倾泻,将整个淡静的夜晚搅得如此不安宁……
沈寒勋脚步开始缓缓移至落地窗旁,任由着雨滴沾湿着他的面容。
他拽紧了手心,滔天席卷而来的恨意,势必会像这个夜晚一样,他也同样,会搅得沈家从此永无宁日……
*****
半夜雨水渐渐的停息了,翌日清晨,太阳开始崭露头角,普照着湿漉漉的大地。
雨过天晴。
这是一个好兆头。
沈寒勋睥了睥不甚刺眼的阳光,心情不似昨晚,开始有了一点起色。
“鹰,替我备车!”
他没有从报纸上抬起头来,冷冷的吩咐道。
“是,老大。”鹰毕恭毕敬的回答,在沈寒勋的住所里,他会称呼他为“老大”。
因为他深知相对于“总裁”这个称呼,沈寒勋更喜欢人家叫他“老大”。
他就是“古门”这个组织的“老大”,旗下数几十名的杀手,无一不听从他的命令,对他俯首称臣。
夜鹰在车子备妥之后,沈寒勋亦是很合作的上了车,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早报上,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深究。
“申老七,下周会在晶和酒店出现,联络夏媛,让她下手!”
平平淡淡的语气,好似杀个人对他来说,就好像杀只鸡那么容易,简单……
“是,属下会安排妥当!只是……”
说到这里,夜鹰顿了顿,不敢说下去。
“说!”简短的一个字,透露出沈寒勋的不耐烦。他的命令从来容不得半丝丝的反抗和质疑。
“夏媛伤势未痊愈,而且……而且申老七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属下觉得……让碧儿接受此次的行动,比较妥当。”
夜鹰一句话说得不但吞吞吐吐,而且还非常没有底气。
语毕,不敢抬头望向沈寒勋,径自低垂了头颅,等待着沈寒勋的责罚。
但是,夏媛的确是伤势比较严重,上次失手没有杀掉申老七,这次申老七必定会更加提高警惕,她要下手就更加困难了,而且最后有可能命毙……
身为同门的杀手,夜鹰直觉不想看到她这样的下场。
“夜鹰,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些时候了吧?”
沈寒勋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偏头睨着他,双眸里有着如鹰隼一般的锐利和威严。
“十年了!”
“十年的时间不算短,所以,你应该很清楚我的脾气。”他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的改变。
“可是……”
夜鹰还想为夏媛争取一点什么,却被沈寒勋直直的打断,“我不喜欢听‘可是’,我就是要夏媛去!至于她有没有命回来,那是她的事情!”
残忍决绝的话语里冷得不留一丝余地,即便是和他有过无数次肌肤之亲的女人,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利用品,而若是这个物品没有了利用价值,迟早是要丢弃的……
第十四章今非昔比()
夜鹰不再说话了,多说无益,而且说多了,还会令他反感。
沈寒勋继续研读着手中的报纸,许久在车内一片死寂之后,低沉性感的嗓音里逸出几个字,“几点了?”
“十点!”
“再在市中心兜上一圈,十二点准时到即可。”淡然的命令道。
他就是这样,即便已经答应沈天傲回沈家,也不会让他提早高兴,得逞……
车子在兜转了一大圈之后,果然在十二点整不偏不倚的到达沈家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