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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练到晚自习结束,各教室的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顾冉终于停了下来,浑身是汗地瘫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各种高矮不同的架子,顾冉苦笑,当初是为了沈嘉文才碰这玩意的大二时沈嘉文迷上了这爱好,为了获得沈嘉文的青睐,顾冉跟着屁颠屁颠的学结果到毕业连沈嘉文的手都没碰上,这玩意却是玩得溜了。
而今男神没泡到,这技能被她用来代替情敌宋樱子参加演出,真是讽刺。
。
又练了一会,周楚楚来了,是找她一起放学回家的,进了礼堂他一愣,震惊道:“老天啊,老大你什么时候会这些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忒猛了!”
顾冉不理他,继续练。
周楚楚在旁边唠嗑,又说:“老大,你觉不觉得宋樱子的事有些奇怪啊。”
顾冉停下动作,点头。
这一晚上,除开练习以外,她也一直在想这事。
她总觉得不对劲,哪有女孩子为了一点口角就滚楼梯,又不是狗血电视剧,就为了陷害一个还算不上情敌的人,冒那么大的险?沈嘉文身边那么多女孩子,难不成来一个就滚一次?宋樱子不要命了!
思索良久,顾冉突然想起一个小细节。
那会滚下楼的宋樱子被急匆匆送往校医院,就在所有人吓得手忙脚乱的时候,宋樱子突然看了台阶上的顾冉一眼,嘴里喊着痛,眸光却浮起不动声色的笑,随即她趁着混乱无人注意,轻轻张唇,比划了一个口型。
当时场面太乱,顾冉没有看清,她以为宋樱子是在呼痛。
如今想起来,那是两个字。
“谢谢。”
从楼梯上滚下去后,宋樱子感谢她,用心愿达成的眼神。
那表情,像一件期盼已久的事,终于借着顾冉的力,达成。
。
宋樱子谢什么?又到底想干什么?事情绝不止用滚楼梯打击情敌这么简单。
想不通透,顾冉缓缓起身,屋外的冷风吹进来,吹得人头脑清醒了些。礼堂昏暗的光影中,她扫扫身边高矮不同的架子,舞台道具们静静地环绕在她身边,似乎还在等主人的驾驭。顾冉对周楚楚说:“你先回家吧,我再练会。”
拎清大事再顾其他。文艺汇演只剩一天就开场了,演出迫在眉睫,对她这个半路接棒的人来说,时间少之又少,宋樱子的事固然让人火大,但大局为重,她先把演出的事搞定,再来处理宋樱子。
且由她蹦跶两天,她就不信了,她还收拾不了一个小丫头。
周楚楚走后,礼堂里只剩顾冉一个人,顾冉拿起家伙正准备再练练,可礼堂的门一推,门外又出现了一道背影。
竟然是沈嘉文。
他似乎就是找顾冉的,话都没说,直接将顾冉拖到了礼堂后面的小更衣室。
顾冉有些纳闷,莫非白天宋樱子的事他没气够,还要来整她一顿?
她戒备起来,没想到沈嘉文道:“顾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顾冉一愣,“啥?”
沈嘉文道:“顾冉,你别以为班主任保你就万事大吉了,我实话告诉你,樱子家里就她一个女儿,这次你把她推下了楼,我那些亲戚绝不会这么好说话的,你现在赶紧招了,最好能写个悔过书什么的,我看能不能帮你圆个场,不然我那姑妈的脾气,肯定要闹到学校”
“那就来啊。”顾冉冷笑,眼神毫无畏惧,“我正想跟宋樱子当面对个峙呢!”
见她语带讽刺,沈嘉文也失了耐心:“顾冉你有毛病是吧,我现在是为你好!”
“特么的到底谁有毛病啊!”顾冉猛地看向他,“我跟你解释你不信,还要逼我交代我没做过的事,悔过书?我悔过个毛啊!我再说一遍,是你的好妹妹自己要滚下去的!等我查个水落石出,你们别打脸太疼!”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叫我怎么信!”沈嘉文也被她炸毛的态度激怒,“到现在你还死不悔改,就算你知道她对我的心思,你也不该这么针对他!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万一摔出了什么事,以后怎么过!你还有良心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猛地停了,只紧盯着顾冉,脸上浮起失望。
“顾冉,算我看错你了,原来你是这种人。”
“妈蛋!”
顾冉不记得自己怎么出的更衣室,只知道自己冲进礼堂,对着高矮架子砰砰砰捣腾了一阵,撒气似的。
这一响声过后,她蹲在了地上,憋屈又气愤。要不是她喜欢沈嘉文,估计刚才都揍他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早已熄灯的礼堂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
是沈嘉文回了?
这家伙知道冤枉她了?哼!
顾冉抬头,微睁大了眼。
谢豫。
咦,他不是早就放学回家了吗?怎么来这了?
月光朦胧,如薄纱般泄进礼堂,安静的礼堂里,他高挑的身子立在她面前,幽暗中他唇形削薄,乌眸浓如墨。
顾冉有些诧异,想了想她不敢置信地问:“你该不会来安慰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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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冉有些诧异;这家伙呆了半天;莫非是要安慰她的?想了想她不敢置信地问:“你该不会来安慰我的吧。”
谢豫薄唇微动;“我来看你笑话的。”
“”
被喜欢的人误会还讽刺;是挺笑话的。
她颓然地坐到地上;破罐子破摔;“看吧看吧;笑个够。”
但凡正常一点的男人,看到女生如此颓靡消极,再看热闹的心都会忍不住怜香惜玉;送个温暖与安慰然而谢豫选择了继续在伤口上撒辣椒面,“你犯蠢的样子真丑。”
顾冉:“!!!”一句话能同时攻击智商与颜值,真是魔头的作风啊。
换做往常她绝对要跳起身锤他两下;但今天她没有;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将头耷了下去。
他似乎也对她没反击感到意外;正要开口;那边她的声音又起来了。
“魔头”她靠墙坐着;将脑袋埋在手肘里;声音闷闷地传来;“真不是我推宋樱子下楼的。”
“废话;你再蠢也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顾冉:“”这理由我表示很尴尬。
她抬头看他,摇头苦笑,“为什么你都肯信我;他却那么误会我呢?”
谢豫高挑的个子立在一侧;颇有些冷眼旁观的味道,“真心喜欢你的人不会误会你,误会你的人不值得你喜欢。——归根结底,是你眼瞎。”
顾冉:“”气得想吐血又觉得好有道理
两人又呆了一会,谢豫望望礼堂外漆黑的夜,说:“走吧,一会学校关了门,你就只能翻墙出去了。”
“翻就翻,我又不是没翻过。男厕所那有个矮墙,我翻了好几遍,简单的很。”
谢豫:“”你不要脸,我要。
。。。。。。。
两人最终还是走的学校正门。
已是夜深,学生都走光了,各教室也熄了灯,硕大的校园空荡荡的。谢豫走在前头,顾冉在后头,月光下,前方的谢豫身影颀长,如一株笔挺劲松。
顾冉在后面看着,问出心里盘旋已久的疑惑:“魔头,你为什么又帮我啊?”
他之前明明已经不再理会她,可今天当刘力袭击之时,是他挺身出现将危险拦下,而现在,这么深的夜,谁都自顾自地离开,却只有他来了小礼堂。虽然还是冷嘲热讽,一口一个蠢,但那眸里的关切,她看得出来。
顾冉越想越不对劲,这样这时好时坏,一会嫌弃一会又帮忙的,她很困惑啊。
谢豫一个劲朝前走,不理她。
他腿长,步子又迈得快,顾冉这小短腿只能跑起来追,“喂喂,魔头说嘛说嘛你为什么突然又对我好啊”
谢豫似乎烦了她的呱噪,猛地扭头道:“85块钱。”
顾冉一怔。85块?报名费?
她眨巴着眼看他,“你你知道了?”
谢豫声音淡淡地,“前几天知道的。”
“所以你这是还我人情?”
谢豫没答话,表情是默认了。
靠,还以为是自己这可爱的纯良感动了对方,没想到人家不过是在一码归一码的清账。这人果然是天生做商人的料只有交易,没有感情,什么都斤斤计较,利益分明。
。
顾冉的心再次down了下去。
前面的谢豫走了许久没看她跟上来,不耐烦地转身,“你脑子差就算了,怎么腿也这么短?”
顾冉原本想懒洋洋回一句,老娘心情不好不想走
可一抬头她便愣了——冷风如梭,夜色如墨,黑暗的前方只有一盏路灯矗立着,谢豫就站在路灯下,个子颀高,宽大的校服被他穿出挺括的感觉,光亮映出他的眉眼,也映出她的道路。灯光下他皱着眉,薄唇微抿,嫌弃地看着她,可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她,而他脚步踏的方向,并非他家的巷子所在方向,而是指向她家的。
她突然意识到他的意图。
这一路上,虽然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嫌弃,嘴里也说着要把两人的账算清,甚至还时不时骂她蠢各种打击她,但他的脚步,却是实实在在陪她走在了这条偏僻的小道上,逆着夜风,穿过黑暗,护她安全。
顾冉的低落忽然一扫而空,心头浮起一丝暖意,来自年少同学间最真挚的照拂,她远远看着路灯下谢豫的身影,像是阴霾的心被明朗的路灯照亮,温暖又开阔。
其实魔头也不全是冷漠无情嘛,偶尔还有些好呢。嗯,如果能把嘴硬的毛病改改,估计会更好一些。
想到这她忍不住笑了,感觉像是颓废一场过后满血复活。她步跑到路灯下,大力甩着手臂,鼓舞着恢复了往日的斗志昂扬。路灯投下来,照出两人并肩的影子,他的高大她的灵动。
笑了会她眼睛狡黠一闪,像想到了什么,指着地上的影子对谢豫道:“魔头,你看咱俩的影子靠在一起,像不像一个战队?特别铁的那种关系!”
面冷心热的魔头同学虽然实际行动在送温暖,但面上仍然保持着高冷,他斜睨着她,硬邦邦说:“要说什么直说。”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你。”顾冉嘻嘻笑,然后义正言辞说:“我刚刚考虑了你的话,这样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要还85块的人情费,我又怎么能忍心拒绝你呢,今天白天你挺身而出就算还我的本了,但为了表示公平,也表示对你能力的重视,欠了这么久,咱干脆再还点利息吧。利息也很简单,只要你做一件事”
也不待谢豫同意,她凑到谢豫耳边叽里呱啦一番。
也不知道她提了什么石破天惊的想法,谢豫眼神缓缓眯起,像看疯子一样看她,最后丢出一个字,“滚。”然后朝前走。
“不能滚啊”顾冉追着上去,“魔头,我这个主意绝对的好,不仅能帮我自己,还能给你长脸呢喂喂,大长腿你慢点啊,听听我的意见嘛整天做个学霸人设也很枯燥的咩,难道你不想突破自我吗?来,让我们一起放飞自我,笑傲江湖,大杀四方哈哈哈”
月光皎洁,星光璀璨,长长的巷子里,大长腿跟小短腿一前一后地去了,小短腿为了说服大长腿,几乎是用跑的,还拽住了大长腿的衣袖,大长腿嫌恶地拂开她的手,小短腿百折不挠死皮赖脸地继续拽他衣袖,只差没谄媚地抱着他胳膊,“大长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