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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杯觥交错寒暄应酬之后,带着满身的酒气和微醺的醉意,在桓石康等人的嬉笑声里,王庆回头傻笑,摆摆手,脚下踉跄的打开房门,走进去又关上。
取过盘子里金丝缠绕的小秤,勾开大红盖头,露出香兰那张精心打扮的过的脸。
所谓灯下看美人,七分美借着橘黄的灯火都能看到九分去,要是再来上几碗酒下肚,醉眼迷离之下,最后一分也就全活了。
此时的王庆掀开香兰的盖头之后,整个人都看得有些痴了。
想起几日前在桃花源时的荒唐,香兰就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天知道自己当时都在喊叫些什么,以至于被几个嫂子笑话。
此时感受到已经成为自己夫君的男人掀开自己的盖头,即便是之前已经有了亲密的接触,香兰依旧是心头如小鹿乱撞,低垂着眼帘看着红绣鞋上那个展翅欲飞的凤凰,等待着已经正式成为他男人的男子的下一步动作。
结果等了好久都不见动静,心中疑惑之下抬眼一看,见到的却是一副痴痴的脸庞。
香兰被见此心中甜蜜又好笑,轻启朱唇微露贝齿,素手轻扬,食指在王庆额头上轻轻一点,笑道:“傻子。”
这一笑真如百花绽放,看的王庆心中一荡,顺手握住香兰柔软的白手,猥琐笑道:“这会儿敢说你夫君是傻子,待会儿老子就让你求饶,天气这么热,来,先把衣服脱了再喝交杯酒”
想让人求饶确实是个体力活,第二天下午才起床的王庆痛苦的揉着腰,看着精神百倍没事人一般的香兰,不由的感慨,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腰疼吧?很正常,我才结亲的那段时间也老腰疼,不用担心,过个一年半载的自己就好了。”
花厅之内的桓玄见到揉着腰过来的王庆调笑道。
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之下,几人之间都变得极为熟悉,说话间也少了诸多客套,褪去了层层包装之后,人的本性大抵都是差不多的,尤其男人在对于敦伦这方面更是如此。
王庆的脸皮早就练出来了,作为一个在后世打过滚各种阵仗都见过的人,桓玄这种程度的调笑连挠痒痒都不够。
遂笑着拱拱手道:“怪不得看你最近清减不少,想来回来之后,没少在家操劳吧?”
“哈哈哈!我都说了,还没娶亲就先把人家姑娘祸祸了这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玄哥你这点调笑对穆之哥根本就没有用处,你还不相信,现在如何?”
桓石康大笑出声。
几人又是一番谈笑之后,桓玄收住脸上笑容正色道:“来到这里已经好几天了,我和石康几人等下就要离开回归军营,穆之你刚刚完婚,此时按理说不应该再将你拉到军阵之内。
但苻坚亡我大晋之心不死,如今在国内大点兵,平民十丁抽一,高门富户子弟,精通武艺者授予羽林郎,所得兵将无数。
更是猖狂的对陛下,叔父,谢安谢丞相等人安排好了官职!只等着带大军扫平我大晋。
此乃为危急存亡之秋!由不得我们不郑重对待。
我等今日离开之后就会到任,穆之你新完婚,可以三日后再启程,你我几人日后再见,到时间拔长剑血染五步,誓斩胡虏头!耀我桓家声威!
且看你我兄弟谁人斩杀最多!”
一番说辞初时沉重,后来豪迈,不仅扫除了心头先前因为前秦即将大举南下而产生的阴霾,更是激起人心中豪情,让人恨不得此时就投身战场,手刃胡虏头!
大抵这就是能够做上皇帝之人的人格魅力所在吧!
王庆这样想着,拱手道:“几位弟兄先行一步,穆之随后就到!手中长枪早就饥渴难耐,此战必定要痛饮敌人鲜血!”
王庆知道此时事态紧急,因此上也不多做挽留,一人饮了三碗饯行酒后,桓家众人就离开了。
至于之前带来的那些仆人,尽数留下了。
知道淝水之战即将开始,王庆也就不再耽搁,当下就传令桃花军所属,明日归队,而下也开始做一些安排。
政事交给主簿暂且管理,家事又跟香兰好好的交代一番,以她的聪明,还有从桓家过来的老管事帮手,管住这个算不得太大的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知道王庆明日就要离开家,短暂的伤心过后,香兰对王庆更加依恋,如同一只小猫一般,百依百顺,床笫之间更是温柔如水,好几个之前觉得害羞不好意思摆的姿势,都主动的摆了出来,任由王庆索取把玩。
这倒是让王庆好好的享受了一把,爽的不行。
做事情大抵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王庆的代价就是第二天顶着一个熊猫眼无精打采的跨坐在马上忍受着腰酸给众人辞别之后,带着部曲前往上明。
到了那里之后,被桓冲告诫道:“少年人血气未足,戒之在色,如今年纪轻轻的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老的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庆总觉得老头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些萧索
第22章 大局为重()
暮色降临,无边的黑暗如同铁幕压下,远远近近的传来巡逻将士的更鼓之声。
夜已经深了,桓冲的帅帐之内却是灯火通明的一片。
帅帐之内人并不多,除去桓冲之外,就只有桓玄、桓石虔,桓石民、桓石康以及王庆这几个桓家子侄辈。
与白日在军营沉着稳重战意高涨胸有成竹的形象不同,此时的桓冲虽然依旧有着长期居于高位所养成的那种气势,但整个人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和疲倦。
“苻坚南侵之心不死,如今阳平公符融带领前锋二十五万已至,手下将领有慕容垂,梁成,张蚝等,皆是劲敌。
留下五万兵力防御我们,现主攻寿阳。
苻坚更授予姚苌他杀符生之时担任的龙骧将军,令姚苌督益梁二州诸军事,带领益州新建水师顺江而下,共同牵制于我。
想要将我缠的脱不开手脚,而后击中所有兵力,围攻建康,企图一举灭下我大晋!
苻坚如今也率领大军出动,不日即将到达项城。
此时兵力已经不下四十万!
而且还有众多兵将在源源不断的朝建康附近汇聚,建康附近所有军队加起来,人数不过八万之众,应付数倍于己的秦国军队,无疑会捉襟见肘。
即便是谢家北府军战力出众一些,也是难以为继。
此战下来,只怕是有些凶多吉少!”
帅帐之内,灯光之下,沉默良久之后桓冲终于开口说话,只是底气不足。
“叔父,不用太过忧心,我们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其余不说,守住荆州地方不失还是能够做到的!”
桓石虔开口道。
“建康一破,守住荆州又有多大意义?”
桓冲缓缓开口道。
此言一出,周围也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桓冲再度开口道:“如今之计,只能是在力保荆州不失的前提下,尽可能的援助建康方面!
只要荆州在我们手中就能和健康做到相互呼应,抵挡住西面敌人,减少建康压力。
石虔,你即刻回到夏口,在守住夏口不失的前提下,尽可能多的拖住符融带领的秦国前锋军,减轻建康方面的压力!
石民,你带领两千游骑,不停的在周边骚扰,伺机而动,切记不可恋战!
此行不求斩杀多少秦国兵卒,但求将他们拖住!只要完成此任,就算你大功一件!
玄儿,你领人四处策应,哪里有困难就往那里去!”
安排了一番军务之后,帐中只剩下王庆和桓石康两人,桓石康眼见得桓冲再度沉默,似乎忘记了自己二人,不由得心中焦急,就躬身道:“侄儿也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王庆见此也随之躬身,开始请命。
桓冲笑了一下,示意王庆二人起来,道:“不用心急,少不了你们二人的!”
桓石康面色一喜,不再说话,等着桓冲安排军务。
“穆之你们二人带领本部人马,明日出发,前往建康,帮忙守城,保卫建康,拱卫陛下!”
听到这个消息王庆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到如今这种情形之下,桓冲还没有提往建康派兵的事情,此时帐中只剩下了自己二人,那安排下的军务,十有八九就是这个了。
一旁正满心期待桓石康,听到这个消息面色一僵,满脸错愕的抬起了头,显然是没有料到桓冲会给自己下达这样的一个命令。
“叔父!谢家一直跟我们不对付!这些年来明里暗里没少侵占我们桓家的利益,此时刚好有人前来,可以好好的杀杀他的威风!
侄儿可是听说谢安如今依旧是每天游山玩水,交友饮宴,好不快活,既然他都不在意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何苦要多此一举”
“石康慎言!”
一直没有发过火的桓冲突然大喝出声,惊得没有丝毫准备王庆身子不由一震,一旁正要往下说的桓石康住了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怒气勃发的叔父,不知道他缘何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什么叫他们谢家的事情?!此时大敌当前,动辄就有倾覆之忧,如此情形之下,所有的蝇营狗苟都要放在一边,一切以国家为重!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而且那建康也不是他谢家的建康,而是我大晋的建康!休要再说如此不识大体之言!”
眼见的桓冲发怒,桓石康只能是拱手说受教,不敢再有异言。
桓冲此时也放缓了语气,叹口气道:“知道你们对谢家都不满,我也一样,但此时必须以国家为重,我们和谢家的恩怨以后再解决不迟,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闹矛盾。
乡下有间隙打的头破血流互不搭话的兄弟,尚且知道有外人欺辱之时放下仇怨,彼此共同迎敌,难道我堂堂桓家还不如乡野村夫?”
“叔父所言极是,是侄儿肤浅了。”桓石康沉默片刻,拱手认真说道。
“如此便好,此去建康,不能带着意气,必须放下成见,听从谢安安排,我们两家之间的纷争,等到此战结束之后再算也不迟!”
桓冲站起身来,将桓石康扶起,温言说道,并抬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目光随之转向一旁的王庆开口道:“穆之你年纪大些,做事沉稳,此去建康以你为主,凡是多看多想少说话,切记不可意气行事。”
王庆连忙拱手道:“侄儿知晓,只是叔父也不必太过忧心,我晋国实力虽然不如秦国强大,却胜在团结,而且是以逸待劳,又有长江天险,秦国兵马劳师远征,真要对上,也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这些时日,还请叔父多多保重身子,不要忧思过重,如此才好保卫我大晋,跟秦国硬憾到底!”
听闻王庆此言,桓石康这才猛然惊觉眼前的叔父年纪已经不小了,仔细想想,又想不起他是什么时候老的,仿佛只是一瞬间年岁已经不在。
遂也跟着拱手道:“叔父放心,侄儿此去必定按照叔父说的做,以大局为重不会由着性子胡来。
桓冲会心一笑,伸手用力的在两人肩头拍拍笑道:“放心的去吧!这场大战不结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出事!”
看着王庆和桓石康二人举着火把渐行渐远逐渐隐没在黑暗中,桓冲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