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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达海倒是不该笑脸,看了看张静菲又看了看耶律楚,道:“殿下和王妃真是伉俪情深,不知道属下现在说话方便与否?”
耶律楚也看看张静菲,然后下意识的用身子挡住了张静菲,道:“你说吧。”
胡达海看到这一幕,颇有些兴趣的看着他们,良久才说:“属下这次是来给殿下送东西的。”
“哦?有什么东西能劳烦胡大人亲自送来,这么晚了,真是不容易啊。”
张静菲差点笑出声来,耶律楚的反讽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胡达海不以为意,道:“我送来的当然是殿下最想要的。”
耶律楚一愣,眼神跟着急切起来,问道:“你知道我要什么?”
胡达海依旧笑容满面,张静菲有种想打他的冲动,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耶律楚的眼睛,道:“就算属下不明白,王上总会明白的。”
一提到契丹王,耶律楚就已经明白了胡达海来此的目的,他眼睛一亮,语气急促起来:“胡大人,你莫不是来给我……”
胡达海一拦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不可说,殿下明白就好,呵呵,其他的属下多说也是无意,还请殿下能体谅王上的用心,王上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耶律楚也是叹了口气,道:“请胡大人转奏父王,儿臣明白父王的用心,儿臣定全力以赴,一定要彻查此事,让兵役司恢复清明!”
胡达海似是满意的笑着,不时点点头,说:“王上对殿下甚是了解,不然也不会把这差事交给殿下处理,属下也不能多待,这就告辞了!”说完,胡达海从怀中掏出一块铜牌交给耶律楚,躬身施礼后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完全没有发出声音。
张静菲目瞪口呆,她很想说:快来看神仙啊!
耶律楚摩挲着手中的铜牌,眼里全都是感动,原来父王是懂他的,是支持他的,只不过碍于面子不能直接交给他,这几年随着父王年龄的增长,有些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现在是一个老人的心态,岁月已经将他的棱角磨平,他已经有太多的无奈。
第十一章 并肩 下()
第十一章 并肩 下
张静菲走近看见他这个样子也有一番感叹,虽然他的血统问题至今还是个痛,但有父如此也算是难得了,刚才那个胡达海想必就是契丹王派来的,不管如何,契丹王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耶律楚把铜牌好好收藏起来,道:“这一次我势必要打个胜仗!”
张静菲不禁一笑:“是啊,肯定会赢,老天都会帮你的。”
耶律楚看着她的笑脸,心下一动,不由得有些痴了,原来发自内心的笑容会这么美,他似乎许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笑容了,身边的人几乎都是为权利和金钱而笑,为虚荣而笑,甚至为别人而笑,那全都是假的。
张静菲看他这样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一扭身,说:“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耶律楚轻咳一声,道:“两天后,出发去兵营。”
张静菲眼睛一转,笑嘻嘻的抓住他的衣角,道:“我也去,行不?”
耶律楚脸上一红,却断然拒绝:“不行!你就老实在府里待着。”
张静菲赌气噘起红唇:“为什么?”
“有什么为什么,你一个女人家,这可是危险的事情,不是闹着玩的!”耶律楚难得语气生硬地说,一张漂亮的脸也拉得老长,破坏了美男的形象,不过很酷就是了。
张静菲无趣地松开手,理都不理他,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耶律楚无奈的摇摇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这个女人了,不过见她生气不理睬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失落,更是暗骂自己贱骨头。
第二日,耶律楚借故身体不适,没有进宫也没有去兵役司报到,契丹王这边自然明白其中道理,而齐休戈则认为耶律楚是因为被打击了,所以心情不好,还暗自得意呢。
哈斯旺和赛达难得被齐聚在一起,因为平时都是一个跟在耶律楚身边一个在外面办事,赛达听说要去兵营自然跃跃欲试,而哈斯旺则多了几个心眼,并没有出声。
张静菲躲在书房门口刚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就被巡逻的兵丁发现,耶律楚看着张静菲那鬼头鬼脑的样子,好笑的给了她一记爆栗,张静菲捂着头,不服气地说:“火烧兵役司是我破的案,所以这里面必须算上我一份,所以我申请参加讨论!”
当场的三个男人纷纷皱起眉头,就连做事火爆的赛达也觉得惊奇,素来听说汉女都很贤良淑德,就连走路都是一步三摇,怎么这个女人总是那么出奇?真真怪事!
耶律楚呵斥道:“你别胡闹了!赶紧回去!”
“我偏不!你能把我怎么样!”张静菲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长久在旁边都觉得汗颜。
耶律楚又羞又恼:“方月影!你怎么这么无赖!”
“我就无赖,怎样!”张静菲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来。
耶律楚真是被她折腾的没办法,只好让她进来,旁听,反正这个女人也不会泄露什么。
张静菲喜滋滋的跟了进来,坐在一旁的实木椅子上,喝着茶,悠哉游哉地听三个男人策划着。
哈斯旺先说道:“主子,不可白天出发,可是夜晚方向不容易辨别,自此至军营路途遥远,还要经过一片不小的林子,实在有些难度。”
赛达摸着下巴说:“只能先找个人探路了,然后做上记号,这军营我们都不曾去过,所以为了能节省时间,只能这样了。”
耶律楚点点头,看了看桌子上摊着的简易示意图,用手丈量着,又看了看路途经过的大片林子,说:“明日天帮擦黑出发,找个人坐我的马车到城南区,再找几个人盯着齐休戈他们,哈斯旺先行,我和赛达在后面。”
赛达和哈斯旺同时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齐休戈一党虽然松懈了,但是还是要防着他们,我估计对付我的另有其人,齐休戈只不过是被推出来的而已。”
张静菲一边听着一边也在想,齐休戈她是见过的,果然是个无谋之人,这几天的事情,从头到尾都不像是这个人能设计出来的,看来这背后还有另一只手。
“我要去!你们男人靠不住!”张静菲突然出声。
在场三个人皆是一愣,这个女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耶律楚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道:“我不说了,不行!”
“我可以换男装,这一趟我一定要去!”
“要是出了危险,我们还要保护你,不行!”
张静菲看着他,语带坚定:“我一定要去!”
耶律楚与她对视良久,咬牙切齿的说:“好吧,如果半路有了危险,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张静菲得意的一笑:“当然不会!”
哈斯旺和赛达惊得说不出话来,以往那强硬的主子哪去了,怎么遇上这个女人就全都变了!
一场明争暗斗,连着契丹王、耶律德和耶律楚,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不可有丝毫的松懈,可是毕竟是君臣父子骨肉兄弟,谁赢谁输都不是好事,自古皇家多事端,血肉亲情在这里算什么?倒像是一种羁绊。
又过一日,已是到了该出发的时候,张静菲换好了一身轻便的男装,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能自由应对这幅身躯,陆煜的医术果然高深,她的右腿已经有所好转,现在自由行走不算难事,只是有些微微的不便。
一出门,看见耶律楚正等着他,呃,应该是叶楚吧,因为此时耶律楚又易容,变成了最初遇见的叶楚模样,貌不惊人,但是一双眼睛还是那么……媚……
张静菲想不到别的词汇来形容他,汗颜啊。
耶律楚看着她,道:“方小姐,我们走吧。”
张静菲打了个寒战:“呃,不要这么叫我,没拧!�
耶律楚低笑,将她扔上了马,张静菲坐在马上一动不动,就像石化了一样,耶律楚忍住笑意,问:“你不会骑马?”
“废话!”张静菲从牙缝挤出两个字,身子仍然不敢动。
耶律楚点头,然后飞身上马,环住张静菲的纤腰,两个人贴得很近,张静菲感觉到了他的男性气息,心里有些发慌。
耶律楚稳住马,低声说:“别怕,有了危险我不会扔下你的,放心。”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张静菲忽然心安下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弱女子,要真是发生危险,她无能为力,因为头脑不等于体力。
哈斯旺已然先行一步,耶律楚压低头,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儿飞驰而去。
这一路又会怎样,张静菲大概可以预料到危险正向他们逼近。
第十二章 盲眼杀手 上()
第十二章 盲眼杀手 上
一路无事,张静菲在马上坐着,因为速度较快,她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最后干脆闭上眼睛,生怕一个晕眩就掉下来,她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双手也死死的抓住马鬃。
耶律楚眼睛看着前方,不时的看看几乎半偎在自己怀里的张静菲,发现她的紧张,便凑在她耳边说道:“要是实在害怕就靠着我。”
张静菲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刚要说话,就感觉胯下马儿一窜,身子竟然有些腾空的感觉,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死死靠在耶律楚怀里,不敢动弹,耶律楚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拍张静菲,表示抚慰。
又走了一会儿,天已经黑下来了,果然前面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边,走到近处,两个人停下,赛达左右张望,又侧耳听了听,道:“主子,并未发现有外人在,咱们点起火折子吧。”
耶律楚道:“好!”
赛达便点起了火折子,周围十米以内,亮了起来,张静菲慢慢睁开眼睛,只觉得周围空气潮湿,一股股清奇味道扑面而来,耳边还有‘咕咕’的声音,想必是猫头鹰吧,再看看,还有点点亮光,是萤火虫无疑。张静菲自小生活在钢筋水泥铸成的城市里,鲜见这种原始的森林,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觉得新奇。
赛达走到一棵树旁,蹲在地上查看,很快就站了起来,说:“哈斯旺已经开始留记号了,主子,我们需要慢行,要是错过记号,方向可就混了。”
耶律楚点头表示同意,他又翻身上马,对这已经看呆了的张静菲说:“不用怕了,我们要慢行,直到走出这片林子。”
话语中都是安慰之意,张静菲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来,她不敢多想,只是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耶律楚扬起眉毛,想要说什么,可是还是没说出口,双腿轻轻一夹马肚子,马儿缓缓地向前走去,赛达走在前面寻找哈斯旺留下的记号,耶律楚默不作声,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张静菲忆起自己第一次骑马是胥晟皓带着自己,那时候彼此还不算了解,可是也让人难以忘怀,一同吃烧烤兔子,聊天,等待天亮,他把自己的脚放进怀里温暖,一切就好像近在眼前可又好像物是人非。
张静菲敛下眼眸,心中甚是酸楚,又是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是否他也在怀念……
忽然她感到周围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她疑惑地抬起头,看见耶律楚和赛达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危险果然来临了,张静菲虽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