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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斌愕然半晌,对后面的话似若未闻,忍不住问道,“大帅咱们造船干什么?”
“孔伯是我腹心之臣,这就跟你直说了吧!”林风转身进帐,大马金刀的在谈火边坐下,“一为劫掠,二为贸易——孔伯不知天下大势,这海军一道日后必为国之重宝,建军势在必行,眼下我之所以要建,也是为实事所迫!”林风重新指着地图道,“眼下中原大地我军处处临敌,贸易一道可谓断绝,若我放任不管,京畿直隶迟早沦为死地,所以不得不另辟蹊径——走天津、开海港、建海军!”
“主公大帅”汤斌闻言大惊,顿时面如土色,膝盖一软,忍不住跪倒在地,苦苦柬道,“水师所费巨万、且非一朝一夕所能成事,时下我军军费匮乏,百废待兴”
“孔伯不必如此,本帅只有打算!”林风急忙扶起汤斌,温和的道,“现在我也不打算造大型战舰,只要一些能战能运的小型海船就行!”见汤斌仍自神色不豫,他解释道,“抄灭八旗贵胄,拆平紫禁城之后,现在咱们手中囤积不少珍奇奢侈之物——这些东西在北方很难卖出去,所以我们只能运到南方卖,争取尽早折现成银两以充军费,此外江南的粮食、布匹、瓷器、茶叶、丝绸在北方也大有可为,眼下海运一道几乎断绝,若我军首先开启,必获暴利!——此事我会与商会人士、杨海生和施琅将军仔细筹办,呵呵,商人逐利,于此事渴盼已久,孔伯放心,咱们汉军上下其手,绝对不会吃亏!”
“原来原来主公早有成算怪不得前些日子急召杨将军”汤斌心中佩服。德州前线两军对峙,汉军刘老四、杨海生两军把手直隶、运河门户,军情可谓紧张之至,而前些时日林风却突然下令召回前线大将,实在是令这些手下臣子忐忑猜测,却也想不到居然是为了此事。
“现在孔伯明白了么?——这拆卸紫禁城,除了给流民搭建临时栖身之地和提供取暖物件之外,还有许多用意,本帅之所以冒天下之大不韪,无他——‘利之所在,可以赴死矣’!”
话未说完,李二狗在帐外轻轻敲了门框,恭声报告道,“启禀大帅,炮队施琅将军、杨海生将军帐外求见!”
第46章()
第七节
急急赶了几百里路的杨海生气色很好,半年多来的高官生活并没有对的气质产生多大的影响,此时他脸上的横肉愈发纠结,红扑扑的和一片胡须扎成一堆,身上除了厚重的绵甲外,还披了一顶夸张的黑披风,一眼望去,好似一个肥硕的狗熊。
“大帅”杨海生咧开嘴巴笑了笑,满不在乎的单膝一礼,随即站起,“我来了!”
“入你娘的”林风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手帮他解下披风扔给李二狗,却转头对施琅道,“老施,你是行家,刚才看了没有,那些木料怎么样?”
林风说的是自紫禁城拆卸下来的那些巨大的原木。老实说对于这个东西林风心里不是很有底,这个时代的紫禁城与他小时候旅游所看到的大不一样,大明王朝定鼎北京二百余年,历经的皇帝皇帝也有十来个,其中昏君占了大多数,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这帮家伙虽然个个嗜好古怪,但喜欢大动土木扩建皇宫的倒是不多,所以那一片宫殿比起后世来寒蝉了许多。
“回禀大帅,”施琅的箭伤早已平复,不仅如此,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原本瘦削的身子也胖了不少,自前几天林风向他透露要建立海军舰队的消息时候,精神状态更是好得出奇,此刻他满面红光,大声回报道,“除了少数腐朽之外,大多数材料上佳,正合打造战船!”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下来,这些东西都烂了呢!”
“呵呵,大帅有所不知,”施琅笑道,“这些木料都是前明历代皇帝从各地搜刮的顶级好木,根根粗大结实而且保养极好,更妙的是,这么多年一直放在干燥荫凉处风晾,切出来的板材品质更优,造起船来比临时采伐的湿木还要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林风摆了摆手,回到正中的座位上坐下,“都坐下吧,这次叫你们两个过来,就是要把这档子事好好合计明白。”
“大家都是自家弟兄,那我就摊开了说吧!”林风看着帐内两将,这两人因为早年结仇的缘故,一直走得不近,虽然不至于私下拆台,但若要他们精诚团结自然也是痴心妄想,“你们两个心里不大对头,这个我也是知晓的,所以你们放心,这会弄海军,我不会把你们两个强扭到一块去!”
杨海生脸上一红,硕大的屁股不自然的在小椅子上扭来扭去,弄得可怜的凳子咯咯吱吱,而施琅却神色淡然,听到最后几句,脸上居然淡然一笑。
“大伙都跟了我这么久,也应当晓得我这个人的脾性,这回我把话放在前头,咱们老爷们的不兴私下里弄阴谋陷害那一套——你们两位都给老子听清楚了,以后若是窝里斗,那就别怪老子砍他的脑袋!”林风漠然的瞟了两将两眼,淡淡的道。
“请大帅放心——我施琅从军经年,岂会做这样下三滥的事?”
“哼哼!”杨海生瞥了大义凛然的施琅一眼,不屑的道,“老子虽然是海贼出身,但这辈子行侠仗义吃的是江湖饭,就算要搞那也是光明正大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嘿嘿,什么飞黑砖下黑手的活计,老子不是官面上的人,这套玩意还没学会,不像有些人朝三暮四”
“好了、好了!——你妈拉个逼,老子就交代交代,你狗日还卯上了?”林风深感驾驭能力的不足,眼见杨海生越说越邪乎,忙不迭的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们两个都心里明白,那本帅也不废话,这海军的事就这么着——”
林风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份前明绘制的天津卫地舆图,指点着道,“咱们弟兄办事就得讲究公平,这回咱们的舰队就一分为二——杨海生你统领一支,老施统领一支,这个天津港口大伙通用——你们看这成不成?”
两人呆了一呆,急忙俯身上前,自己查看地图上的各种标记,凝视半晌,杨海生忽然仰起头来,谀笑道,“大哥那船的事咋个方程?”
“这个也得公平,我这边不偏不倚,李光地先生那边划了一百四十万两白银,你们两个每人七十万两,另外天津府会尽量配合你们征调民夫修筑炮台,其他就没我什么事呢?”
施琅大惊失色,脱口道,“这大帅,那人呢?——船上要水手炮手还要老练舟师”
“哦,我忘记了——你们两个可以在军中挑一千人过去,其他什么杂七杂八的人手各自招募,回头到我这里备案入军籍。”
施琅和杨海生面面相觑,脸色如土,施琅涩声道,“大帅,这这建水师可是花钱的买卖,就这区区七十万两白银我恐”
“咦,还不满意?老实跟你说我这还给你们从宽里算了呢,”林风微笑着伸出手掌,给两人算帐,“你们听好了,首先这个兵役薪饷本帅就给你们包了——这个海军舰队的官兵也是咱们大汉的军人,你们不会以为你们自己可以给手下发军饷吧?——想造反?嘿嘿”
“不敢不敢”
“是吧,这就去了一头,另外,这次造船的材料我都给你们运到天津了——除了木料,另外其他什么结实的牛皮羊皮、布匹、铸造铁锚甲板的好铁也随后就到,船上配备的大炮、火枪、兵戈甲胄都从我这里出,绝对只多不少,你说这算不算钱?”
“这个大帅算无遗策,末将佩服之至”
“少拍马屁,”林风不耐烦的打断两人拙劣的恭维,“上次咱们在天津和清兵打了一场大战,弄得天津人很上火,眼下很多人都没了活计——那地方毗邻海港,想来水手工匠一定不少,这七十万两白银的作用就只有一个——你们自己找工匠造船、自己支付工钱,明白么?”
“那大帅海域上作战的战船型号极多,各有作用规格不一,不知大帅要咱们汉军舰队造哪些船呢?”施琅眉头紧皱,试探着问道。
“是啊,大帅”这次杨海生亦难得的与施琅同声共气,为难的道,“这个海船的样式可多了去,您老人家总得交代个底子吧?”
“我说海生啊,你狗日的这不是寒蝉我么?”林风没好气的骂道,“上次老子晕船晕得上吐下泻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妈的老子一见大船就犯晕乎——这玩意我要懂那还要你们干什么?”
“”
“啧啧看你们两个那点出息,怎么说也是咱们汉军大将重将,把头抬起来——海军舰队不是你们的拿手好戏么?你们两个是专业人士,本大帅是外行,这世界上哪里有外行指挥内行的道理呢?”
“可是”施琅苦笑无言。
“恩,这么说吧,大伙不扯淡了,”林风脸色一肃,指着地图正色道,“本帅有令:我汉军本部拟成立大汉海军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第一舰队统帅由施琅将军担当,第二舰队统帅由杨海生将军担任”
“大哥”杨海生怒形于色,突然跳了起来,气冲冲的指着施琅道,“大哥,咱们兄弟忠心耿耿跟着您南征北战,提头换命那可是从无二话——可你这会却胳膊肘朝外拐,凭什么这小子当老大老子当老二”
“放你娘的屁你狗日的给老子坐下,操你妈的还真反了”林风勃然大怒,门外警戒的亲卫将领李二狗闻得帐内喧哗,忍不住偷偷掀开一道缝隙偷窥,林风看见,反手指着李二狗大骂道,“看你娘个x,该干啥干啥去!”
李二狗被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放吓门帘。看着怒气冲冲的林风,施琅微微叹了一口气,苦笑着站起身来,逊谢道,“大帅厚爱,末将感激不尽——杨将军久随大帅,可谓劳苦功高,末将不敢居前,还请”
“扯淡”林风一哂,摆了摆手命他坐下,“他妈的老施你也跟老子来这套?——你不知道这是军令么?他娘的这会装什么好人?操蛋,军令都可以推来让去的作人情,那本帅还算什么球?”
“末将不敢”施琅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坐下。
“你狗日的是不是真想造反?”林风不理施琅,转过头直直的盯着杨海生,森然道,“他妈的不想干就直说,马上滚回前线去,老子另外找人——老子还真不信了,没了张屠夫,就吃不了混毛猪?”
杨海生此刻好像突然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脸上尴尬无比,怔怔的站在哪里不知所措,适才满腔的火气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坐下!”林风轻轻抛给他一个台阶,恨铁不成钢的道,“真他妈丢人现眼!——老子怎么有你这号兄弟?”
“大哥不不不,大帅,末将知罪了!”杨海生红着脸,单膝跪下请罪。
林风抬了抬手命他坐在一边,径自说道,“这个海军的事我是不懂的,但这个‘不懂’也仅仅只是说我不懂打海战,并不是说本帅不明白海军舰队的用处。”林风心平气和的坐了下去,仿佛刚刚发火的是另外一个人一般,淡淡的道,“所以本帅做如下安排:施琅将军统帅的第一舰队将正式悬挂咱们大汉军的军旗,是咱们抛头露面的正式舰队,以后与台湾郑家、与满清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