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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放心上。”
“这天星都尉真是国师花天放的弟子?”三公主回过神。
“这个错不了,华师当年去北冥寂静之地,我曾拜见过,华师曾在神龙初年回到过渤海,当年我在龙泉府也正巧遇见,华师当时就带着天星,那时的天星尚幼,却与现今一样惫赖无比,华师对身外之物很是淡然,他却从我这儿敲诈不少物事,什么皮裘衣物,吃食用具,华师倒颇是溺爱,可惜后来华师身陨北冥。”
“传闻华师是遭遇魔师呼兰贝尔,招其暗算?”
“那只是传闻,”独孤大都护叹道“以华师之能,怎能暗算的了?据天星所述,他们是遇到史前神物,可能就是那传说中的北冥鲲鹏和北方玄武,两神物大战,波及华师,再遇呼兰贝尔,一番争斗,魔师遁走,华师神伤殒命。”
“大都护,那北冥鲲鹏和玄武真的存在?”单思敬也疑惑。
“当年华师也是听闻北冥寂静之地存在鲲鹏的传说才出海寻找,这些术师的世界咱们是不懂,不过我问过天星,他誓言旦旦的说亲眼见过。”
“这小子的话要仔细思索才能相信”单思敬冷哼道。
“他还是个不错的孩子”独孤大都护叹道。
“天星辛辛苦苦挣下这份家业,不管战后如何,即使他真的远走我也会给他看住这份基业的”单思敬悠悠说道。
“老单,咱们搭伙也有几年了,虽然我已决定收其为义子,但对这天星我真的还有些琢磨不透?你怎么看?”
“是啊,我也见过不少年轻俊杰,可对着这天星我真的看不穿,”单思敬思索着“少年老成的我见过,可这么老谋深算的没见过,心狠手辣的我见过,可又偏偏心怀慈悲的我没见过。魔狼之名确实没取错。”
“他对权势财富是真的不在意,好像他对所有的一切都看得很淡,对什么事物都像能看穿,或者说对什么都不在乎?”独孤大都护皱眉道。“我们这次提出让庙街负责军资恐怕也在他意料之中,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爽快答应”
“是啊,我知大都护曾与其讨论存储战略军资的事务,可他居然能筹集二十五万人马的四百万石粮草?”
“我们当初讨论的是五年八百万石,他是按当初方略在准备着。”
“他这次不是提过十条条件吗?恐怕这次圣人和朝廷相公会很头疼?”三公主问道。
“这十条哪条跟他相关?他的条件一是为庙街发展,二是为狼团复仇,这第三点是最耐人寻味的,”独孤大都护解释道:“这个移民远东恐怕会让圣人和朝中相公们如释重负啊。”
“这些年,关中陇右河东河南连年大旱,每年的流民百万,诸位相公和圣人头疼不已,这些年也有移民江南安西的廷议,可安西四战之地,民生也是以放牧为主,无人愿意前往,江南则是瘴疠严重,水灾频发,北方人往往水土不服,加上江南本地排外严重,移民也是困难重重,这次天星主动要求接收移民,远东虽是寒冷,可这两年庙街的发展也让中原看到了潜力,加上已有上万被俘府兵回去口口相传,这两年庙街恐怕已接收上万人口了吧”
三公主悚然而惊,在她认为是有意刁难的条款居然有如此说道,这个天星心机之深确实不是她所能揣测的。
“术师的世界不是我们凡人能揣测的,”单思敬总结道。
(本章完)
第17章 远东春神节的盛况()
不提这边两位都护的背地腹诽,独孤天星悠闲的带着三位小娘子在庙街大街上看着风景。
白天的庙街,天高云淡,阵阵海风带着清新,街面上人潮涌动,一队百戏正在游行,众人敲锣打鼓,吹笛鸣笙,各着彩妆,扮着各色人等,有扮陀头和尚、傻公子、老作子、小二格、柴翁、渔翁、卖膏药、渔婆、俊锣、丑鼓,有插鸡翎扮将军,有戴着憨笑大头娃娃,有抹粉扮丑的,甚至还有衣衫褴褛扮乞丐的,还有头顶冲天冠扮菩萨的。更引人注目的是一队仅穿皮袄、斜挎串铃及各种锅铲弓刀的藩人汉子,在凄厉的唢呐指引下,模仿狩猎动作,蹲、跺、盘、摆、颤等姿态丰富、刚劲豪放。
三位小娘子在京都也见过百戏游街,与此情此景却颇有不同,也是看得津津有味,跟着队伍,品头论足。
队伍来到南面靠着黑水的码头空地,这儿更是人山人海,大部分是藩人打扮,皮袄鬏头,沿江一片蓑草木棚,棚下一条木质横案,各色商贩摆满货品,怕有百户之多,天星嘻嘻哈哈的介绍各色货品,这个鹿角不过两龄,那个皮帽手工太差,这支金钗是涂得铜粉,大部分商贩都认识这个惫赖货,也不生气,嘻嘻哈哈嬉笑怒骂,倒顺手收下不少山果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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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仍是在郑记院落享用,天星一阵花言巧语舌颤莲花,独孤大都护晕都转向的答应了明日出席春神节开犁仪式。
宴罢倒也宾主尽欢,各自歇息不提。
燕唐神龙十年三月初七,惊蛰,天气晴好。
庙街西去两里,大片田地尚有残雪,此时路边已经聚集众多人群,路中仍有百戏队伍咚锵咚锵的舞着,日上三竿,从庙街驰来一彪人马,领头紫袍老者正是独孤大都护,朝廷正式称呼是紫光禄大夫、守文昌右相、同凤阁鸾台三品、右卫上将军、河北道观察使、辽东州行军总管、安东大都护、上柱国、辽国公独孤贞独孤正卿。
独孤贞紫袍由暗花的细麻布制成,绣有七章纹,银装剑,三梁进贤冠,玉佩组绶,十八都护府健士护卫,人强马壮,威风八面,众人皆是齐声喝彩。
身后单副大都护今日未跟随,副都护薛玄圭领黑水都督李思诚,庙街折冲校尉独孤天星,庙街县令君路君凤梧紧跟其后。
郑秀儿三位小娘子早早就让小武驾车送到地头,此时见庙街春神节主持人独孤大都护到来,均翘首以盼。
独孤大都护率众翻身下马,众人君只有独孤天星慢吞吞的懒洋洋的,今日的魔狼天星也未戴顶冠,素带系发,黑色劲装,套一大氅,看着清爽,只是面带不明笑意,不知根底的人觉得亲切,三位小娘子见过其狠辣狡谲的表演,只是觉得诡异。
见到三位小娘子还笑着挥手致意,众人回首看向三位小娘子,三位小娘子均低头看脚面,心中均在念叨我不认识这货,我不认识这货。
君路君县令和一群乡老商谈两句,抬来一架曲辕犁,也不套牛,独孤大都护命李思诚和独孤天星前面拉犁,众人哄笑,李思诚恨不得掩面钻地洞,只有独孤天星那货洋洋不知羞,抱拳四处作揖,土地微润并不泥泞,一会儿一垄犁完,看架势,独孤大都护对农活并不陌生,犁的深浅匀一,笔直舒展,众人均是啧啧生奇。
接着换君县令扶犁,不过他无人可令之拉犁,套头老黄牛,虽无独孤大都护犁的模样俊俏,倒也中规中矩。
然后,一些乡老也开始扶犁犁地,独孤大都护带着君县令田头垄间巡视一番,独孤天星翘腿让阿狗打理干净靴子上的泥土,施施然来找三位小娘子。
王江南早已笑的直不起腰,看他过来打趣道,“咱们的庙街魔牛过来了”
独孤天星洋洋自得,自称垄上牵犁儿,还让三位小娘子也亲自下田试一试,体验这难得的犁地农活,三位自然敬谢不敏,还只嚷嚷要他再去拉犁犁地。
一番笑闹,郑穗儿要求作诗,独孤天星便说:“垄上牵犁儿,手肿腹已饥。满肚膏脂者,驱若犬和鸡”
郑穗儿正品味着,王江南却叫嚷道:“他骂我们是满肚膏脂者呢?”
正笑闹着,君凤梧县令来请众人到村中午餐。
端着粗陶大碗,就着大葱蒜头,众人每人一碗热汤宽面,独孤大都护在里屋和众乡老聊得情义相得,天星和阿狗大熊蹲在墙根看着过往粗腿农妇嘻嘻哈哈,那些小媳妇也不在乎,甚至还有俩大娘拿来几个熟鸡子。
下午回庙街,依旧喧闹。
天星要去巡视明日开幕的万商会会场,三位小娘子也无事嚷着要跟去看看,于是独孤大都护回郑记院落歇息,众将也作鸟兽散,天星带着三位来到东面港口。
庙街东面临海,南面靠江,水路发达。此时少海上船舶云集,码头忙碌无比。黑水入海处,清浊交汇,黄蓝相叠,几处鸥影上下翻飞,众人看得心旷神怡。
在江海交汇三角地是块平坦空地,此时已经布置妥当,四处排栅围住,对海有一高台,影墙飞檐,台上铺有红布桌椅摆置齐整,空地上用原木搭建数处凉棚,放置条凳桌椅。
此时在场带着人马忙碌的是谢晓天,还有两个个年轻人抱着臂膀谈笑,正是那文武双全,天马行空中的愤怒的小马马南天和小刀阿空,见到自己老大带着美娇娘来巡视,嬉笑迎了上来。
“天星老大如此闲情,今晚当赐好酒一饷我等口腹”阔口蓬发的小马嚷道,旁边高瘦的阿空笼着袖子笑而不语。谢晓天却拱手道:“会场已经布置妥当,团长看可有不妥之处”
天星瞪了小马一眼,“你个汗国棒子迟早喝死”
绕场一周,天星来到台上,居中坐下,手托下巴四处打量,顷刻让人拆掉两处碍眼棚屋。
“这一拆,本来很整齐的倒变得凌乱了”王江南也抬眼四处滴溜,浑然忘了这货的狠厉,出言找茬。
“你不懂,撤掉中间部分,边高中低,水往中流,金生水,水聚财,这叫八面金锁聚财阵”独孤天星胡诌着。
空地上确实只剩八座木棚,可东三处西五座,这是什么东东?
王江南看了半天说道:“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们而人则亡。八门绕中军八门排开,你这样摆的怎么这么凌乱?”
“是吗?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我这叫八面金锁聚财阵,你那八门生生死死地是什么东西?太高深了,我这就是东西联通,南北顺畅,八面来财,居中全收”
谢晓天看了看,仔细揣摩,慢吞吞的说:“确实是我等疏忽,这明日人众聚集,讲究四通八达,行进顺畅,这拆除两座确实宽阔许多。”
王江南白了天星一眼,恨恨不说话了。
然后,天星留小天陪三位小娘子在岸上,和阿狗大熊并一船,小马阿空一船,一从海上,一从黑水,拿根长竹竿东戳戳西捅捅,在水面上打着水花,没遇到异事,那阿空倒叉到两条不大不小的倒霉鱼。
重新上岸,天星吩咐到那岸边建立两个高架作瞭望棚。
这时,那冷玄也率一队红衣人来到会场,天星让人又去叫来武侯执戟长司马易,东指指西指指安排哨位,并让小天准备多条红缎,在几个入口打桩缠绕,地上铺就一路红毯,形成长长的入口。
红日西斜,江面海面红鳞翻滚,霞光四溢,船影重重,鱼鸥翔集,众人打马回归庙街客栈。
客栈内依旧人满为患,酒热菜香。
天星安排三位小娘子在二楼用餐,带着冷玄和司马易上三楼,一会儿,庙街在职诸人陆续来到,三位小娘子又看到了那面如姣娘的骑兵校尉赵雍,还有几位粗壮大汉,一位圆滚滚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