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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就凭他们先前咆哮公堂和持刀冲击公堂,他们就该打。”
易嬴自从知道兴城县县衙从来都不在知县易嬴控制下后,就再没想过要依靠或收服这些人。
与其费劲收服这些已在万大户处吃肥的人,还不如另找一批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人。这又不是什么技术工种,犯不着非得自己去迎合他们。
易嬴对自己的官位很自傲,自然容不得别人给自己眼睛揉沙子。
鲍英已看出易嬴非打不可,挥了挥手,做个眼神道:“拉下去各打十大板。”
“威武”
众多衙役齐喝一声,立即就有人将张二牛和李三拖下去。随着一阵“劈劈啪啪!”声音传进来,易嬴甚至都没从状子上抬头。管他们是真打还是假打,易嬴已经决定要跟鲍英耗下去。
“大人,已经打完了。”
没过一会,张二牛和李三又被拖进来。虽然只是一瞬间,易嬴看两人屁股最多就是打了三、四板。
可板子既然已经打了,易嬴也不好继续闹下去,一拍惊堂木,“啪!”一声说道:“大胆张二牛、李三,还不给本县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擅闯本县公堂的。”
“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没有闯公堂,只是被李三用刀子赶过来的。”张二牛跪在地上说道。
李三也跪着说道:“大人,小人也冤枉啊!是张二牛偷了小人的钱,然后闯进公堂里,小人也就糊里糊涂跟着追进来了。”
“谁管你们谁追谁,我只问你们受谁指使的,拉下去,再各打十大板。”易嬴故做激动地浑身颤抖道。
如果在现代官场,易嬴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这么爽。但这是古代,是北越国。官字口下两张嘴,比起官员判案还需要证据,官员打人可就全凭这两张嘴了。
听到又要打,张二牛、李三全傻眼了,鲍英也从列班中走出道:“大人?真要打?”
“打,打到他们说出是谁指使他们来闹堂为止,本县就不信了,兴城县还真有刁民敢平白无故擅闯公堂。打完再不说,上大刑。”
“大人,别上大刑,小人说,小人说”突然听到要上大刑,张二牛的身体立即瘫下去,举手高呼道。
易嬴也没为难他,点点头说道:“好,你说,本县打你这种人的板子也没意思,快快将你知道的一切全都给本县一五一十说清楚。你给本县一个痛快,本县也给你一个痛快。”
“谢,谢大人开恩。”
不知易嬴说的痛快是什么意思,张二牛先望了一眼鲍英,看到鲍英点头后,张二牛这才大声说道:“大人,小人是被万大户指使来闹堂的,万大户说”
“闭嘴!”
突然从张二牛嘴中听到万大户名字,易嬴心中一阵恍然。但却几乎从桌案上蹦起,不仅打断张二牛的话,更是浑身哆嗦着抬手叱骂道:“大胆刁民,你竟敢在本县公堂上胡言乱语,诬陷本县大善人万大户,该当何罪?”
“大人,小人没有,确实”张二牛忽然争辩起来。
易嬴却不可能继续让张二牛说下去,用力一拍惊堂木,“啪!”一声叱道:“闭嘴,还敢说你没有。”
“别说本县不信万大户会做出这等使人擅闯公堂的荒唐事。即便这事真是万大户做下的,你又真敢在本县大堂上说出来?你以为自己有多少脑袋,竟敢在兴城县着落万大户的不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呐!将这两个刁民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有什么话,打完再说。”
打完再说?居然是打完再说。虽然是张二牛一人在说话,旁边的李三和众多衙役却全都懵住了。
还是鲍英思量一下,挥挥手说道:“大人说的对,兴城县怎么可能有人敢诬蔑万大户,打完再说。”
“威武”
这下众人全明白了,原来审不审案不要紧,易嬴现在就只是在维护万大户。
为了维护万大户名声,别说易嬴要打张二牛、李三,鲍英和这些衙役也非打不可。不然给万大户知道了,倒霉的不是张二牛、李三,而是鲍英和这些衙役。
不过,这次鲍英却没留在堂内,而是一起跟了出去。
当鲍英来到堂外时,张二牛、李三已经被结结实实各打了五大板,显然为了表示对万大户的忠心,这些衙役都很卖力。
“好了,剩下的按规矩来。”鲍英虽然不想同情张二牛、李三,但还是挥了挥手。
在衙役立即转而开始打地板时,张二牛就哭诉道:“鲍捕头,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我们明明是按万管家吩咐”
“哭什么哭,既然你们想帮万府做事,想让万府接纳你们,没有一点投名状怎么行?要我说这还便宜你们了!”鲍英一脸不满道。
“哦!谢谢鲍捕头指点,那么我们下面该怎么说?”虽然在堂上一直都是张二牛在说话,可轮到正事时,就需要李三开口了。在李三开口后,张二牛立即老老实实去看自己屁股,看看破皮了没有。
鲍英想了想说道:“知县大人不是叫你们说出是谁指使吗?既然不是万大户指使的,那就一定另有其人。”
“是谁?”
“你们就这么、这么说”
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鲍英并没让李三自己拿主意。随着鲍英开始细细指点两人,衙役打板子的速度也慢下来。一边听着点头,李三脸上也露出了佩服样子。
第十章、比儿戏更儿戏()
万大户为什么要让人闯自己公堂?
很显然,他是想试探自己态度,试探自己与前两个月的知县易嬴相比究竟有多大变化?易嬴一边听着大堂外真真假假的打板声,一边在堂上翻弄着状纸想到。可今天这事情容易过去,易嬴却知道自己得尽快换批衙役了,免得安全都无法得到保证。
张二牛、李三今天能拿着西瓜刀冲入戒备森严的大堂示威,明天他们就有可能直接砍了易嬴脑袋。
易嬴虽然不信万大户真会这么疯狂,但以易嬴积累下的现代官场经验,易嬴更不会将自己的生存希望寄托在其他人的恩惠上。
绝对不能让万大户将自己吃的死死的,这是易嬴唯一确定下的念头。
“大人,二十大板已经打完,他们说是流犯宋天德指使他们冲击大堂的,你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易嬴还在思索自己与万大户的关系,鲍英已经带着张二牛、李三回来了。不过这次不用张二牛、李三再去触易嬴霉头,鲍英直接就将商议好的结果说了出来。
易嬴却听得一愣道:“流犯?”
古代刑罚与现代刑罚截然不同,现代刑罚不提倡杀生,主要是坐牢和拘役。而在古代刑罚中,死刑和流放则是主流,根本没什么将牢底坐穿的说法,朝廷也没有平白供养犯人的习惯。
在北越国,流放主要有两种形式。
一是流放边疆给披甲人为奴,也就是给驻边的边军做奴隶,一辈子再不能翻身。除非遇上朝廷大赦天下,根本没有活着回来的一天。
再就是在境内设置一个个流放地,将那些罪不至死的官员、官眷流放到一些偏僻的下县限制生活、限制人口流动,然后再看看有没有机会重新任用。基本算是法外开恩,只有那些罪行不重或背景深厚的待罪官员、官眷才能得到的极品待遇。
好死不死,兴城县居然就是一个这样重要的流放地。在兴城县下面的几个乡村里,总共有十几户人家都属于这种流犯性质。
人多生乱,远在京城的朝廷虽然看不到兴城县这边的小事,可被流放到兴城县的犯官增加到一定数量后,他们也渐渐开始活跃起来。
虽然不敢有什么大的违法举动,但就连万大户都不敢轻拈虎须,难怪鲍英要将事情推到流犯身上。
“宋天德是什么人?”
两个月来,知县易嬴光顾着讨好万大户,根本不知道辖下有多少流犯,都是些怎样的流犯。这却便宜了易嬴,问起来毫无顾忌。
鲍英说道:“回大人,宋天德乃是前任户部尚书,于半年前被流放至本县,至于以什么原因获罪,属下不知。”
“户部尚书?好,签字画押。”
易嬴即便对北越国官场了解不多,但也清楚户部尚书是个掌管全国土地、赋税、户籍、军需、俸禄、粮饷、财政收支的重要大臣,往小的说,至少是个财政部长。往大的说,那可相当于现代官场中主管财政、税收、民政、金融、公安等部门的国务院副总理。
易嬴没想到兴城县还藏有这样的大人物,立即为知县易嬴感到不值。
因为在易嬴眼中,兴城县根本没有值得治理的价值,与其去巴结万大户,还不如去巴结宋天德那样的前任户部尚书。
即便宋天德现在是流犯身份,可不说以宋天德为官的经验、阅历,随时都有可能重新得到朝廷任用。仅是宋天德手中的人脉渠道,已经足够易嬴在登朝列班前使用了。
人脉是什么?人脉可是做官最大的资源,比金钱还重要,这可是现代官场的至理名言。
虽然古代官员一向以谨小慎微著称,每逢其他官员获罪都避之唯恐不及,但这可无法阻挡易嬴这种现代官员寻求进步的脚步。
因为易嬴如果能趁着户部尚书落难时尽量与之结交,即便知县易嬴已经活不了几年,可也总算有个奔头了。
“签字画押?什么签字画押?”看到易嬴突然眉飞色舞起来,鲍英一脸愕然道。
易嬴却双眼一横,“啪!”一声拍下惊堂木叱道:“还有什么签字画押?他们不是说受流犯宋天德指使冲击大堂吗?本县就要他们签这个字、画这个押。没有他们的供词,你叫本县怎么去找流犯宋天德理论?还是他们又想翻供,让本县大刑伺候不成?”
“属下不敢。快,让他们签字画押。”
鲍英现在是彻底无法理解易嬴了。
虽然鲍英让张二牛、李三扯出宋天德的确是为给万大户出气,可鲍英也清楚,仅凭两人一面之词,别说易嬴只是个知县,就是知府、知州来了也无法给宋天德定罪,何况这话本就是胡扯。
但鲍英就是不明白,易嬴要这份供词又想干什么,难道易嬴真想以此去找宋天德问罪不成?
等到书役在一旁将供词写好,交给张二牛、李三画押后,易嬴才小心翼翼将供词收入怀中道:“很好,将他们两人放了。”
“放了?”突然听到易嬴要放走两人,鲍英一脸愕然。
因为,易嬴如果真要以这份供词给宋天德定罪,那就是肯定要将张二牛、李三关上一段时间。可易嬴即便不准备给宋天德定罪,别说拿这份供词有什么用,这世上又哪有拿到供词却把犯人轻易放走的道理。
或者说,易嬴真是看在万大户面子上,不将冲击公堂当犯罪?可易嬴要这供词又想干什么,鲍英百思不得其解。
易嬴却一脸不耐地挥挥手道:“不放他们,本县还能干什么,替你养着他们吗?本县可没这闲钱。要养你自己养,带走、带走。”
一边在嘴中吆喝,易嬴再不管鲍英和那些衙役如何吃惊,自己就先行走入了后堂。
易嬴知道,在整件事中,张二牛、李三根本就是两个小丑。不管万大户的目标是否与宋天德有关,易嬴的目标却已从万大户转到了宋天德身上。如果在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