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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真的吗?”。
随着马匹被抽痛开始向前快速跑去,苏客也没再犹豫,抓住缰绳一起随马匹奔出许久,这才在马背上急问了一句。
马匹上的密探也一边赶马、一边说道:“消息是从北越国京城传来说,说是这消息乃是经由北越国皇帝在庆新年的天下告书中宣布才得以真正确认。为怕我们被浚王图浪以收编的名义拖累,京城方面才在第一时间用最快速度将消息发给了我们。”
“希望大人立即收拢秦州境内的密探向西齐国方向撤退,以免被浚王图浪所乘。”
“这个,原来如此”
终于弄明白这些密探为什么没有自己命令就全部撤出秦州城,苏客也不禁在马上一脸感慨。
因为,西齐国如果真的已经并入北越国,那么他们这些原本的西齐国密探也就成了北越国密探。
一旦得到消息,浚王图浪肯定不放轻易放过他们。因为不管西齐国为什么忽然并入北越国,很难相信会与朝廷突然让浚王图浪出境立国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这如果是来自京城方面的警告,那就更显得两件事大有关系。
因此一边在马匹上加速奔出,苏客就继续询问道:“那京城有说他们是怎么让北越国同意西齐国的并入请求了吗?”。
“他们说这事与前段时间假奴隶身份前往北越国京城的严大人有关,也是严大人去到京城后,西齐国并入北越国的事情才真正开始谈,并且立即谈下来的。”
“真正开始谈?立即谈下来?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苏客要在这里疑问,而是苏客不得不疑问。
因为这话就好像京城早已准备好要与北越国朝廷谈这事,并且已有十足把握,只等严松年到京就立即拿下来一样。
想想上次严松年冒险以奴隶身份前往北越国京城,苏客当时就无法劝阻,也就只能尽量让那奴隶商人把严松年等一批人确实地“卖到”北越国京城去。
没想到严松年一去到北越国京城就将并入北越国的事情谈了下来,这实在有些让人不敢想像。
马匹上的密探继续说道:“消息上说好像是君莫愁一直在同北越国的太子少师谈这事,然后太子少师觉得时机成熟,立即说动大明公主同意西齐国并入北越国一事,然后大明公主又说动北越国皇帝,最后也没经过朝议,直接由北越国皇帝在庆新年的天下告书中一锤定音。”
“甚至在北越国皇帝宣读庆新年天下告书时,那些北越国大臣才第一次知道这事。”
“什么?那些北越国大臣也是新年时才知道这事?怎么事情隐秘成这样,那不是西齐国现在都没消息了?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这个消息里面就没说了,只是说让我们立即离开秦州,免得被浚王图浪卷到里面,误了朝廷大事。”
误了朝廷大事?
听到密探说出这话,苏客也停止了询问。
因为,苏客并不会在这时还将密探嘴中的朝廷误会成现在的西齐国朝廷。毕竟消息传来时,至少在北越国京城方面,西齐国已算是正式并入了北越国,他们所效忠的朝廷现在也就只有北越国朝廷一个了。
而在还没与西齐国朝廷及皇室反复商议的状况下,北越国就同严松年定下了将西齐国并入北越国之事,可见北越国已经容不得西齐国在这件事上反悔,不然肯定就会挥兵打下西齐国。;
再联系到不要误了朝廷大事的说法,那么可以想像,北越国皇帝所以同意西齐国并入北越国,肯定也是为了对付浚王图浪。
不然不是如此,京城方面又有什么必要让他们立即与浚王图浪撇脱一切可能搅在一起的关系,这必定就是不想他们被浚王图浪以朝廷名义接收,将来却变成自己人对付自己人。
但这里面同样有一个疑惑,那就是京城方面为什么不让他们顺势潜入浚王图浪府中。
这究竟是为了北越国朝廷对付浚王图浪更方便,还是不想浚王图浪借着他们的关系插手到现在西齐国的事务中去。
想到这里,苏客眉头一皱道:“京城方面是要我们必须回西齐国吗?”。
“这到没有说,苏大人为何要如此问。”
“因为我们不知道浚王图浪会在什么时候收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如果浚王图浪知道我们离开并派兵来追,那肯定也会往西齐国方向追。”
“那我们该怎么办?”
“去京城!”
“去京城?去北越国京城吗?”。
“是的,去京城。西齐国并入北越国是何等之大事,不管西齐国方面会怎样变化,京城那边的人手肯定不够用。我们现在去京城一是可以避开浚王图浪追捕,二是可以前往协助严大人,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西齐国怎么就突然并入了北越国吗?”。
“我们当然也想知道。”
不需再做劝服,苏客原本就是西齐国在秦州的密探首脑,因此一等苏客决定下来,众人立即就有了新的前进方向。
。,
第三百四十七章、何来亡国之忧()
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西齐国也曾有过无数辉煌。
最盛时,西齐国曾拥有五个州府之地,虽然持续时间不到一年,但那也足以让人无比怀念。可西齐国现在不仅只剩下两州之地,更是一个狭长的肠状地形。
在生产力比较落后,并几乎维持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古代社会,如果没什么内忧外患,要维持一个国家发展并不难。可由于西齐国同时接壤北越国及大梁国两个侵略性极重的国家,问题也就来了。
因为,除了新年这段时间,西齐国几乎每个月都要遭受两国劫掠。
没等国家真正发展起来,刚刚做出的投入很快就化为了泡影,又得进行新的投入。
这就变成了西齐国好像是在养育两国,或者好像是在为两国养育国家一样。
由于除了国都外,西齐国没有任何可以说是安全的地方,所以在各地子民为了避免侵扰,纷纷向国都迁移的影响下,西齐国的国都几乎集中了西齐国现有人口的八成,近日还正式超过了百万人。
百万人的城市在现代社会还不算什么,但在古代社会那就是一个臃肿的庞然大物。
为什么说臃肿?
想像一下,如果百万人居住的都是前院后屋的平房小院,附近还要有相应的市场等生活设施,这样的国都需要有多大就行了。
幸好,古代社会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并不高。
尽管前院后屋是居民最基本的生活需求,但就是占地面积大一些,对国家的表面负担并不大。
为什么说是表面负担?因为要养活百万人需要多少粮食?西齐国国都附近的耕地面积又有多少?如果所有粮食供应都要由西齐国国都自己供应,那就需要至少国都面积五倍以上的土地。可以西齐国地形,以西齐国国都所处的地理位置,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而为了容纳更多被北越国、大梁国的侵扰所逼迫迁来国都的人民,西齐国国都附近的土地面积也是越变越少。
当然,如果没有北越国、大梁国的争相侵扰,西齐国就可将耕地面积延伸到国都以外地方,所面临的粮食困窘就可立即解决了。然而,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如果,所以为了维持国都的庞大消耗,西齐国在被北越国、大梁国侵扰的同时,却还得高价购买两国的粮食。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购买粮食的车队才不会在境内被两国所劫。
“众卿,你们对北越国朝廷为何要让浚王图浪出境立国的事情考虑如何了?我们要如何抵御这次变故。”
与北越国皇帝图韫相比,西齐国皇帝贾浃的年纪要稍大一些。
可贾浃的身体即便比图韫好多了,看起来却苍老许多,这主要也是因为国事困扰的缘故。特别是知道北越国朝廷即将让浚王图浪出境立国之事后,贾浃就觉得自己的精力是越来越不够用了。
因为可以想像,即便浚王图浪的最初攻击目标可能不会是西齐国,但为了增加更多国土面积,浚王图浪也迟早会将目标盯在西齐国身上。
甚至由于没有了北越国朝廷“支援”,为了筹集战争经费,浚王图浪也会加大对西齐国的侵扰。
但是,没人想做一个亡国之君,这也是最让贾浃不甘心的地方。
“陛下,可以想像,北越国朝廷之所以让浚王图浪出境立国,乃是为了太子顺利登基之故。或许我们是不是可与那浚王图浪虚与委蛇,许诺将来助他反攻北越国,这样也可为朝廷争取一些时间。”;
为了解决浚王图浪出境立国一事,除了新年首日外,贾浃几乎每日都要在朝议上与大臣讨论应对之法。
可突然听到鸿胪寺卿姚兆的建议,贾浃还是怔愣了一下。
但如同往常一样,不管鸿胪寺卿姚兆的建议是否有可取之处,身在武将行列的都司琮兕就大声不满道:“这怎么行?这不是与虎谋皮吗?我西齐国现在还有谁不知那浚王图浪野心的?你即便助他反攻北越国,将来他还不是一样会攻打我西齐国。”
“即便这的确可将浚王图浪进攻我国的时间延后,但也等于让我国失去了与其他国家共同抗敌的大好时机。等到其他几国都被浚王图浪吞并后,我国才是真正没有后退之路了。”
武将就不懂政治吗?武将不懂政治,又怎知道什么仗该打,什么仗不该打。
这可不像现代社会,一个手机就可通达天地南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在面对北越国和大梁国的无时无刻侵扰下,为了更多的保障本国利益,至少在西齐国,武将的政治觉悟都要比那些文臣高得多。
由于两人往日嫌隙太深,虽然鸿胪寺卿姚兆和都司琮兕都不是朝内的真正顶梁柱,但想到左丞相的授意竟会被琮兕不知轻重地顶回来,姚兆顿时大怒道:“住口,琮兕你这匹夫,你懂什么政治。”
“等到我国协助浚王图浪进攻北越国时,自然可将大量平民散入北越国境内,现在国都所遇的粮食困境也立即可解。”
听到这话,朝议上的众大臣全都一脸怔然,甚至贾浃也惊讶了一下。
将平民散入北越国境内?虽然这的确可解西齐国国都的粮食之危,但不等于将自己国民全都卖出去了吗?
西齐国实行的是双丞相制,由左相、右相一同掌理朝政。
没想到鸿胪寺卿姚兆竟会将自己的主意说出去,还说的这么没头没尾,左丞相陆中正立即不满地望了望鸿胪寺卿姚兆,出班说道:“陛下,现在对我朝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缓解浚王图浪的侵攻之策,而是如何缓解国都的粮食危机。”
“只要粮食危机得到缓解,军中将士都能吃上饱饭,士气高涨。相信浚王图浪即便再想攻打我西齐国,却也没那么容易。”
“毕竟我朝历史远在北越国之上,虽然一直受北越国侵扰,何尝又真正被北越国灭国过?即便那浚王图浪确乃一时之雄,却也只是一时之患,只要能够稍稍释放粮食压力,相信我朝定能再度重新崛起。”
再度重新崛起?
听到这话,朝上大臣立即全都明白了。这主意竟然不是鸿胪寺卿姚兆所出,而是受左丞相陆中正授意所出。
虽然西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