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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由于背靠柳川溪,图漾军却能做到在柳川溪两岸反复穿插,这也是图晟军不可能持续往一个地方投入大部队,乃至投入大部队也没有意义的主要原因。
但这只是对普通队伍而言,却不是对图漾的中军。
因为图漾能逃一次、逃两次,他又能逃n次吗?那可是图漾,不是一般人,与生俱来的性格就决定了图漾不会逃,更不会一直逃。
所以图晟军会在一开始就撒开斥候、撒开部队的目的就是为捕捉图漾本人的去向。
然后只要知道图漾在什么地方,并持续利用斥候为图漾进行定位。图漾根本就跑不了,或者说跑不了多久。
因为,别看图晟军是很快与图漾军遭遇了,但在遭遇后,图晟军的绝大多数部队却都是采用守势。不是为了攻击对方乃至消灭对方,而是为了拖住对方,乃至拖住这个战场的图漾军不要轻易转移,也不让其他地方的图漾军再进入这个战场,以缩小图漾本人的转移范围等等。
而这种作战方式虽然会导致战线漫长,可对于保持图晟军的优势却有极大便利。
因为图晟军即使采用对攻方式很难打过更加凶悍的图漾军。但如果采用防守方式却能迅速拉近双方差距。乃至在更大范围内保持图晟军的人数优势等等。
所以当穆家军赶到柳川溪一线时,图晟军就已经在近十个地方与图漾军开战了。
然后看着前方传来的战报,穆延也不禁有些惊叹道:“没想到图晟军还真有些本事,竟然选择在这种地方爆发。”
“没错。而且图晟军这次采用的战略可谓是精妙到了极点。只是图晟军真能控制得这么好吗?”
虽然为镇守申州。苟岩并没有同来柳川溪,但在越来越熟悉参军的责任后,穆畅也能很好的辅助穆延工作了。只是说图晟的谋划虽然很好。但如果无法立即抓住图漾,谁也难保拖延下去的图晟军是否还能有如此精妙的执行力。
毕竟这是战争,不是纸上谈兵,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穆延却摇摇头说道:“以图晟军如今的军力,暂时还不用担心控制问题。因为缺乏控制的只是已经投入战场中的部队,不是后面的指挥中枢,而图晟军却可随时在前方部队陷入混乱前就将它们替换下来。所以图漾军如果不能给图晟军施加更大的压力,谁也无法将这种近似纸上谈兵的精妙调动彻底破坏掉。”
“原来如此,那我军怎么办,要同图晟军做类似行动吗?”
没想到图晟军的行动竟会被称做纸上谈兵,即使这种纸上谈兵是建立在战场多、战场小的状况下,穆畅也拿不出更多反对意见来否认。
因为以现在图晟军的兵力,指挥图晟军作战的图晟甚至都不用靠近柳川溪、靠近战场,直接就可在远离柳川溪的地方操纵部队了。
但随着穆畅并不确定的提议,穆延却摇头道:“我们当然不能像图晟军一样行动,而必须一支部队、一支部队的消灭图漾军。因为我军不仅没有那么多部队进行部署,以我军同图漾军的仇恨,也不可能搞这种无谓的拉锯战,还不如聚集力量,吃掉一口是一口。”
“将军大善。”
想起盂州城前的一战,穆畅也知道穆延为什么会做这样选择了。
因为图晟军与图漾军或许还有同袍之谊,乃至当图晟军固定守势时,一时攻不下来,图漾军也会放缓攻击,并且慢慢过渡到一种相对平缓的攻防阶段,但这事却绝对不会出现在图漾军与穆家军身上。
毕竟不说盂州城一战的惨烈已经让双方谁都容不下彼此,图漾军前段时间在申州境内的肆虐,也不可能让穆家军放过任何一个图漾军士兵,即使穆延的命令在这种事上也必须打折扣才行。
然后不是说需要穆畅的认可,穆延又停顿一下说道:“还有,就是我们要派出大量斥候配合图晟军对图漾中军的搜索。既然图晟军已将目标定在了图漾的中军身上,我们也大可依计而行。”
“属下明白了,那我们要不要让穆家军的斥候与图晟军的斥候交换一下图漾和图漾军位置的情报,这样也更便于发现图漾的踪迹。”
“可!毕竟在对付图漾这点上,图晟军比我们更急切。”
点点头,对于让斥候与对方斥候交换情报,而且只是交换关于图漾军乃至图漾的情报一事,穆延并不在乎。毕竟这不仅不包括穆家军自己的情报,如果能早日抓住图漾踪迹,穆延也可尽快结束这场战争了。
至于说后面还要不要面对图晟军的威胁?穆延知道自己暂时还不能急。毕竟现在申州最大的威胁乃是图漾,并不是图晟。
饭要一口口吃,敌人也要一个个消灭,穆延可不会犯万大户当初两面开战,两面都得不到好处的错误。
跟着穆家军也开始投入战场后,不是说战场的形式立即发生了什么根本性改变,但在一率强攻,一率投入更多部队强攻的状况下,由于比图漾军更熟悉地形,穆家军在柳川溪一线的战场上也推行得相当迅速,而且每次都是彻底消灭敌人后才离开,没有一次例外的样子。
只是说不仅穆家军斥候,即使图晟军也将斥候早早散到了柳川溪两岸,依旧没人发现图漾的去向。
好像图漾凭空消失,好像图漾彻底不见了一样。(。。)
第两千四百一十八章、暴殄天物()
“大人,汝真不知道箜郡王府还有个霞妃吗?”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七、八天,甚至小霞的队伍马上就要抵达盂州城,但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霞妃,李睿祥还是感觉很别扭。因为其他人或许对于霞妃的到来没有太多感想,乃至那些留在盂州城中的箜郡王府旧势力还有些隐隐期盼霞妃能带他们回京城,但这可不包括李睿祥。
毕竟严格来说,由于李睿祥乃是箜郡王图兕的曾外孙,所以自然也是霞妃的曾外孙。
因此即使还没见到霞妃,还不知道霞妃的天英门弟子身份,李睿祥仍有些把握不住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因为在前两天霞妃还没到盂州城时,李睿祥或许仍可自欺欺人的当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霞妃马上就要抵达盂州城了,李睿祥也知道自己必须拿出一个态度和对策来。
因此面对程冼在书房中的疑问,坐在书桌后的李睿祥就摇摇头道:“不知道,如果不是育王图濠确认箜郡王府确实有一个霞妃,本官根本就不知道王府中居然还有一侧妃。”
“……那大人打算怎么办?还是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吗?”
“除了静观其变,本官还能做什么?当然,本官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例如当霞妃到来时,本官还得以箜郡王府曾外孙的身份前去迎接。毕竟育王府和二公子,甚至穆延都已确认了霞妃的身份属实,当然。还有一路从京城赶来的穆师爷。”
“但大人不用这么介意吧!反正他们接了箜郡王灵柩就会离开。”
对于李睿祥现在的瞻前顾后态度,程冼明显有些不明白。
毕竟与那些来意不明的人相比,霞妃前来盂州城的意图可是一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从申州城传开了。
李睿祥却摇摇头道:“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接了箜郡王灵柩就离开当然没什么,但谁知道霞妃殿下又会不会提出其他什么额外要求。毕竟汝想想看,如今图晟军就已经因为霞妃到来主动进入申州与图漾打起来了,还说败者就要随霞妃回京城什么的。”
“……这事虽然确实有些意外,但事实上却能增进快速平定盂州战局的基础。相信大人以不变应万变,应该能度过这次难关。”
对于图晟会因霞妃到来主动攻击图漾军一事,程冼其实同样有些不理解,毕竟任何知情人都不会轻易将霞妃是天英门弟子的事情说出来。
只是继续说出静观其变的话语。程冼也明白李睿祥实际并不能多做什么了。
然后第二日。当小霞的队伍终于出现在盂州城地平线上时,不仅李睿祥,甚至育王图濠等人也都来到城门前等待起来。
跟着看向李睿祥,育王图濠就说道:“李大人怎么不到城外五里亭处去迎接。”
“王爷说笑了。别说五里亭乃是迎接官员的处所。霞妃殿下乃是前来接回曾祖灵柩的。小臣哪能这样大张旗鼓惹人嫌疑。”
不管育王图濠是不是故意挑刺,李睿祥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因为真去到五里亭迎接霞妃或许确实能给人一种奉孝至诚的感觉,可本身对于霞妃的出现。李睿祥就有许多想法,却也不想摆出太过亲近的样子。
但本就是为试探一下李睿祥态度,育王图濠也是笑笑不说了。
因为与图漾、图晟乃至穆延不同,盂州城中可没人知道小霞乃是天英门弟子,各种猜测下,对于霞妃此行的目的自然也会有多种想法。
然后小霞的队伍来到城门前停下,在穆埝先从马车内下来后,李睿祥再没有怀疑,毕恭毕敬就上前对着霞妃马车施礼道:“……小臣见过霞妃殿下。”
“免礼,进城吧!”
冷冷在马车内说了一句,小霞并没有从马车内下来,而由于男女授受不亲,再加上小霞的身份摆在那里,甚至育王图濠在旁边也是抽了抽嘴角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最后还是穆埝赶紧说道:“霞妃殿下,育王爷也来城门前接您了,您要不要对育王爷也说两句……”
“……育王爷多礼了,臣妾不便下车招呼,不若等臣妾进府后,我们再找时间坐下来商谈罢。”
沉默半晌,小霞终于还是客气了一下。因为小霞虽然没有对育王图濠客气的理由,但在主要目的是迎回箜郡王图兕灵柩的状况下,小霞同样不想节外生枝,至少不想在公开场合节外生枝。
毕竟这是经年以后小霞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没必要在第一时间就给人一种坏印象。
而听到小霞的客气话语,育王图濠也点点头道:“霞妃客气了,霞妃先请回府休息,本王容后再去拜访。”
“有劳王爷了。”
顶着男女授受不亲,或者说顶着寡居女人的大名,谁都不可能怪怨小霞不出来招呼育王图濠等人,这才一路顺顺当当进入了盂州城,进入了当初箜郡王图兕只住了几日即亡故的临时箜郡王府中。
当然,虽然仅仅只是住了几日,那所谓的箜郡王府也还是如同箜郡王图兕生前乃至过世时一样,各处都挂着各种各样的白绫。
然后在小霞马车进入府内并且停下时,往时服侍箜郡王图兕的那些下人、女人就全都跪在了庭前迎接小霞道:“贱妾(奴婢)(小人)见过霞妃殿下。”
“都起来吧!”
从马车内下来,双眼主要是扫过几个服侍箜郡王图兕的或中年、或年轻填房,脸上带着面纱的小霞语气中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毕竟小霞没在箜郡王府露面都有二十余年了,虽然小霞知道这些女人的存在。她们却根本不知道小霞依旧在世的事。或者说,她们都只听过有关独院的传说,却不知道独院里的小霞是死是活。
但跟着在小霞示意下起身后,众人偷望向小霞的目光就都有些震惊。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