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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少师此话怎讲?”
“很简单,这不就证明了男人未必无错,男人未必都是圣人吗?而能纵容乃至任由这些宵小肆意妄为,谁又能说自己是个好东西,谁又能说自己有资格要女人为他们三从四德。”
谁又能说自己有资格要女人为他们三从四德?
没想到易嬴会突然说出这话,白原林虽然只是在引导出易嬴的想法,宋天德却不免有些不安和不满道:“易少师,你这话不是倒打一耙了吗?”
“这不是倒打一耙,而是一耙打倒全的男人。”
“呵!易少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说清楚些吗?”没想到易嬴会越说越来劲,白原林也只得诧笑着摇摇头。
易嬴则说道:“这事很简单,那本官敢问两位大人,女人休夫于情、于理上有何不可?”
“但是圣人有言……”
于情于理?这种连律法都没正式涉及的领域,情理二字又怎能说清。何况三从四德、男尊女卑都是最基本的社会规范,宋天德就直觉这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对。
只是不对归不对,他也只能用圣人圣言来加以辩驳。
易嬴却笑道:“圣人也是人,而圣人如果任由宵小去袭击妇孺,那根本就没资格称为圣人。”
“可休夫这种事本就有错。”
“错不错不是由圣人来定,而是由国家律法来定。”
听到宋天德只说圣人,易嬴就自信满满道:“这就好像律法假如不承认圣人是圣人,乃至要将圣人打倒成一个妖言惑众的狂徒,所谓圣人不过就是刑场上的一颗脑袋而已。又或者国家不允许圣人的思想传播,传播者斩,那圣人的圣言就是粪坑中的一堆草纸。”
“所以对错不在于你我的决断,而在于朝廷允许怎样的史书流传。”
朝廷允许怎样的史书流传?
没想到易嬴会说出这种话,不是因为易嬴与宋天德的辩驳,而是易嬴竟然提到什么史书上,白原林就说道:“那易少师认为史书上会怎样评价姚守珍休夫之举。”
“不是史书会怎样评价,而是朝廷会怎样让史书评价。”
“等等,……易少师你这话不对吧!依例朝廷可是不能干涉史书编纂的。”
朝廷不能干涉史书编纂?
虽然几人好像有些跑题,易嬴却并不奇怪宋天德会说史书编纂不能由朝廷来干涉。毕竟在易嬴知道的一些历史朝代中,同样有自诩圣君的家伙不允许轻易篡改史书。
而北越国历代的皇帝即便不好说自己是不是圣君,但由于还没进行过任何改朝换代举动,故而也不会有人想到用篡改史书来给自己正名。
毕竟继位者都是自己的子孙,篡改史书这种事丢的肯定是自己的脸。
但易嬴仍是说道:“宋大人说的没错,虽然依例,朝廷确实是不能干涉史书编纂,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并非事情的。而且这事只要姚守珍能坚持下来,是否千夫所指就不重要了。”
“不重要,但这不会牵扯上长公主殿下吗?”
“那就要看长公主殿下怎么想了,而且作为女人,你们认为长公主殿下会放弃休夫这种事吗?又或者说,长公主殿下也是想以此来看看有谁会反对自己吧!”
有谁会反对自己?
一听这话,宋天德和白原林都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毕竟他们都已经猜到这点。
可真说到大明公主不会放弃休夫一事,宋天德就有些疑惑道:“易少师,可长公主殿下真要试探那些大臣对自己的忠心,也不一定非要用休夫这种事吧!”
“不用休夫这事又能用什么。”
易嬴摇摇头道:“作为女人,特别是作为一个身处强势的女人,谁又没想过休夫这种事。长公主殿下现在也只是未婚,无法自己休夫,不得不依赖姚守珍出面而已,不然本官恐怕长公主殿下都会用主动休夫来向世人证明自己扶助太子殿下登基的决心。”
“否则同样作为一介女流之辈,或许我们这些与长公主殿下有许多交往的大臣能看出她的决心,但下面那些人呢?他们又能真正感受到长公主殿下的决心吗?即使他们最后支持长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那不过就是一种随大溜的行为罢了。”
“可长公主殿下现在连休夫都能支持,谁还敢在长公主殿下面前阳奉阴违。”
扶助太子殿下登基的决心?还敢在长公主殿下面前阳奉阴违?
随着易嬴一句句剖析下来,宋天德和白原林都是一脸动容。
因为不说白原林在与易嬴攀上亲家后,已经有了以少师府马首是瞻的觉悟,仅以宋天德来说,要他支持太子图炀当皇上是没问题,可大明公主如果有朝一日不支,内心中宋天德也早已有了取代大明公主这样一个女人站出来支持太子登基的觉悟。
毕竟以大明公主的女人身份,现在有北越国皇上图韫支持,或许的确没人敢去动摇她的威望。可一旦北越国皇上图韫过世,大明公主究竟能不能真的掌握住大权,这却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好的。不然洵王图尧也不会突然冒出对皇位的野心。
只是随着易嬴话语,两人才第一次真正明白大明公主的心思。
看来大明公主并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女人而向人轻易屈服,至少没人能用大明公主是个女人而将她从皇位争夺的斗争中驱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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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打破男尊女卑、推翻三从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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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打破男尊女卑、推翻三从四德
随着事情的发展与发酵,虽然北越国皇上图韫突然宣布让太子图炀代理朝政的事确实让很多人。(百度搜索赢话费,)可由于早知道北越国皇上图韫的身体不虞,这却不会太让人感觉奇怪。
而且与北越国皇上图韫的身体有支持的趋势相比,这对洵王图尧等立志皇位的人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所以故意对此装做,在各方推动下,姚守珍休夫一事反而在京城中愈演愈烈起来。
不仅是官员们在私下里议论,甚至于一些学子还将事情拿到了公开场合中声讨。因为士子们平日学的是什么?圣人、圣言,就是仁义礼智孝。难得获得这样一个表现机会,谁又不想好好显摆一下自己。
至于事情会往一边倒的方向发展,任何人都不例外。
毕竟休夫首先就违反了最重要的三从四德,这是谁也不会轻易同意乃至原谅的事。
甚至不仅京城中的男人在批判姚守珍休夫,京城中的女人也在批判姚守珍休夫。
因为与女人获得地位后就会多多少少产生休夫的想法不同,不仅这种想法轻易不会有人将其化为现实,大多数女人在家庭中还是处于弱势一方。而为了巩固自己在家中本就势弱的立场,她们自然要反对休夫,宣扬三从四德。
而至于那些不得不成为游河贵妇的女人,为让自己显得更有居家女人相,她们也只会依靠反对休夫来提高自己的身价等等。
所以北越国女人虽然没有太多抛头露面机会,但几乎每次私底下的闺友会也要谈论上几次这事情。
面对这种事,淞郡王图迓的三小姐图玟自然也不甘人后,同样在淞郡王府中的闺友会上对此事大表不满道:“你们听说没有,那姚氏居然敢明目张胆的休夫,这简直是在丢我们所有女人的脸。”
“图玟你还真敢说这话,别忘了你家与宛华宫的关系啊!”
由于图玟的游河贵妇身份,往来的女人多都是以游河贵妇为主。只是其他人评点这事不要紧,听到图玟也这么旗帜鲜明的反对休夫,顿时就有人失笑起来。
但淞郡王府的其他人或许是对淞郡王图迓的幼子能拜大明公主为义母很感激,图玟却一直与大明公主不对盘道:“那又怎样,宛华宫是宛华宫,休夫是休夫,而且宛华宫,……哼?别人怕,妾身可不怕!”
“咯咯,图玟你呀!那就是……”
看到图玟的样子,一干游河贵妇全都嬉笑起来。
因为不管知不知道图玟为什么对宛华宫、对大明公主怨念不已,身为女人,谁又不嫉妒大明公主在北越国的身份、地位与尊荣。
可不等她们说下去,远处突然就传来一声轻哼道:“图玟,汝过来一下。”
“谁敢在那里这样喊本县……”
以图玟与易嬴的关系,在淞郡王府中当然不会有人轻易去招惹她,所以突然听到有人在这些友人面前对自己冷言冷语,图玟立即有些愤怒的转脸望了过去。
可不仅仅是图玟,当那些游河贵妇看到冷哼图玟的竟是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抽着银帚的茶姑时,一干人顿时都是僵在了那里。
因为淞郡王图迓的幼子为什么会被大明公主收为义子,这与其说是少师府的缘故,还不如说是茶姑的缘故。而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淞郡王府也并没有隐瞒茶姑是个天英门弟子的身份。
所以看到茶姑在那里哼图玟,众人顿时都吓得不再说话了。
当然,这图玟真忘了茶姑,只是说茶姑除了照顾孩子外,在淞郡王府中几乎就是无欲无求。所以如果没人提起,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茶姑乃至说是考虑茶姑的想法。
不过随着茶姑哼了自己一声,图玟也感到有些不妙了。
因为她可以不管大明公主,但却不可以不管茶姑这样的天英门弟子,何况姚守珍身边现在可就跟着一名宛华宫宫女。
所以,虽然因为与易嬴的关系,图玟并不担心茶姑会对自己做什么,但还是朝那些游河贵妇讪笑一下道:“你们自己坐,妾身去听听茶妃有什么说道先。”
“嗯,图玟你快过去吧!听完了再回来与我们继续说道。”
游河贵妇会害怕天英门弟子吗?换成有夫之妇或许会害怕牵累夫家,但游河贵妇又怎会担心这点。
故而看到图玟被茶姑逮去,众人都有些兴致勃勃。
而终于绕过花园中假山来到茶姑身前,图玟才一边逗弄着茶姑怀中的孩子说道:“茶妃,没想到汝还真懂养孩子,把小弟养得好像个小胖礅的模样,但汝找妾身过来做什么?”
“汝去帮吾对王爷说一声,让他想办法公开支持姚守珍休夫,不然吾也要休夫。”
对于图玟的示好,茶姑依旧是一脸冷淡的望了她一眼。
只是听到茶姑话语,图玟顿时满脸惊容道:“什么?茶妃你也要休夫?为什么啊!难道王府对你不好?”
“王府对吾有好过吗?而且不想要吾休夫,王府就得公开支持姚守珍休夫,汝自己对王爷说去。”
“……这,茶妃你不要自己去对爹爹说吗?”
“汝真要吾去对王爷说?汝到底是想拆散我们,还是……”
拆散我们?
一听这话,图玟立即知道的确是自己说错了。因为如果是由图玟去对淞郡王图迓说这事,那可能只是图玟自己的麻烦。但如果是由茶姑直接去找淞郡王图迓说这事,那就是整个王府的麻烦了。
没办法,图玟只得汗颜道:“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茶妃你要支持休夫?”
“因为我们天英门的长期目标就是打破男尊女卑,推翻三从四德,所以当然要支持姚守珍休夫。这话你可以对王爷直接说出来,但你们两人就不要随意张扬,那对天英门或许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