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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人一起出到外面,并在前厅中见到畎侯图阗和冉鸣时,畎侯图阗与冉鸣的目光也是从姚守珍身上一扫而过,立即停在了阽的身上。
而在确认了阽确实是一名宛华宫宫女后,畎侯图阗和冉鸣脸上都难免有些狐疑。因为两人不是没在畎侯府听说这事,而是实在想不到天英门竟然真会卷入这事情中来。
当然,面对畎侯图阗和冉鸣这两个朝中重臣,不去管一旁满脸希冀的姚老爷,姚守珍就微微一欠身道:“妾身姚氏守珍参见侯爷、参见相爷。”
“姚氏免礼!听说姚氏你要休了姚老爷是不是。”
“回禀侯爷,妾身不是要休了自己夫婿,而且已将他休出门了。”
身为女人,身为妻子,生活在男尊女卑的社会中,谁又没想过一次休夫的事,何况姚守珍还一直在姚府独揽大权。所以她或许也能感觉到休夫一事有些不妥,但事情既然已经做出来,姚守珍却也不允许外人去轻易改变,即使自己的爱人也不可能。
因为爱人就得替自己着想,不然又怎能称之为爱人。
而看到姚守珍望向自己的楚楚可怜表情,凭着自己对姚守珍的了解,畎侯图阗立即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不过,畎侯图阗或许不好与姚守珍扯下脸皮说话,冉鸣却立即沉下脸说道:“休夫?姚氏你不知道这样做有多严重吗?难道你还真想受万民唾骂不成?”
“万民唾骂?凭什么?又或者谁曾规定只有男人可以休妻,女人却不可以休夫。”
如果冉鸣与姚守珍好好说话,姚守珍或许还不敢在他面前怎样,但一听冉鸣张口就是万民唾骂,姚守珍顿时就不满了。
而没想到姚守珍竟会反驳自己,尤其还是在阽没有任何提示的状况下,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名区区悍妇无视,冉鸣的语气也阴冷下来道:“但是三从四德有说……”
“三从四德妾身知道,但里面有说女人不可休夫吗?”
“可里面说女人必须既嫁从夫。”
“必须?冉丞相你是想让天下人笑话吗?既嫁从夫是既嫁从夫,里面又何来必须二字。又或者男人可为女人立什么三从四德,女人又不能为男人立三从四德吗?这不过就是男人先行一步给女人划下了规矩,谁又说女人一定就不能也给男人划下个规矩。”
“你,你,你荒唐!”
从没想到姚守珍竟会说出要给男人划规矩的话语,虽然知道姚守珍只是口不择言,但不仅冉鸣大动肝火,甚至阽也在旁边偷笑一下。
因为虽然没有公开说出来的机会,但这何尝又不是天英门的理想。
而如果不是由天英门教导,这一切全都来自姚守珍自发自觉的想法,那也仿佛是在应证天英门的所作所为有多得人心,多得女人心一样。
难怪易嬴要找姚守珍来做这事,还是性格强悍的女人更懂得如何为自己争取利益。
但同样没想到姚守珍会说出这话,虽然对冉鸣在姚守珍面前吃瘪有种幸灾乐祸感,畎侯图阗还是客客气气说道:“姚氏你这话就有些妄言了,要知道男尊女卑可是圣人哲言,世代相传。”
“……侯爷教训的事,但妾身已经休了那厮,就绝不可能再回头。”
面对畎侯图阗的儒雅风范,姚守珍心中就一阵感动。可在瞬间消除对冉鸣的不忿时,姚守珍也不想在这事上轻易退缩。
因为她只要能在大明公主支持下休夫成功,最后捡便宜的还不是畎侯图阗,想到自己以后会有更多与畎侯图阗交往的机会,姚守珍就想将说服畎侯图阗的时间留到以后再说。
至于眼前,当然是一定要先撑下去。
而没想到姚守珍竟会如此坚持,虽然不能理解姚守珍的想法,畎侯图阗还是一下愕住了。
但一听姚守珍说什么绝不可能回头的话语,冉鸣就皱了皱眉头。因为他虽然也很愤怒姚守珍先前的口不择言,但可不认为姚守珍真能在千夫所指的状况下坚持多久。
所以不是为改变姚守珍的想法,只为了争一口气,冉鸣就说道:“姚氏你说什么绝不可能再回头,难道你是被什么人威胁了吗?”
“威胁……,冉丞相说笑了,想那休书本就出自妾身双手,又何来威胁可言。”
猛听冉鸣说什么“威胁”二字,姚守珍立即迟疑了一下。
因为若不是大明公主的气势所迫,姚守珍又怎可能在宛华宫中答应休夫。但姚守珍更知道,不说自己现在已走上了休夫这条路,事实上休夫也很符合姚守珍的利益,再去说什么威胁已经毫无意义了。
但冉鸣又是何等老道之人,一看姚守珍略做犹豫的态度,冉某立即知道这件事中大有猫腻了。
却不是向姚守珍,而是转向一直在旁边默不做声的阽说道:“这位姑娘,不知你可否允许我们单独与姚氏谈上一谈。”
“哼,丞相大人要单独与姚氏谈话?那丞相大人是不是也能让吾去劝说二公子背叛家门乃至弑父?”
极为不屑地望了冉鸣一眼,阽就冷笑道:“如果冉丞相同意,吾保证冉丞相的脑袋明日就会被二公子踩在脚底下蹂躏信不信。所以不该冉丞相说的话,不该冉丞相做的事,冉丞相还是早些闭嘴为妙。毕竟若要说到逼迫二字,谁又做不到手腕翻天。”
“那你们又没逼迫姚氏休夫吗?”
没想到阽开口就是要让冉雄背叛家门和弑父,虽然确实被阽吓了一跳,冉鸣却也跟着冷笑一句。
阽却一脸满不在乎道:“我们逼了又怎样,不服气你们也可去逼姚老爷反抗啊!或者你们真认为自己有资格在宛华宫嘴中抢食?如果你们不照规矩来,那我们也可不必再照规矩来了。”
在宛华宫嘴中抢食?
一听这话,不仅冉鸣,甚至畎侯图阗的神色也僵硬了一下。
因为在阽并没否认确实强迫过姚守珍的状况下,畎侯图阗和冉鸣若还想从宛华宫中抢下姚守珍,那确实与抢食没有不同。
而如果换成正常的应对方法,那当然是宛华宫继续强迫姚守珍休夫,畎侯图阗则和冉鸣一起去支持姚老爷反对姚守珍休夫,乃至说让姚守珍的休夫变为无效等等。
可由于没有律法上的支持,对方又是大明公主,畎侯图阗根本不认为这种正常的应对方法又能起什么真正作用。
所以回到现实,他们唯一能选择的就是让姚守珍休夫成功,然后再将事情张扬出去,以期让姚守珍变成一个千夫所指的女人,并进而蔓延到对宛华宫的不信任上。
因此对望一眼,明显看出对方已经有所决断,畎侯图阗就说道:“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是本侯和丞相大人冒失了,姚老爷,你且先随本侯我们回去,下面该怎么做,我们商量一下再说。”
“老,老夫多谢侯爷开恩,多谢相爷开恩……”
不知畎侯图阗和冉鸣已经下定决心牺牲自己,虽然对这个结果有些摸不着头脑,由于一惯懦弱,姚老爷却也明显不敢反抗了。
而望着畎侯图阗及冉鸣将姚老爷带出姚府的背影,阽却也是冷笑一下。
因为换成是以前,天英门确实不敢这么做。可随着拜师天英门的浪潮持续蔓延及发酵,宛华宫已经有了足够能力去抵挡各种风潮,而这也将是天英门为女性争取权益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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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易少师又不是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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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三百一十九章、易少师又不是男人吗?
身为当事人,虽然在姚府中、在畎侯图阗和冉鸣与姚守珍、阽谈判时,姚老爷并不敢随意插嘴。(百度搜索赢Q币,读看 看小 说网)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依靠畎侯图阗和冉鸣帮助才有可能回到姚府,自然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可再次姚府,姚老爷又开始担心起来。
因为他实在不敢保证,假如自己离开姚府,最后又能不能再回来。
故而没等走到姚府大门,姚老爷就说道:“侯爷,丞相大人,我们现在离开合适吗?万一……”
“姚老爷你不用担心,回去本官和畎侯爷就会帮你写一份拜贴,你可拿着去拜遍京城所有官员,后面自然有你的好处。”
有你的好处?有什么好处?
虽然听到冉鸣和畎侯图阗打算帮自己写拜贴时,姚老爷是有一些喜意,可等到反应过来,姚老爷又感觉有些不对了。因为他想要的可不是什么其他好处,而是姚守珍不要休夫。
当然,比起冉鸣,畎侯图阗要更了解姚老爷,立即在旁边说道:“姚老爷,不是我们不想帮你,而是在姚守珍已经写下休书,并且自己又不愿收回休书下,至少我们要从姚守珍身上想办法帮你已经办不到。”
“但即使如此,我们依旧可促使朝廷不承认这份休书。一旦这份休书成为废纸,姚老爷你就可以安然回到姚府了。”
“谢侯爷开恩,谢丞相大人开恩,可老夫该怎么做……”
其实不用畎侯图阗说明,姚老爷就已看出姚守珍没有收回休书之意了。
何况以宛华宫的坚持,明显她们也不会给人“劝服”姚守珍的机会。所以不管甘愿不甘愿,姚老爷都知道自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畎侯图阗和冉鸣身上,而畎侯图阗的解释也让姚老爷安心自己并没有被放弃。
然后畎侯图阗又说道:“这很,待会本侯和丞相大人在帮你写拜贴时,也会帮你拟一份名单。你只要拿着名单去拜望上面的官员,事情也就成了大半。毕竟从宛华宫这事的程度,势必得交由朝廷来仲裁最后结果,你自己是做不了太多事情的。”
“老夫明白了,谢侯爷开恩,谢侯爷开恩……”
对于畎侯图阗说自己做不了太多事情,姚老爷并没有异议,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确实做不了太多事情。
不仅是在畎侯图阗面前如此,甚至在姚府和姚守珍面前也是如此。
只是即便如此,姚老爷依旧不想放弃。因为假如没有姚府老爷这个身份,姚老爷知道自己最终只可能一文不名。
然后等到姚老爷从畎侯图阗手中拿到拜贴、名单,第一个拜访的却就是工部尚书宋天德。
只是姚老爷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就是按照畎侯图阗和冉鸣吩咐在工部尚书府中对宋敬明好好悲戚了一番,但一等姚老爷离开工部尚书府,宋天德也主动从花厅后转出来满脸疑惑道:“长公主殿下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听到宋天德话语,正在目送姚老爷离开的宋敬明也很快转过头来。
因为不是宋天德要求,宋敬明也不可能取代自己父亲出来接待姚老爷,只是说如同宋天德曾怀疑畎侯图阗和冉鸣为什么会将自己拜贴交给姚老爷一样,姚老爷带来的也实在让人有太多费解。
于是接过自己父亲话语,宋敬明就说道:“会不会这里面有什么深意?”
“深意?这能有什么深意?这事情根本就不能干嘛!”
一边摇头,宋天德就一边在花厅主位上自己坐下道:“或许那姚氏被千夫所指是不算什么,但谣言如果蔓延到长公主殿下身上,那又该怎么办?”
“这个,但这如果就是长公主殿下所要的效果呢?”
“长公主殿下所要的效果?这或许是不难猜,但长公主又能从中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