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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是古今中外,所有吃饱了没事干,或者地位到了一定高度的聪明人的通病。蔡京自然也不例外。他位及人臣之首,他又不想造反,他的人生目标,已经彻底到头。他又这么大岁数了,他也不想再拼搏什么了。只想安安稳稳的坐住如今的地位,尽情的享受人生。而只要他不造反,当今天子重情,就是他再贪,也会看在他贪不了几年的份上,不予他蔡京计较的。连当今天子蔡京都不怕。蔡京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蔡京此时唯一害怕的,也许就是上天,就是报应,就是来世或地狱了。故此,李民提到上天,蔡京不由得微微一惊。失了控制局面的气势。
不过,蔡京风雨这么多年,几次起落险死。虽信上天,可却也不是为上天所动的人。就像如今的有些官员,家里供着菩萨,也还是依旧贪赃枉法一样,他们信上天,信菩萨,不是为了为善,而是亏心事做多了,祈求上天和菩萨们保佑原谅。以为上天和菩萨们受了他们的供奉,就可以庇护他们做坏事了一样。落个心安。
蔡京也是如此。信天,就是要天保佑我。
故此,蔡京随即稳定了心神笑道:“先生如此说,老夫也就心安了。上天能借用老夫之手,想来也是老夫信天之诚,为上天所知。故如此尔。”
李民听了即使以李民的功底,也听得心中恶心。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而这时,蔡京却已掠过这个话题说道:“先生进献的金龙珠,今日亮宝会,已让这京都各界,全都开了眼界。此宝可确认,绝对是我大宋镇国之宝。镇国之宝,不可轻侮。我明日欲为先生进言,乞钱三千万贯,修金龙永镇殿,用以成放金龙珠,永镇我大宋龙脉长久不失,气运连绵不绝。”
李民当即听得脑子嗡了一下。虽然这两天李民见过的钱也不少。那卢俊义和高俅,动不动几十万贯的,花起来面不改色。李民钱来得快,花的也痛快。可那终究还是卢俊义和高俅私人的钱财。别管是他们怎么来的。反正是他们给他李民的。李民却也花得心安理得。
可如今蔡京一张口,就是三千万贯,而且显然还是国库的钱。李民就有些受不得了。
李民虽然不知道如今大宋年收入多少,可曾听老郑夸耀过大宋的经济能力很强,能有七八千万贯的年收入。可如今蔡京一张嘴,半年的赋税就没了。有钱也不是这样一个花法啊,不知道大宋都要亡国了么?
第二十回 包工头()
第二十回 包工头
李民的微微变色,蔡京有些察觉。不过,蔡京倒也没多想,只以为李民是被这三千万贯的好处镇住了。毕竟,李民这个岁数的年轻人,能见过多少的钱。
蔡京有心卖弄自己的权势,当即不待李民从那三千万贯的建筑工程款中清醒,又说道:“另!老夫曾听官家言:帝王、神灵皆非形胜而不居。而我大宋京都,平皋千里,既无崇山峻岭,又少洪流巨浸。实少灵性。且。燕地未还。大名,太原等要地,皆一马平川之地,北人驱马可直抵我京都,京都城外,亦无险峻可守。故,老夫时为官家忧之。今老夫欲在这京都城外,以十年之功,叠石成山,挖渠成河,植木成林。为这京都添一灵动之地,以成天子长居之所,又可为我京都添一屏障。只是此等灵山,须坐落一风水佳处,不可坏了我大宋得风水格局,还要劳烦先生指点一个妙处奏之朝廷。官家闻之必喜,可解心忧。我等臣子也算尽了忠心。”
蔡京如此说,真的是没有什么恶意,真的是想拉拢李民。没别的,只是许给李民修盖金龙永镇殿的三千万贯,那就是一笔相当大的好处。
要知道,如今修筑,那可不比现代,工程款,那是一分不少的从国库里拿出来,可用度上,却实在没有几个花销。凡是蔡京、童贯、梁师成等负责的工程,所有的建筑工,也就是匠人,民工等,那都是按着徭役抓来,一天管个一顿的杂粮,只要饿不死就成,工钱那就是更没有了,连监工都是军队的,打死了白打,甚至从外地运送的花石一类,虽然运费成本巨大,那也是分摊在当地百姓上的。
可以负责任的说,蔡京历年来不断给赵佶出主意搞形象工程。就是为了捞钱。甚至为了平衡利益。蔡京、童贯、梁师成他们,都是轮流修筑宫殿的,各拿个的钱。国库的钱,被他们拿的哗哗的。
而蔡京他们,也绝对是这个年头最大,最黑暗的包工头。比打死人没人管的那种还黑。农民工不给钱,那都没地方讲理去。干一年,弄不好还要欠他点。绝对打死了白打。
而这一回,蔡京说那三千万贯,就是蔡京准备从国库里拿钱买李民好。
倒是随后,蔡京让李民帮着建言选址,为赵佶解忧,虽然不都是瞎说。可也是有含义的。除了是让李民投桃报李之外,更是让李民在朝堂上表明站队的方向。只要蔡京帮了李民,而李民又为蔡京说话了,不用再说别的,只是两笔那么大的款项,就足以让任何人认为李民是跟他蔡京联手了,从此李民就打上了蔡京党系的烙印,虽要想借李民跟他蔡京生事,那都要琢磨琢磨是不是也能花上几千万,乃至上亿的金钱,把李民撬走。
只可惜,蔡京这番心思,用到李民身上,那是彻底的浪费了。李民脑子不错,忽悠的水平也不低,见闻阅历跟宋朝的人比,更是眼光长了不知道多少,可李民在政治这一块,却仍然是彻头彻尾的雏。
哪怕一个人的脸皮能在生存环境的压迫下,迅速的变厚了。盘算问题变得稳重了。可政治敏感度,那却绝不是十几二十天就能培养出来的。不是一个圈的人,要想往一个圈跳,那可是不容易的。最少,李民没受过007那样的训练,现在还少练,嘛也没闻出来。只是直白的意识到了三千万贯,以及十年工程上了。
如果说,蔡京先前的三千万贯,大宋国库的半年收入,李民还能忍受的话,这十年工程,那李民可就是实在忍不了。
没别的,光听那叠石成山,挖渠成河,李民就能大概其的估算这工程量,绝对比那三千万贯的工程量还大,这要是一块动土。合着大宋每年的国库收入,也别干别的了。
何况,这一干还是十年。要知道,如今是公元1115年,再过十年,那岂不就是公元1125年,那不就是金国第一南下了么。紧接着1126年,不就是北宋灭亡的靖康耻么,这十年的工夫,要是都花在建筑上,那不就坐等着亡国么?
此时李民还没意识到蔡京申请的那三千万贯工程款,就是许给他李民地好处。当然,若是蔡京地形象工程审批下来,那又不是几千万贯的事了。最少今后十年的大宋国库收入,那就都是他蔡京的了。
李民最终抱着万一的幻想问道:“太师大人,这叠石成山的工程,所费可大?”
这要是别人,还真被问住了,最少那些清流,堆一个假山,需要花多少钱。可蔡京,虽然是一个贪官,可他却是实打实从基层升上来的能吏,就连王安石,以及王安石的政敌司马光,也不得不夸赞蔡京的办事能力。其中,司马光还是因为蔡京乃是从王安石一党中投靠过来的,给蔡京加大难度的考核下,称赞蔡京的。
故此,李民的问题,在蔡京这,也不算是什么问题。蔡京只是以为李民想多知道一些细节,多确定一下能获得多少好处。对此,蔡京并不反感。亲兄弟明算账,总比背后猜疑计较强,有弱点,总比没弱点强。李民若使除好色之外,还好财,那自然更好控制。
故此,蔡京毫不在意的随口举例道:“具体款项太多,一两日说不完。不过,既然要叠石成山,这灵璧贡石,总是不能少的。一块灵璧时,普通的一人高,重万斤的,从江南运到此地,路费也在万余贯。我计划修建这山,高九十步,长四十五里,虽然不全用这灵璧石,万余块,也总是少不了的。仅此一项,就需万万贯,其他款项,待得官家批复,老夫也可给先生一个清单,总少了不了先生的好处?”
第二十一回 第三事()
第二十一回 逼上梁山第三事
浑蛋!
李民费了极大的心力,才抑制住了自己没骂出来。毕竟这里还是蔡京的府第,在这里和蔡京翻脸,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哪怕李民是带着人来的,真的和蔡京翻脸,也不见得的能走出蔡京府。
李民压抑了心情,作着最后努力道:“太师大人,仅此一项,即费万万贯,我大宋国力如何负担的起?”
李民的本意乃是要点醒蔡京不要做这劳民伤财的事了。可奈何蔡京从一开始就误会了,只是以为李民不知根底,担心国库没这么多钱。当即笑道:“先生无需多虑。王介甫虽然小气。可却也为我大宋国库攒下了一些银钱。况且,我大宋每年商税可得四五千万贯,泉州,明州,杭州等地市舶司等,每年也可得两三千万贯,农耕两税,又是三千多万贯,还有茶税,盐税,酒税等,各有数百万贯等。我以至督造,分以十年,用度无需也!”
蔡京说得轻松,李民却险些气晕。虽然蔡京随口报的数目,可证大宋国库的一年收入确实不少。可蔡京最后一总结。让李民明白了。敢情你这是可着国库收入造的啊?那军费,以及民建怎么办?合着都你一个人花了?
然而,蔡京说得高兴,却没有注意到李民此时的脸色变化。事实上,蔡京到了如今这个地位,除了赵佶,这些年也实在没有看他人脸色的习惯了。在确认了李民是他蔡京的同一类人之后,蔡京只在琢磨如何和李民结党,如何利用赵佶对李民信任,获得最大的效益。却是不再观察李民得脸色了。蔡京自信没有人能拒绝如此大的利益。
然而,蔡京却不知道,即是如此大的利益,可如果有人知道一分也来不及享用就会丧命,估计也没人来冒这个险。何况钱对某些人来说,超过了一定的渴望值,一万贯和一万万贯,其实也就没有了什么区别。
而李民偏偏除了知道第一种状况,本身还是第二种人,在现代,一个维修组小领导的工资他就满足了。混日子了。在宋代,卢俊义一个五十万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花出去了。蔡京地三千万贯,其实和卢俊义地五十万贯,对李民并没有什么不同,何况李民还没有意识到那三千万贯的工程款,就是给他李民得好。李民只要拿了钱,就等奴役其他人来干就成了。
故此,李民听完了,只剩下对蔡京地彻底失望。李民原本想着被清流打击了,就先试着和蔡京这个奸臣联手,走一个曲线救国的路数,彻底被蔡京的贪婪粉碎了。李民是绝不允许蔡京在这个关键的十年内把国库的钱,全糟塌了。
对李民来说,这十年内,国库的钱,就是用来军备的。甚至,哪怕是富裕,这个钱用来减免百姓的赋税,收买民心,凝聚抵抗金国入侵的士气。那也绝对比把这个钱用来运石头叠成山的强!
李民低着头说道:“就算国库承担的起,全用在此项上,官家又如何肯应?朝臣又如何肯应?”
李民此时不敢抬头看蔡京,怕自己克制不住,爆起来给蔡京来一顿老的。如此,对大局没有什么好处,他李民也搭上了,太不值了。
而蔡京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