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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一个却极美,两相比较,光暗闪烁中,更衬得白衣者姿容俊秀、翩舞如蝶;黑衣者刚毅勇猛,狂莽似豹。
日光如钢水洌洌,高高的竹竿上,俩人你来我往、灵动飞跃,令人目不暇接!
“看来队长穿军装和不穿军装,还真是大有区别。”小于摸摸下巴,“这人啊,一换身衣服,整个儿都不一样了。”
“这才是咱们队长的原貌吧?”小杨又嫉妒又羡慕,“队长和咱们还藏着掖着,有这等绝技不教咱们,哼!”
“少胡说八道。”李建国拍了一下他的脑瓜,“你以为队长留着绝技是为了抢功劳?为什么每次出任务,最危险的部分都是队长自己去?是他和我说,他动作比较快,爆炸时逃生可能性也比较高,换了手脚慢的,死都死成一片一片的了。”
“那我也想学嘛……”
何勇笑骂他:“你小子回宿舍从来都是不走楼梯走墙面,还想怎么着?”
“可我没有队长快呀!”小杨很不甘地瞪了何勇一眼,“现在看来,平衡性也没他好!”
“学不会的。”李建国抱着手臂悠然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学不会?”
“肌肉组织怕是都不一样了。”李建国挺认真地说,“不是我说风凉话,小杨,咱们和队长是不一样的。”
“这个,是天赋?”
“也是,也不是。”李建国说话有点绕弯,“人和人的基础,就是不一样,你得承认这一点。”
“我一直就觉得队长的反应速度比我们快很多,灵活度也超过常人。早先我就猜想,这大概不光是勤学苦练出来的结果。”何勇咂咂嘴,“看来,果然被我猜中了。”
“早年我曾见他施展过这功夫,那时候……嗯,我该说,队长年轻时还是挺喜欢玩闹的,只不过这几年收敛了许多。”李建国笑起来,“说来这都得怪大队长,早先他为咱们队长爱玩闹的毛病,狠狠治过他一次——那时候他还是个又青又涩的南瓜秧子呢,大队长是从枪林弹雨里过来的,知道如果再任由队长这么玩闹下去,早晚他得因为托大而丧命。那次大队长和他说,他得看清楚老A是什么地方,老A不需要武林盟主,这儿每一个兵都很珍贵,好钢用在刀刃上,队长他必须把自己当做国家财产来对待。队长说,他那时候才猛然惊觉,自己无意识地又在耍‘皇帝脾气’了。是大队长这句话把他给敲打醒了。”
何勇想了想,突然笑起来:“说来,我真想看看大队长知道实情后的那张脸!”
李建国哈哈大笑:“这个我见过,去年底咱们回队里开总结大会,政委还奇怪大队长怎么突然大方起来,把抽屉里藏着的两条中华都拿出来了,结果大队长很严肃认真地说,是因为他的‘皇帝南瓜’回瓜棚来了,他得好好接驾。”
小杨他们几个也笑起来:“大队长最宝贝咱们队长,这谁都知道。”
李建国说到这儿,又补充道:“况且特种部队讲究团体作战,又是高科技领先,几乎没什么机会让你们见到。”
小杨想了想,又说:“可我还是想把自己的水平提高到队长那个程度呀。”
“怕是很难。”李建国摇头,“最开始我也想跟着他学来着,那两年还都是列兵,我眼馋,就叫队长教我,后来我就发觉,不行。”
“怎么不行?”
“基础不一样,体质也不一样,我没办法跳过他那么厚实的基础。”李建国叹了口气,“我六岁的时候还在小学里念书,咱们队长六岁的时候,抓缰绳的手都有老茧了,我十四岁的时候,只会在黑板前区分sin和,队长十四岁的时候,内功已经练了六、七年了——这方面,习武的古人有天然优势,他们的身体机能是从幼年开始训练的,再加上家族里的耳濡目染。就如同小卫,不是我打击你们,别看人家小伙子好几年没拿刀了,哪怕单单论拳脚功夫,我恐怕你们几个到现在,都还不是他的对手呢。”
大家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人群又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呼叫!
那是比刚才几次都要大的声响,队员们慌忙抬头望去,只见高高竹竿上,那黑胖的身影摇摇欲坠,他所踩的竹竿部分发出格格轻响,竟似要开裂!
一旦竹竿断裂,俩人就都得从高处摔下来了!
一时间,台下悄寂无声,所有的眼睛都盯着竹竿上的俩人,僵持了大约两三秒,灵姑浮似叹了口气,他知道自身能力不及对方,已经不能再和对方硬拼了,于是灵姑浮索性挪开抵住的脚跟,垂下手臂,坠下高竿!
“咚”的一声巨响,灵姑浮稳稳落在地面上。
此时,他抬起头,遥遥望向璀璨炫目的日光。
太阳剧烈地燃烧着,高台竹竿上,白衣男人攀在顶端,右手正牢牢握着那锦盒,他身上如雪的袍袖被风吹得扬起,远远望去,似一只白色羽毛的大鹏,振翅奋力高飞!
《附录》
于是,“无门无派的无应公子”取得了绝对胜利,所以说,不可小瞧三无人员(叉腰大笑!)
BGM:《篆音》,这是龙鼓专辑里我最喜欢的一首,太适合这一章了~
听的时候,请把重低音打开。
第百八三章 希刺克厉夫们的会面()
方无应从高台上下来,队员们立即围拢了上去!
好几个人急不可耐地说:“队长,快看看里面是什么!”
方无应打开锦盒,里面果然装着一颗珍珠。
那是很少见的大珍珠,比成人拇指还稍许大一点点,晶莹剔透,周身泛着莹润的乳白光泽,一望可知,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哇!……”
队员们不约而同叫了起来。
“靠!这得值多少钱啊!”小杨忍不住说,“队长,你下半辈子都不用上班了。”
方无应笑了笑,却没说话。就在这时,走上来两个官员模样的人。
其中一人,十分恭敬地向方无应施礼道:“这位义士,我们大人有情。”
队员们迅速安静了下来,方无应点点头,合上锦盒,跟随那两位官员往王宫走去。
官员们将方无应他们引领进一处居所,又让他们先安坐,俩人旋即退了下去。
方无应看了看四周无人,低声对其他人说:“从现在起,我们要装作越国人!”
他说完,又向李建国使了眼色,然后故意大叹了口气。
李建国会意,便道:“如今鲛珠到手,兄长何故叹气?”
“鲛珠虽难得,也不过藏于一室,”方无应说着,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将锦盒随意往桌上一扔,“一颗珍珠,既不能安国也不能富民,我等拿它来又有何用?”
他们这几句对谈,完全用的是越国语言,其他队员明白俩人是在做戏,便都不吭声,静候事情发展。
果然方无应话音刚落,便有一人抚掌大笑从后面走了出来。
见有人出来,方无应他们慌忙站了起来。
“义士果非凡人,灵姑浮他没有猜错!”来人笑吟吟地说。
只见来人身着官服,面色黧黑,浓眉细长眼睛,五官深具骨感,气质非凡。
“鄙人文种,在此恭候义士久矣!”
一听来人竟是那个文种,队员们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勾践手下两个重要人物:文种范蠡。正是此二人为勾践出谋划策,越国才灭了吴国。然而俩人的结局却大不相同,范蠡辞官远走,文种却留了下来,最终被勾践猜忌,死于非命。后世有流传“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说的就是此人的结局。
方无应慌忙施礼道:“不知是上大夫在此,小人唐突了。”
“哪里!”文种赶紧扶起他,“今日越国能有义士这样的人才,是吾国之幸。”
他说完,又笑了笑:“原本这鲛珠,大王一共准备了三颗——义士可知其中用意?”
方无应想了想,道:“若胜者一心贪恋财宝,鲛珠也只得白白送他了。只不过那样的人,可不是大王和上大夫您想要的人。”
文种大笑:“没曾想义士通透至此,实不相瞒,鲛珠易得,下官与大王想要的人才却难觅。哦,各位先请坐吧,累了一天,鄙人得敬上些汤水才是。”
他说完,拍了一下手掌。
几个女仆端着漆盘走上来,盘子里盛着几碗热气腾腾的汤,她们将汤碗放在了控制组人员面前,然后均垂下头退了出去。
方无应端起那碗汤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忽然勃然变色!
“当啷!”一声,他竟将一口未动的汤碗扔在了地上!
控制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义士,你这是为何……”文种也满脸惊诧!
方无应看着他,冷冷道:“小人竟不知,什么时候,连上大夫也要用卷耳鱼茸汤来款待客人了!”
李建国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
卷耳鱼茸汤是吴国出名的菜肴,吴人爱食之极,闻之莫不食指大动!因此,越人在战败之后,誓死不食此汤,是以此表示自己永远记得吴人屠杀越国百姓的仇恨。
想到这一层,几个队员冒了一头冷汗!
他们原本是打算装做越人取得对方信任,进入王宫详细打听苏虹他们的下落,可是如果刚才真的喝了这汤,那岂不等于明白告诉对方:自己根本就不是越国人?!
不是越人,却又偏偏冒充越人表示忠义,一旦被警惕性极高的文种发觉,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文种的神色起了变化!
他收起刚才那副和蔼的笑脸,目光灼灼凝视着方无应:“既是如此,鄙人就放心了。”
文种说完,又拍了一下手,那几个女仆再次进来,迅速收拾好了地上的狼藉,又重新奉上热茶。
然后,文种才一一问起方无应的姓名,出身,师承何处。
方无应说他与众兄弟世代居于越国西南丛林,家族从不过问世间事,但是近两年吴人大肆侵略,连他们所居的偏远丛林也屡遭侵扰,为此,他决定离开家乡来都城,想找一条报国之路。
方无应这一通侃侃而谈,相当具有欺骗性,他本来就是个巧言善辩之人,而且感觉超乎寻常的敏锐,他能轻易洞察他人意识和行为之间的联系,捕捉到行为的动机和需求,哪怕是面对敌人,方无应也能迅速理解对方,甚至能够从某种意义上去融洽他,经历他。像这样的人,原本是容易让人畏惧的,但方无应身上更具吸引力的,是他的善良和本真。谁都能看到他的真,因此,也就没有谁会害怕和憎恨他的聪明。
果然,文种听得全神贯注,还频频点头。
“越国这十年,屡被吴人铁蹄践踏,以致遍地焦土,百姓流离失所,如今能够救越国的,除了义士这样的人,不做他想。”
虽然被当面夸赞了,方无应却显得很不安。
“小人虽有心报国,却不知能做什么。”他有点惶恐地说,“刚刚在高台上,耍得也不过是旧时在家的玩意儿,身处丛林,攀援高处这种事情早已习惯了。”
“大王要的,正是能攀援高处之人。”文种笑道,“不然,如何登上姑苏台?”
方无应一怔,旋即明白了文种的意思!
吴王这两年,在吴国都城的胥门外三十里太湖边,修葺了一个高耸入云的台子,据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