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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就震惊了全场y场之上,最流行的面和心不和。当面提出批评的,极其少见。现在,翟新文当然批评孙红军敷衍市委的决定,是犯了官场大忌讳,还是故意而为之?
孙红军脸色都变了。他看着翟新文,说:“翟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翟新文呵呵一笑:“红军书记,我做事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都是出于公心,是从工作的全局出发。”孙红军说:“我怎么就敷衍了?”翟新文说:“是否敷衍,大家都心明眼亮。我认为,要贯彻好市委的决定,党委会要研究的最重要的就是怎样来贯彻,才能落实到最基层落实到每一个教育系统的同志。仅仅是局党委班子成员表个态,就能贯彻好吗?科长们不知道,科员们不知道,局属各学校和各单位不知道,这就要贯彻落实吗?”孙红军说:“市委决定,包含着很深的含义。让一线的老师们也来了解市委决定的深层次含义,这合适吗?难道我们要对老师们讲,市委暂时不处理窦党济,是为了劝他回来,回来之后再处理吗?这不是说我们的党出尔反尔吗?贯彻落实市委的决定,也要有个层级,贯彻到哪一级,落实到哪一层,都要充分考虑到实际。”
翟新文说:“红军书记,我看你不但犯了敷衍的错误,还犯了更严重的错误\有必要在党委会上作深刻检查!”
韩素贞看不下去了,说:“新文局长,我看红军书记说得很有道理。”翟新文说:“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吗?红军书记这是典型的不相信人民群众,不相信一线老师的觉悟和素质。我们的党,来自人民群众,服务人民群众,依靠人民群众,相信人民群众。不敢把市委的决定贯彻落实到一线的老师,本身就是对人民群众的极度不信任。这样有利于改善党民关系吗?这样有利于拉近党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吗?韩主任,你是教育系统的老领导、老前辈,难道也想犯脱离人民群众、不相信人民群众这样的错误吗?”
韩素贞顿时哑口无言。脱离人民群众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可真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孙红军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此时此刻,孙红军多么希望方圆出现在党委会的现场啊!方圆不在的第一次党委会,翟新文就悍然出手,而且抓住了自己谨慎的性格特点,一下子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如果自己不承认错误,那么翟新文肯定会向市委有关领导汇报,这个问题可能就更严重;如果自己承认了错误,在党委会作了检讨,那自己的威信就一落千丈,以后这个党委书记还会谁会理睬,还有谁会看重?
和平看着孙红军,心里充满了同情。如果方圆来担任党委书记,那么自己肯定不会改投翟新文。孙红军实在是太弱了,比郝丁一都不如。郝丁一至少还有一个毕全力全力支持,还有一个退下来的副识的老爸。孙红军有什么?就是一棵无凭无靠的海上浮萍,翟新文要想捏死孙红军,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啊!如果方圆在,翟新文恐怕还不会轻易出手;现在,方圆不在,翟新文还担心什么?翟新文上有宋云生、邓云聪的支持,下面几年来中层和基层校长有一大批拥趸,收拾孙红军,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应该说,翟新文的权谋确实厉害,时机抓得准,手机来得狠。和平再看孙红军,知道今天的形势,就算是孙红军勉强过关,也至少会被捋掉几层皮。以后,孙红军在东州教育系统的发言权将基本丧失,未来东州教育系统,将会是翟新文和方圆的天下!
第3555节 2052方圆鞭长莫及()
翟新文在方圆远赴千岛湖度假疗养之后召开的第一次教育局党委会上就大获全胜。孙红军被迫在党委会上作了检讨,颜面几乎荡然无存。党委会是党委书记的地盘,局长办公会是局长的地盘。现在,人家局长办公会的地盘丝毫不被侵犯,而党委会的阵地却已经被攻陷得七零八落。
教育局党委会上的精彩对决,比市委常委会的决定,以更快的速度更广泛的影响在东州教育系统迅速蔓延开去。这给人一个很鲜明的感觉:强势的翟新文局长又回来了。
孙红军有些沮丧地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生闷气。门外有人敲门,孙红军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来看自己的笑话了。孙红军没好气地说:“门没锁,进来吧。”进来的是副局长陈奇志。孙红军说:“是陈局长啊!”陈奇志说:“孙书记,是不是还在生气呢?”孙红军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来,陈局长请坐。”
陈奇志倒也不客气,坐到了沙发里。孙红军也起身陪坐到对面的沙发里。陈奇志看着孙红军,说:“其实啊,真没必要生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孙书记,您说对吗?”
孙红军的心一下子亮堂了起来。是啊,翟新文当年对韩素贞,对郝丁一,都是这样的德性,当陈奇志到教育局来工作以后,陈奇志又何尝不是受到了重重的排挤?自己在教育局,并非孤立的一个人,还有许多的盟友啊!被翟新文压迫过的人,紧密地团结起来,也同样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孙红军说:“是啊c一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陈局长,让您见笑了。”陈奇志说:“我可没有半点见笑孙书记的意思。孙书记,我的看法是:这不一定是件坏事!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更何况,东州教育有您和方书记在,还有什么过不去的火焰山?”孙红军说:“我的作用还是有限的。只要方圆还在,就必然不会让某些人乱来。”陈奇志说:“孙书记的作用也无可替代!党委书记,是党的一把手,党领导政府,领导人民,这一点,走到哪里都是站得直、说得清的。”孙红军说:“陈局长,您的意思是”陈奇志说:“我们都是想为东州教育事业发展做一些有益工作的人。为了共同的梦想和追求,只有我们更加紧密地团结起来,就一定能够战胜任何妖魔鬼怪,战胜任何艰难险阻。”孙红军说:“是啊,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只是不知道,这道路到底曲折到怎样的程度,是不是还有人能够坚持这长途跋涉。”陈奇志说:“面包会有的。孙书记,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相信,有我,有方圆,有曹局长,有韩主任,还有一大批同志坚定地站在你的身边,与你并肩作战。”
陈奇志的几句话,让孙红军从沮丧懊恼中走出来,心境开朗了不少:“谢谢陈局长。”陈奇志说:“孙书记,我有一个建议。”孙红军说:“请讲。”陈奇志说:“未来的20多天,无论教育发展什么样的事情,您都不必太着急。任何事情都是有反复的,不是东风压过西风,就是西风压过东风。咱这里有了消息,您跟方圆书记多联系、多沟通。我相信,大家的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一定能克服困难的。”孙红军说:“是的。”陈奇志说:“我在想啊,如果方书记接到电话,再给其他几个同志施加影响,这一次会议的负面影响一定会降低到最低。”孙红军的心亮堂起来:“是啊,方书记对好多同志都具有很强的影响力。我这就给方书记打个电话。”陈奇志说:“那我就不打扰孙书记了。有什么时候,孙书记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孙红军立刻给方圆打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孙红军说:“方书记,今天教育局召开了党委会,会议的情况你已经了解了吗?”
方圆确实已经了解了会议的大致内容。在会议刚刚结束的几分钟内,曹本松已经把电话打到了千岛湖,把会议的详细情况告诉了方圆。对于翟新文的悍然出手,方圆感到极度震惊,又有一种鞭长莫及的无力感。现在回想回想翟新文在离别前夕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方圆更加感觉到,翟新文的老到与狠辣。给自己2万块,这是在堵自己的嘴啊!要有一个不一样的教育,自己才离开几天,就已经不一样了。对于孙红军的节节败退,方圆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孙红军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但在某个角度看,孙红军的能力实在太有限。,就如同下棋一样,要善于把优势转化为胜势,有的时候虽然棋局看起来很有优势,但一招不慎,就可能导致全盘颠覆。其实在8月中下旬的时候,教育局的局面相当稳定;而教师节前后,翟新文抓住了机会,一举攻克了多个山头,争取了和平、耿清,动摇了汪兴邦、宋萍,震慑了韩素贞、曹本松,一下子就把孙红军挤压得生存空间缩小了一大半。翟新文也曾经想挤压我方圆,如果不是我耳濡目染受教于孔子田、丁晓华等一流官尺手,恐怕也会在上一轮进攻中败下阵来。现在,自己远在清江省的西北,距离最东南的东州,距离太远,翟新文果断出击,直接把党委书记主持的党委会变成了他的后花园。再加上局长办公会,翟新文又全面垄断了东州教育的党、政两大机器。如果自己是翟新文,能做得这么精彩吗?
方圆摇头感叹:自己跟翟新文比较起来,还是稚嫩了许多。
现在,孙红军把电话打过来,方圆不好说曹本松已经打过电话,说:“孙书记,有什么事情,咱交流交流吧。”
孙红军把会议的情况向方圆作了介绍。与曹本松相比,很显然是打了埋伏放了味精。有些涉及到孙红军颜面的内容,被轻描淡写;有些涉及到翟新文凶狠无比的内容,被明显夸大。方圆忽然想起了一个成语: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只听一个人来描述某一件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客观和公正。
方圆作为一个聆听者,还是相当合格的。听孙红军絮絮叨叨地把事情说完,方圆说:“孙书记,你受苦了。”
短短的一句话,孙红军差一点掉下眼泪来。这仿佛是在大海深处迷失了方向的小船,看到了灯塔;又如同在沙漠深处饥渴无比的游人,发现了绿洲。孙红军说:“理解万岁啊!”方圆说:“孙书记,我想说的是,不要在意一城一地、一时一瞬的得失。我们都希望东州教育发展得更好,有了这个共同的理想,我们就是志同道合的战友。前进的道路上,肯定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困难,只要我们更加紧密地团结起来,争赛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们的道路一定会越走越宽,我们的理想一定会得以实现。”
呵,与陈奇志讲得很接近啊!孙红军说:“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可是,你不在东州,这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方圆说:“难过的日子,又何尝不是一种挑战和考验?孙书记,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见证一个人,考验一个人。我相信,不是只有教育系统的同志在关心着东州教育的风吹草动,市里的领导,恐怕也是天天在盯着。”孙红军说:“是啊!下一步,如果翟新文还会有更凶狠的招数出来的时候,我该怎么办?”方圆说:“以不变应万变。如果某件事确实不利于东州教育的发展甚至会阻碍和影响东州教育的发展,那么,翟新文如果强行在会议上通过,孙书记还可以直接向王国栋书记汇报有关的情况。”孙红军说:“是啊,向上级正常反映情况,也是我的权利啊!不过,我担心,最近王国栋王书记恐怕没有时间听我的汇报。窦党济的事情,够让他烦心的了。”方圆说:“是啊!但如果有重要的情况,�